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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t.13 Smells Like Teen Spirit·少年心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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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聽VIP特約茶室的紋身師說。」老可汗不溫不火的講:「這三個字,分別代表智慧、純潔和富有,又單獨與其他人問過一大圈,他們都講紋身師沒有錯」

BOSS:「哈哈哈哈哈哈哈!」

老可汗:「要是當初我來問BOSS您,您會這麼說麼?」闌

BOSS恢復正常:「那我肯定不會這麼講的。我會告訴你它的真實含義。」

老可汗:「真的嗎?」

BOSS:「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樂子找完了,該談正事了。

BOSS拿走衛星電話,就立刻催促老可汗。

「你趕緊回白猿號,無名氏需要你的酒店當據點。」

老可汗點點頭,看了一眼空蕩蕩的內閣,沒有找到獵王者——闌

「——我明白了,這就回去。」

BOSS把衛星電話放在樂譜旁邊,坐在鋼琴面前。

它金燦燦的大貓眼裡透著強烈的敵視,幾次變得通紅——

——它的眼睛能變色,已經不是什麼稀奇事了。

綠油油的時候,那是它懶惰摸魚,希望能閒適小憩片刻。闌

金燦燦的時候,那是它高傲威嚴,希望能被人尊重理解。

紅彤彤的時候,就是它起了殺心,是怒到極點難掩凶性。

它思量好幾回,伸出的爪子又收回來,最後還是按下了通話鍵。

只一聲忙音,康雀·強尼立刻接起電話,語氣急促,似乎是等待了很久很久。

「BOSS!」

「別這麼親昵,康雀先生。」

「傲狠明德」闌

「對,要有一點距離感。」

「您親自來尤里卡火山城,讓我受寵若驚」

「別講廢話,我和你沒什麼好談的——小赤老,如果你是來求饒的,我勸你解除武裝束手就擒,這樣你的死刑會體面一些。」

電話那頭的康雀·強尼沉默了很久很久,聽見傲狠明德的死刑判決書時,他還不能接受這個事實,似乎覺得事情還有轉機。

「您真的要殺了我?真的要借無名氏的手,追殺我到天涯海角嗎?BOSS!你知不知道」

「別講謎語,直入主題。」BOSS頗不耐煩:「誰在給你送錢,誰在當你的保護傘,你大可以直接說出來,別害羞——Dont Be Shy,聽懂聽不懂?要我用雙語給你翻譯一遍嗎?」

「我曾經是廣陵止息的攻堅隊!」康雀·強尼的聲音顫抖,情緒激動:「我為鐵道出過力!我是你最喜歡的戰士!我出生時您曾經抱過我!BOSS!為什麼要放棄我?我是受過您祝福的孩子!」闌

好貓咪回應道:「我祝福過很多很多小朋友,不差你一個。」

康雀接著說:「我年輕時,就一直在想方設法討好您,我知道您來自東方,就給自己改了名——叫孔丘·仲尼(trol·Jonny),我想成為老師,從攻堅隊退伍之後,或許可以去加拉哈德教書,您知道的,我有這個能力。」

好貓咪接著說:「名字是好名字,人未必是好人。」

「為什麼呢?BOSS!」康雀先生的語氣漸漸變得哀怨憤恨:「為什麼你從來都沒有正眼看過我!為什麼呢?是我還不夠優秀嗎?是我不夠努力嗎?成為閃蝶之後,我想去交通署工作,我要去加拉哈德執教,我想要權力,我要人們尊重我!就像是尊重您一樣!這些提議全部被你當做耳邊風!」

BOSS語氣稀鬆平常:「你是個優秀的戰士,不應該和元老院的人們廝混在一起,你鬥不過他們,我不止一次提醒過你,希望你能早點退役,來到乘客的隊伍里。」

「可是我在攻堅隊就過得好嗎!」康雀怒吼著:「因為你軟弱失察,還沒搞清狀況就寫了軍令狀——你們要我完成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我被癲狂蝶戰幫圍困時,他們要我親手殺掉戰團所有知道內情的兄弟。」

「我知道是怎麼回事,他們嫉妒我,他們嫉妒我的才能——只怕我搶了第二交通署參謀的候選席位,只怕我這個出身平平無奇的攻堅隊團長,奪了他們氏族門閥的榮耀。」闌

「他們憐憫我,同情我,還要留我一命,要用我來對付您,這公平嗎?BOSS?這公平嗎?這對我公平嗎?」

BOSS:「時代在往前走,強尼,時代在往前」

「你現在要毀滅我了!」康雀·強尼震聲喊道:「難道你就沒有半點愧疚嗎!」

好貓咪如此說——

「——我不能愧疚,你已經回不了頭了,你沒資格。」

康雀·強尼終於死心,他知道那句「時代在往前走」的意思。

只因為一點點貪心,一點點執著,他走了捷徑——闌

——攻堅隊的調度需要交通署配合,每一次任務都是與VIP前往未知地塊拓荒,擁有相對可靠的情報時,列車開向荒野為兵員提供後勤,讓戰士們全副武裝去對付荒野中的天災惡獸,這一切都需要傲狠明德來審查,調度攻堅隊的權力也掌握在BOSS手裡。

康雀·強尼並非他自說自話的那樣悲苦——

——是他親手把自己送去了地獄,是他與拓荒的VIP私下商議,和黃石元老院的遊資團隊訂了契約,是他向傲狠明德遞交了假情報,生怕被勇敢熱烈的紅石人搶走頭功。

只要打下新的土地,他就能得到一處容身之所,或許鐵路網向外蔓延,他就可以成為新的交通署領袖,有了金錢和權力的武裝,他的弟兄們能得到更好的裝備,一切都能變得更好,能凌駕於其他戰團,變成BOSS眼裡最強大的攻堅兵團。

他把所有的弱點都暴露出來,將死門都獻給了敵人。

可康雀先生沒想到的是,精明的黃石人總會兩頭下注,莊家通吃,怎麼會放過這種好機會呢?

他被明碼標價賣給了癲狂蝶聖教,新土地則是幾經易主,由紅石元老院主導的交通署拿下。闌

在這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里,為了苟活下來,康雀先生搖身一變,成為慈悲愛神的癲狂蝶代言人。

今時今日,連強尼先生的幹部都認為,這個領袖很喜歡哭。但他是一邊哭,一邊把吃人的生意做大做強,卻從沒有後悔的意思。

時至今日,BOSS依然不知道康雀·強尼嘴裡有幾句真話。因為這位優秀的戰士總是在各個站點四處奔波,躲過了好幾次維克托的魂威審查——列車實在太慢太慢,康雀已經跑得太遠太遠,追不上他的野心。癲狂蝶離他太近太近,只要失敗一次,他就會跌得粉身碎骨。

「傲狠明德」康雀先生平靜下來,開始講謎語:「末日已經來了。你再怎麼掙扎,也是無濟於事。」

BOSS:「你要開始放狠話了?」

康雀:「我從不期望得到您的原諒,這次也一樣,為了考上檢察院,我讀過地下世界的法律,知道自己犯了多少罪。」

聽見「這一次」時,BOSS終於開始彈琴,終於把所有猶豫都丟掉。終於明白這個戰士自始至終都在說謊,披著偽善的皮囊,幹著吃人的勾當,所說的一切都是在為罪惡找冠冕堂皇的藉口。闌

康雀:「我們依然被困在二十世紀,困在一座鐵牢里,有個看不見的鬼魂死死將我們抓住了。它逼迫我們接著吃人,再怎麼先進的科技,再如何強大的工業機器,再怎麼精妙的規矩或法律,都無法殺死這個已經死掉的鬼魂。」

BOSS:「我的戰士不光會毀滅你,還會毀滅你的保護傘,我知道他們是誰,過了這麼多年,你都沒有老,恐怕始作俑者是[永生者聯盟]。」

康雀:「你鬥不過人的本性,東方有句古話,叫人慾即天理。」

BOSS:「我有機關鐵銃,還會怕你的凋花獵弓?癲狂蝶的戰幫會變成肉泥,而我的戰士連軍事法庭都不用去,因為火力太勐了,根本就找不到證據。你本來有機會成為我的得力幹將,你本來有機會成為槍匠——卻放棄了這個機會。」

康雀:「時間在二十一世紀初就靜止了」

BOSS:「子彈會給你答桉的,因為剛出生的子彈會將第一眼看見的人當做媽媽,然後投入你們的懷抱。」

康雀:「你」闌

「死了麼外賣的電話炸彈會播放一段鈴聲,可以給你留遺言的時間,非常人性化,比尤里卡發生的慘桉要慈悲得多,至少你有時間說遺言,被你直接間接殺死的人們連遺言都沒機會留下來!」BOSS紅了眼,與這癲狂蝶聖教的臭小鬼說:「和我掰頭(BATTLE)嘴炮?你算老幾?等死吧你!」

琴聲時而悠揚熱情,時而悲傖激烈。

BOSS抓來衛星電話砸了個稀碎,它用力呼吸著,呼吸著,似乎很久很久都沒如此憤怒。

[Part三·不存在的樂章]

海濱道路的所有光源都熄滅——闌

——漆黑的影子在夜幕中現身。

閃蝶衣的面盔亮起炬火,殺神來到了賭場的大門前。

「和約定的時間一致。」江雪明與愛人說,「哈斯本和唐寧已經把海濱街道的電源斷了。」

白青青拉下面盔,夜視儀里的敵人無所遁形:「我愛你!」

江雪明:「為什麼這個時候說起這件事?」

白青青:「和你老弟學的,開打之前要插旗,旗越多效果越好。」

江雪明從武器箱裡取出7,交到愛人手裡,自己則是帶著狩獵女神和景光。闌

「奧康娜和比利在約會,我們要穿越十八個房區,從這裡一路殺過去,根據兩個學生的調查結果來看,要面對四百二十二個敵人,沒有多少靈能者,但是他們都有槍,部分攝像頭有夜視功能,但沒有單兵裝備的夜視儀——在奧康娜趕回來,她要調度精英兵的時候,把她打成籮筐。」

「籮筐有多少個眼兒?」白青青問。

江雪明:「得看尺寸。」

白青青:「總得有個標準吧?我得預留一部分子彈呀」

江雪明:「把腦袋留下來,方便記者拍照就行。」

白青青:「我的媽呀,難度還挺高。」

距離賭客完全疏散還有十幾分鐘的時間——闌

——沒有電源,普通市民很快就會離開。

江雪明說起比利的事情。

「今早比利和我說,他想為奧康娜求情。」

白青青頗感意外——

「——這小子哪來的自信呀?普信男真下頭,笑死惹!~他也配給癲狂蝶聖教的幹部求情,多大臉哦!~」

江雪明解釋道。

「不是的,不對,不是這個邏輯。比利想和奧康娜結婚,當個贅婿,從此榮華富貴衣食無憂。」闌

白青青嗤之以鼻——

「——沒出息!」

江雪明感嘆著:「他和我哭訴,和我說起生活的難處,和我說普通人多麼多麼不容易,找了很多藉口,可是沒辦法說服自己。」

「他沒辦法說服自己當個壞人,沒有那個決心,他恨自己無能,白猿號的工作,是一個小魚人介紹給他們兩兄弟的,這小恩人鯊鯊不過十二三歲——父母很早就死了。」

白青青突然愣住,好像明白了什麼。

江雪明:「鯊鯊的父母也是魚頭幫的人,被愛神慈悲會殺掉了。」

白青青一下子紅了雙眼,不知道說什麼好。闌

江雪明:「比利騙它,騙小鯊魚說——要帶它去發大財,要讓它過上很好的生活。」

白青青的聲音帶著哭腔:「這個王八蛋!」

江雪明:「可是比利過不了自己這一關——他終於是痛哭流涕的,承認自己差點走了無法回頭的捷徑,願意配合我們的任務。」

白青青:「他還算個人!他還想起來自己是個人!」

江雪明:「我覺得鯊鯊才是天使,是這兩兄弟的小天使。它能被老可汗撿到白猿號來,真是太好了。」

他們等待著,戴上防割手套,蹲在賭場大門前的陰暗角落。

看見遠方海濱沙灘映出城市遠方的無數繁星燈火。闌

看見白猿號在淺海石床上發出的幽幽冷光。

人間的悲歡,誰能看得穿。

和奧康娜一樣,和康雀·強尼一樣。

明知道會輸,還是會去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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