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ncore③·生命之河(2/2)
雪明還不太適應,他不知道結婚時不光新娘要好好打扮,沒想到新郎也得畫眉搞頭髮。
他穿著一身白西裝,婚禮的流程是去汕尾接親,然後往HK的步美阿姨家去換衣服,與步美阿姨、葉北大哥和白寧光叔叔敬茶。
和各位老朋友新夥伴打過招呼,叫朋友們互相認識,雪明立刻往伴郎團里一擠,找了個位置開始乾飯。
哈斯本不理解:「老師,你去汕尾接親,為什麼要到你阿姨家裡敬茶呀?中國婚禮不都是接回夫家嗎?」
雪明愣了那麼一下——
——倒是小羅伯特懂事,與哈斯本這個大師兄解釋道。
「老師沒有家呀!哈哈哈哈哈!」
雪明:「你笑什麼?」
小羅伯特突然就不笑了,立刻改口:「老師四海為家,四海為家。」
雪明卻開始笑,細心的和兄弟徒弟們解釋著:「這小子說得對!我和白露在這裡長大,葉北大哥收留了我們,得在這裡出發。」
他摟住流星的肩,和同座的人們說。
「把小七接到步美阿姨家裡,因為步美阿姨接納了我和白露。她不光是阿星的母親,也是我和白露的母親——我肯定要給步美阿姨敬茶,把新娘子帶到她家去。」
「還有個事情就是。」雪明很實在,和各位伴郎說:「從這裡開車去汕尾起碼得六個小時,兄弟們,我這往返來回,婚禮還辦不辦了?」
現代社會依然有講究儀式感的家庭,讓新娘子上高鐵接親,穿越大半個中國遠嫁他鄉,是意義非凡的旅程。
開工宴吃到一半,後廚里的夥計們終於出來了。
文不才和傑森,還有傑克·馬丁回到席間,還有幾個宴席白桉幫廚小工一起,都是驚魂未定的狼狽神情,像是被廚房裡雞飛狗跳的鬧鬼事件折騰壞了。
文不才揪住傑克小子的頭髮一個勁的抱怨著:「我再也不想和你一起進廚房了!什麼玩意!你摸過的東西都會成精是吧?!」
等到兩人擠來維克託身側,看見靈翁那張青花瓷造的臉面。
傑克·馬丁:「不是我呀!這個真不是我!不怪我的!」
隔著兩張桌,唐寧熱情的吆喝著:「溫斯頓!」
傑克笑嘻嘻的回道:「小少爺!我一直都在!」
[Part②·熠熠生輝]
最後是姍姍來遲的葉北,他帶著奶茶店裡的收銀小妹,還有老婆大人一起來了。
收銀小妹一落座就開始找「雪明哥哥」,儘管她比雪明大,也是一起在奶茶店打工,從大一到大四,幾乎是看著雪明一點點長大的,如今這「小哥哥」要娶親了,收銀小妹自然是不服氣的。
可是她往新郎伴郎那桌稍稍瞄一眼,就被伴郎團迷得神魂顛倒了。
那一桌圍起來身板硬朗五官立體的帥哥們,大抵都是一米八一米九的天空樹,穿著筆挺的西裝,是紅頭髮的蘇格蘭哥哥,還有金頭髮的威爾斯哥哥,以及最後那位黑頭髮的雙開門阿星,中間夾著個新郎江雪明,反倒顯得普普通通毫不起眼了。
「哎喲回來就回來吧,還帶什麼禮物呀」收銀小妹眼睛裡都冒愛心了,當時腦瓜子嗡嗡的,被這男色攻擊搞得癲狂指數飆升,要發出雞叫了,朝著伴郎團那桌像是殭屍一樣走去。
得虧葉北眼疾手快,拉住這倒霉孩子要她清醒一點。
等到飯後,出發之前婚慶攝影要伴郎們和兄弟團都聚在一塊。
攝影小哥說:「大家排列組合,幾個經典架勢擺出來,我來拍一段出發之前的宣講!兄弟們精神一些啊!」
在場與雪明熟絡的學生和前輩,手上多少都有幾條人命。還有出身軍伍的哈斯本,等攝影就位之後,哥幾個繞著雪明站定了,攝影突然就起了一身白毛汗。
「媽呀這也太兇狠了溫柔一些,溫柔一些,收斂一點就好!」
哈斯本和唐寧不知所措,跟著攝影小哥的指導重新換了幾個姿勢,也開始跟著流星一起傻笑,終於是把那股肅殺之氣給壓下去了。
「跟我念!」
攝影小哥吆喝著,伴郎團也跟著吆喝。
「紅包送給你!新娘交給我!兄弟們!出發了!」
這是婚慶節目組十幾年都沒見過的老爺車隊——
——別說奔馳寶馬了,連台奧迪入門都沒有,從農業大學往外排開,是二十多台伏爾加。
頭車正是小七和雪明的座駕,親友們逐個找到位置,上了高速之後,就浩浩蕩蕩往汕尾而去。
從古早的收音機電台中,播放著BOSS送來的祝福歌單,那是一首《't Take My Eyes Off You》——不能不看你。
車隊來到陶河鎮時,太陽也變得暖洋洋的,不像早間那樣狠辣。
白寧光就坐在街口,穿著一身體面的黑西裝,望著女婿浩浩蕩蕩的車隊來到這座小城。
老年幹部安置房的單元樓下,威廉大哥坐在小賣鋪旁邊,這位火焰巨人的子嗣此時此刻十分緊張,他看見來回奔跑玩鬧的小孩子,又感覺自己笨拙且巨大的身體與其他智人格格不入,於是低下頭打開紙張,反覆念叨著早就準備好的祝詞。
由於體型的原因,威廉大哥不方便搭車,提前一步來到新娘的老家等候著。
到了做遊戲的環節,白寧光把江雪明和幾位伴郎引進來,他是又當爹又當媽,跑上樓去招呼姑娘們開始儀式,又跑下樓來給伴郎們端茶遞水。
白家沒有幾個親戚,光叔一個人來汕尾打拼,早就離了宗家,只有警察局裡的兄弟們來捧場。
單元樓門口臨時圍起來一個小別院,雪明帶著學生和兄弟一進去,就看見白露妹妹和司馬瑤作為婚禮司儀,領著三位伴娘出來,都披著紅蓋頭。
這一關很簡單,就叫選伴娘。要從幾個伴娘里選出三三老師。
大家一聽可笑嘻了——這哪裡能難倒阿星呀,簡直是送分題。
白露咋咋呼呼的說:「只有三次機會哦!選錯了要給紅包的!而且還有懲罰!」
流星:「什麼懲罰!放著我來!」
司馬瑤:「懲罰就是吃檸檬啦,難不倒你的啦!~」
三位伴娘擋在一樓入口,要流星去挑出三三老師的真身——
——這伴娘除了三三零一以外,還有尋血獵犬女士,在青金的族裔中,算三三老師的大姨,兩人的信息素極為相似,確實很難分辨。
另一位則是白青青在勞改之前就認識的好閨蜜,是狐朋狗友里的「狐朋」,當報童打工的時候,倆姑娘就是坑蒙拐騙好夥伴了。
步流星上前定睛一看,那三個伴娘都穿著寬敞的長衣,實在是看不出什麼區別,身高也近似。
他便離近了要去嗅三三零一的香水——卻叫司馬瑤和白露攔住。
「不禮貌了哦!不可以的哦!」
流星憋著一口氣,與白露說:「你這個小丫頭片子,你怎麼還胳膊肘往外拐呢?我這是幫你哥哥闖關——俺瞧不起你!」
白露:「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流星心道不妙,選錯了交紅包是小事。要是姍姍真的計較起這事兒該怎麼辦?
他立刻喊:「三三!你應我一句!」
三位伴娘都沒有說話,一動也不動的。
流星接著喊:「三三零一!我愛你!~我愛你呀!~」
三位伴娘依然沒有說話。
流星立刻就說:「有詐!我女朋友不可能這麼澹定的!」
他左看右看,沿著別院的人造景觀樹往花壇里找,終於把心上人從花壇的矮桌下抱出來了。
「哎喲」三三零一又驚又喜的。
流星抱著愛人,把姍姍送回伴娘隊伍里:「難不倒我!~」
司馬瑤拱手認輸:「厲害!閣下不像情報里說的那樣缺心眼兒呀!」
白露依然攔住門:「紅包呢!紅包呢!」
雪明就立刻上前去,找妹妹用紅包換了一樓鐵柵的鑰匙。
到了第二關,便是十八杯放在樓梯上的酒——
——每一杯都足有兩百毫升,全是烈酒。
羅伯特·唐寧兩眼一亮:「我來我來!」
他一步一低頭,撿起酒杯一飲而盡,像是第一次喝白酒,先是眼睛眯起來,又立刻被辣的吐舌頭,終於嘗到酒味了,開始牛飲。
司馬瑤見著這洋鬼子喝白酒與喝開水一樣輕鬆寫意,眼睛都瞪圓了:「這傢伙啥情況呀?新郎哥?」
江雪明:「我這個學生他之前有一段感情經歷後來一直離不開酒」
司馬瑤翻了個白眼:「好了別解釋了,我懂。」
到了正門,白寧光叔叔的小房子也容不得多餘的空間來做其他遊戲,並沒有安排人去堵門,這幾個壯漢真要踢門,癲狂蝶聖教的門都不夠折騰的,更別提這居民樓了。
司馬瑤說:「最後一個小遊戲是射飛鏢,隔著十來米,打中電燈開關,把新娘房間的電燈開關打開就行了。」
這麼說著,一盒子小飛鏢送到雪明手上。
雪明拿住其中一支,仔細觀察,這玩意還真不太好扔——
——它的尾羽上邊有配重頭,都是鉛塊,丟出去很講究手法,得像扔飛刀一樣打旋擊中目標,不然會翹頭,寧光叔叔家的電燈開關全是拇指大小的按鈕,有點難度。
司馬瑤眼睛都亮起來了,托起手就說:「怎麼?難住你了?」
雪明也不做聲,只是微笑。
他拿起一把飛鏢丟出去,大多都落了地,什麼也沒有打到。
司馬瑤立刻說:「哎!紅包紅包!謝謝新郎哥!新婚快樂!」
雪明立刻從喜糖盤子裡掏小紅包送給司儀,又給妹妹多塞了幾個。
流星表情猙獰:「哇!明哥!你這送分題呀!太明顯了吧!」
緊接著,雪明繼續投飛鏢,他依然是打不中目標,就繼續把紅包送去街坊的小朋友手裡,送到司馬瑤和妹妹手中,送給三位伴娘。
等到盤子裡的飛鏢都打空了,剩不下任何一支了。
雪明的額頭有了熱騰騰的汗——
——聽新娘在屋子裡叫罵。
「這都打不中的?!搞什麼飛機喔!要我等多久啊!?」
哈斯本不懂這點人情世故,他呼喚著[火花女皇],幫老師點亮了這盞燈,畢竟想讓貓抓到老鼠,就不能給它系多餘的鈴鐺。
燈光一亮,就看見小七穿著鳳披霞冠箭步衝出,將雪明抱起來到老爸面前,直接進行一個茶的敬。
那陣仗明哥都看傻了——
——白青青說:「我練這麼一身肌肉,就是為了抱起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