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因為沒有砍到(1/2)
「美好的一天!從跳幫開始!」
「槍械耶穌,至善至福,傲狠明德,佑我平安。」
「敵車行進速度每小時一百二十公里,向GH1773與TD50512道路方向,鐵道機務段已經通過道岔引導將它逼進一條死路。」
「小伙子們!打起精神來!要抓活的!這是七個月以來整個鐵道系統中發現的唯一一輛殭屍列車,如果這些貴賓還沒吐出什麼重要的情報就見了閻王爺,我第一個不答應。」
最後說起這句話時,快速反應部隊其中之一,雪貂戰團的團長神色興奮。
他與戰士們一起向槍械耶穌作禱告,完成最基礎的槍神魔術。緊接著說起戰團的光榮歷史。
「雪貂在史前兩千五百年,就成為人類的家養動物,用來抓捕驅逐洞穴里的老鼠和蟲子。咱們有青金的護衛犬當夥伴,同時也不要忘記自己的身份——我們的戰團天生就是殺蟲除害的行家。」
兄弟們裝備齊整兵強馬壯,與六年之前的快速反應部隊幾乎是兩套配置。
武裝專列的兵員分組職責明確,他們的總教頭就是無名氏,幾乎把槍匠傳授的騎士戰技以及輕武器應用戰法吸得乾乾淨淨。
戰團中最年輕的預備役是傳令兵和通訊士,有不少十九歲還在加拉哈德帶著學籍的學生,就已經來到廣陵止息服役,他們是槍匠的學生。
司爐班組傳來情報:「射界明朗!已經緊咬敵人!」
團長傳令:「炮擊示警!逼停列車!」
從武裝專列的車頭迸發出燦爛的焰光,一零五榴彈炮在飛奔的殭屍列車上空炸開,擊碎了岩壁,落下無數石塊。
玄武岩砸在殭屍列車的鐵皮上,立刻迸發出成片的星火。
團長:「報告敵車動向!」
司爐在觀察員的位置,頭也不回的喊:「沒有減速投降的意願。」
偵察兵匍匐在武裝專列的觀測台,同時喊道:「有槍焰和槍聲,團長!他們要還手!」
「膽兒挺肥呀!」團長興奮了起來:「我就喜歡這種脾氣潑辣的婆娘,全班組保持靜默,準備靠近它!」
總共七十二位參與跳幫戰鬥的突破手躍躍欲試,帶著全套掛索工具來到列車各部炮盾平台,曾幾何時他們還要爬上車頂完成接舷戰鬥,但是今時今日,針對殭屍列車的特化改造,將快速反應部隊的武裝列車變成了一頭勐獸。
繞過兩個沿礦山的大彎,兩趟列車終於要接觸。
雪貂戰團的團隊無線電和臨時兵站分組無線電里聽不見任何指令,只有一片寂靜,這是無名氏傳授的寶典——在決戰之前,不要說話,一切都按照訓練演習時執行。
機務段的鐵道信號將兩車引入一條平直的死路,往前六千米便是一座廢棄的礦山,這裡曾經是一片富稀土礦,在礦脈枯竭以後,就成了無人區。
如果雪貂無法將這輛殭屍列車逼停,它依然要執意往廢礦開,可能會撞上山壁粉身碎骨。
就在此時此刻——
——從殭屍列車上爆發出如雨的槍焰,進入敵人射界的那一刻,各個組別的突破手中最高大的那一個提著重盾來到戰友身前,去彌補炮塔炮盾的防禦真空。
六組人員中有一半的持盾兵是女人,說句題外話,這些強壯的姑娘都是聽信了宣傳辦的鬼話,因為雪貂與無名氏的大姐大並肩作戰,這些崇拜者便主動提出要求,來到了這個戰團服役。
組別里經驗豐富的彈道專家迅速根據大盾的傷痕,觀察金屬侵徹痕跡來判斷彈種和子彈能量,確定敵人的主武器類型。
緊接著戰士們臨陣前一刻從模塊化護甲上更換了要害處的護板,多了點裝備負重,少了點生命危險。
從列車各部的側裝甲處噴射出鋼纜六爪鑽,緊緊咬住了殭屍列車的車廂,連結巨大勾爪的絞輪開始工作,迅速逮住這狂飆的殭屍列車,讓兩台火車平齊行進姿態自然。
在這個瞬間,從雪貂兵團的武裝列車上丟出去接近五十多枚投擲物——那是震撼彈、閃光彈、催淚瓦斯和煙霧彈,是成片成片的投擲。
窗口爆出六輪閃光,不少投擲物因為強風落去荒野,從組別電台里剛傳出一陣嘆息聲,就立刻被組長一個耳光給打得不敢嘆氣了。
保持最低負重的戰士們凌空越過三百多公分的生死線,在高達六米多的炮盾平台逐輪登上殭屍列車的棚頂,他們沒有去尋找列車連結位的空檔,而是直接扛起焊槍開出孔位,在鑄鐵或鋼板頂棚上燒出火力投射位。
緊接著又是爆彈的第二輪洗禮,於此同時突破手的先鋒兵破窗而入,進入列車內部正式開始搜點。
兄弟們手裡的AA-12霰彈槍是近距離作戰的大殺器,雪貂的戰士進入房室就開始大殺四方,橡皮彈和岩鹽彈打出去成片的傷害,幾乎在頃刻間就把列車控制住了。
不過二十來秒的功夫,殭屍列車開始減速,火車頭被控制,瘋狂的司爐還在調試引擎,要玉石俱焚,叫一顆獨彈頭打得五臟位移,癱瘓在地。
「團長!有個人質!」
就在此時此刻——
——兵團電台終於傳出不和諧的雜音。
等到兩輛列車完全停止運行,殭屍列車的尾部,有個歇斯底里的男人戴著防毒面具,抓住一個已經染疫的孕婦,拿著把手槍指著孕婦的頭顱。
他情緒激動,近乎癲狂,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幾乎嚇得喪膽。
雪貂兵團的團長前一秒還在嘻嘻哈哈,見到匪徒和人質時立刻笑不出來了。
快速反應部隊如今擁有隊醫和病理學專家,立刻就有隊員說:「那婆娘沒懷孕,是維塔烙印要爆發的徵兆,她肚子裡全是等待綻放的血蝴蝶,團長!她很可能是癲狂蝶聖教的人,用來擋子彈的!」
團長不耐煩的說:「我知道!你當我傻呀!可是我們的作戰記錄要傳到本部去,每開一槍都會被人盯著!要是殺錯了怎麼辦?而且這婆娘如果真的是人質呢?」
在快速反應部隊陷入僵局時。
團長獨自走下車廂,朝著殭屍列車而去——
——他披著寬厚的防水罩袍,像現代的教士十字軍,看不清內里的武裝,卻對著挾持人質的狂徒逐漸放下手裡的槍。
從主武器到副武器,最後連刀都扔掉了。
「小子!你聽好!能聽懂英語嗎?你說什麼話?」
匪徒沒有回答,只是驚恐的看著殭屍列車上的同夥一個個伏地受審,綁上鐐銬盡數羈押的場面。
這匪徒似乎已經嚇得神志不清,沒辦法正常溝通了。
團長一步步往前走,得不到回應,就繼續靠近——
——從罩帽里透出橙黃色的安全燈光,攝像機近距離將畫面傳遞到後方。
醫療兵說:「團長,我可以百分之百確定,這婆娘的肚子裡是維塔烙印,有蟲瘤蠕動的跡象。」
槍聲響起——
——士兵的心跟著一緊。
雪貂的領袖中槍了,可是壓根沒破防,寬大的罩袍叫子彈撕開多個孔洞,撕裂的布料下是金藍二色的金屬護甲。
那是一件閃蝶衣。
只見這驍勇善戰的百夫長箭步上前,頂著軟弱無力的槍擊噼手奪槍,從面盔處爆發出劇烈的著彈火花來,只一呼一吸的功夫,徹底將匪徒制服了。
他的動作乾淨利落,從MOLLE的護板旁取出白夫人製品,保溫箱裡的萬靈藥平替藥品由一根環牙針注入人質的脖頸。
這女子立刻開始嘔吐,從口鼻噴吐出成片的蠕蟲血痂,蒙恩聖血失控的剎那間,開始發生獸化後遺症,她的腦袋長出兩根鹿角來,身上的皮膚迅速爬上一層濃密的橙色毛髮,骨關節也開始畸變,但是好說歹說活下來了。
團長作最終報告。
「任務完成!」
與此同時,雪貂戰團各部終於回到了喧鬧快樂的氣氛中來,班組的電台從死寂無聲變成歡呼雀躍只用了一秒。收押罪犯的過程非常順利,幾乎沒有任何阻礙。
這就是癲狂蝶聖教的窮途末路了,在武備和兵員素質落後於快速反應部隊的情況下,沒有任何還手的力氣。
閃蝶衣出現在正面戰場,這些邪教徒的士氣就會立刻崩潰,也有癲狂指數飆升的小頭目,見到無名氏的武裝戰法時,立刻開始自毀。
這原本是一次有驚無險的跳幫戰鬥,是這兩年裡難得一見的治安巡查,新的故事也要從這處廢礦講起——
——在雪貂戰團結束作戰之後的六個小時,交通署的勤務人員和調查組重返現場,來此處核驗任務結果,搜尋癲狂蝶聖教的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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