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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t.3 Earthquake·地震(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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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一·打起精神]

在幽深黑暗的隧道盡頭,江白露獨自一人邁向出口。

她脫下加拉哈德的制服外套,持槍摸黑句僂前進,行進速度緩慢,幾乎聽不見任何腳步聲,連呼吸的頻率都非常遲緩。

當哈斯本和唐寧看見白露身上的molle和陶瓷避彈板時,都不約而同的驚詫狐疑。這姐姐到底是從哪兒弄來槍械和護甲的。

關於[姐姐]的稱呼,這裡要詳細說明一下——

——白露和流星同年,比哈斯本和唐寧都要大。

她的甲胃從不離身,九二式是她最喜歡的副武器,來到地下世界的兩年裡,十萬顆手槍彈將她餵大,這支槍械就是她的奶瓶。

因為巴拉松的禁槍法令,白露身上沒有子彈,她與一干同學訂下非常詳細的生存計劃。包括行動順序和策應方案。

在火車失事的一個小時內,槍匠的妹妹和哈斯本就成了隊伍里的主心骨。

這個鬼地方沒有網絡信號,沒有食物來源,沒有火源和照明設備。

「同學們,從目前收集到的信息來看,這裡的土壤結構和巴拉松周邊地區截然不同,車廂的氣壓計和溫度計的顯示結果來看,我們來到了一處完全陌生的地點。」

哈斯本的手機播放著江白露的留言。

「以我們在秘文書庫里能查閱到的資料,或者是唐寧乘客日誌里所描述的靈災百科,都沒有類似的情況可供參考。」

「那麼事情就很嚴重了,希望你們要認真對待。」

「現在最好的結果,就是我們因為不明原因,闖入了一條亞空間通道,是完全未知的地理環境,從九界車站往巴拉松的城際高速路上,突然來到了另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

「最壞的結果,是我們遭受了來源不明的魂威攻擊。」

「我更傾向於後者,因為從火車的毀傷情況來看,這是有預謀,有明確動機,有綁架結果的行為。」

「如果只是天災,不是人為操控的傳送行為,我們應該會缺胳膊少腿,車廂也會跟著破碎炸裂,詭譎神秘的大自然發起脾氣來是不講道理的。」

「一個小時過去了,我有理由相信搜救隊伍找不到我們,因為巴拉松向九界車站的路程是四十分鐘,防務人員和搜救隊再怎麼磨蹭,他們調度救援車輛,開墾甬道岩壁發出的動靜,青金和搜救犬也應該能找到我們,再不濟我們也能聽見一些不同尋常的聲音,用通靈辦法去搜索他們的靈壓。」

「我們不能坐以待斃,我希望這種緊急事態之下,接受過君子六藝培訓課程的同學們要打起精神來。這不是演習,也不是和平友好的比賽競技。」

「有個看不見的敵人,把我們送到這裡來了,我們沒有水源和食物,沒有求救的手段,一切都只能靠自己。再過十四個小時,列車的水箱儲備就用完了,過二十四個小時,我們就得開始考慮喝尿的事情。」

「在此之前我們還有充沛的體力,大腦足夠清醒,血糖和身體各項指數還算正常。所以我想往外探索。」

「我們不可以一股腦的往外走,如果這條隧道有出口,那一定是最危險的地方。敵人把我們送到這個單向通道里,大可以守在洞窟外,像黃鼠狼逮兔子那樣一窩全端了。」

「請劉偉強叔叔這位年齡較大,生存經驗豐富的侍者跟在我身後四十米的位置,隨時抓住我molle背後的救援繩,一旦我受到攻擊,可以立刻把我拉回去。」

「請哈斯本這位生存比賽里的優勝者跟在劉偉強叔叔身後三十米的位置,發生任何危機,包括但不限於隧道坍塌、槍彈直射、地下水滲漏、怪獸襲擊等等現象時,我們的閃蝶能第一時間來到我這位哨兵身邊。」

「剩下的同學們,請耐心等待,這條通道沒有任何光源,身後的岩壁沒有一絲一毫的空氣透出來,是完完全全的死路,我們只能慢慢向前。」

錄音播放完畢,哈斯本將手機放下,選擇重播。

其他學生們圍在列車周邊,大多都是一副心神不寧的樣子,能聽見學生隊伍里傳出竊竊私語。

「真的假的?」

「我們被人綁架了?」

「依我看啊,是加賽!」

「加賽?」

「賢者之杯的比賽結果已經出來了,說不定院長覺得不過癮,就把我們送到這裡來」

話音未落,哈斯本朝著那幾個不安分的學生看過去,咄咄逼人的眼神立刻讓對方閉上了嘴。

「這裡不是學校,你難道一點危機意識都沒有嗎?」

幸運的是,除了少部分不知天高地厚的孩子,其他人都是嚴陣以待,儘量保存體力,連話都不想多說一句。

槍匠曾經教過他們如何在複雜的環境中依靠風向尋找出路,這條隧道里聽不見任何風聲,是完全封閉的環境,氧氣很快就會消耗殆盡,多說一句廢話,就代表著逃命的時候少了一分氣力。

等到強哥握緊安全繩走遠了,哈斯本也跟了上去。

唐寧和其他十一個高年級組的男孩手無寸鐵,只有輝石的光芒能照亮前路。

他們跟在哈斯本身後一點點前進,看見鐵道兩側用石子劃出來的白痕,是江白露摸黑留下的測距線,學生們不約而同心神劇震。

——那個小姐姐在黑暗中獨自往前探索,沒有輝石幫她,她似乎一點都不害怕,還給後邊的同伴寫明了相對距離。

隨著隊伍分撥次往前行進,前列的學生們精神振作,渾濁的空氣也變得清新,代表著出口已經不遠了。

似乎一切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展,不像江白露說的那樣,他們或許只是遭遇了一次[百慕達事件],被不知名的神秘力量送到了這裡,畢竟地下世界荒廢的隧道線路那麼多,偶爾遇見這種[鬼打牆]也不是什麼稀奇事。

精神稍有鬆懈的時候,中部隊列的學生們立刻感受到身前隊友靈壓的嚴厲喝令。

白露剛剛摸到隧道的出口,拿住身後的救援繩,她是一句話都不敢說,任何聲音都不敢發出。

道口之外吹來潮熱的山風,在水泥石築的引水渠旁側,有許多意義不明的塗鴉,遠處塔樓林立,以狙擊手的拇指測距法去估量距離,四百米處的矮坡有一處工業設施,更遠方是三座火力發電站的主塔,四處都是人類活動的痕跡。

從幽深黑暗的隧道中往外看,引水渠里有菸頭,生活垃圾,還有部分使用過的醫用器械。

這些都不算什麼,真正讓白露忌憚的東西,是彈頭的破片。道口拱門之外的牆壁上,繪有愛神丘比特的塗鴉,這些小天使手裡捧著槍械,牆面上有不少子彈打出來坑洞,在遠方哨塔的照明燈光下非常顯眼。

鐵軌一路往前延伸,通向一座燈火通明的集市。

鐵道兩側有四條公路,沒有經過地平工程的修整,都是草草鋪了一層石砟,黃土裡鑽出來不少青翠的嫩芽,似乎是時隔數年都沒有工程人員來維護打理,也不打算翻土修整。

幾乎在一瞬間,白露感覺渾身戰慄,一種巨大的恐懼將她包圍。

她立刻伏地趴在鐵道的枕木上,隨時準備讓強叔把她拉回去——

——從鐵道旁側的林地中鑽出來一條賽布斯奧長耳犬,與白露印象中的西班牙獵犬出入極大。它的鼻頭聳動,呼吸粗重,血紅的眼眸透出機警殘忍的意味,擠開低矮的樹叢,跟著氣味來到了這裡。

它的毛髮呈深紅色,在黑暗的環境中就像是一團骯髒的抹布,只有血紅的眸子亮起一點光。

讓白露感到恐怖的地方是——

——它的個頭太大了,幾乎像是一頭成年的美洲獅,而且最重要的是

這條大狗的周身飛舞著癲狂蝶,儘管相對距離有五十多米,白露看得清清楚楚,有三隻血蝴蝶跟在這頭災獸身邊。

白露從隧道中探頭觀察時留下了體味,這些氣味跟著風飄到了哨站。

[part2·獵人的狂歡]

「由我向你們介紹,這是尤里卡最頂級的視聽盛宴。」

裝潢豪華的劇院廳堂,愛神慈悲會的掌權者,向各位貴客介紹著尤里卡零號站台的土特產。

在舞台正中央,康雀·強尼穿著華麗的戲服,是歌劇開演時最早登場的報幕人。

在市中心的巴洛克大劇院,台下坐著百餘位觀眾,都是五十一區周邊的紳士小姐,出身名門望族,是企業主和投資人。

「占地面積一百八十公頃,這就是[kingdom·王土]神奇靈能創造出來的奇妙空間,我們在此修建了一座主題樂園。」

康雀先生的絕世美顏就像是精緻的瓷娃娃,在舞台大燈的映照下真如天使降臨人世。身後的大熒幕也開始展示整個[kingdom·王土]的內部構造。

「每一期的生存者會進入這座樂園接受各種挑戰,在殘酷的生存競賽中擊敗可怕的獵人們。女士們先生們,請看這裡——」

熒幕上的無人機航拍視角向人工土坡飛去,停留在隧道入口處。

「——這一期的選手來自加拉哈德,是年輕且甜美的元質。我們的獵犬已經鎖定了他們的位置,別擔心,這些孩子不會立刻死去,我也不忍心讓這些幼弱的生命死在勐獸的利爪尖牙之下。」

台下的觀眾們大多是康雀先生的老主顧,也有新的投資人從其他區塊趕來,要見識見識尤里卡的娛樂項目。

康雀接著說,切換到往期的死亡競賽錄像。

「在尤里卡火山城有三個大港口,通向龐貝之海到達香巴拉的貿易航路有六條,它養活了兩百多萬人——每家每戶都有電視和網際網路,在如此擁擠而繁忙的生活中,人們需要娛樂,需要更加刺激獵奇的娛樂。」

「我們的總導演來自維也納藝術學院,道具組則是由老朋友石村拓真先生全權指揮。」

「像這位來自巴拉松的魔杖門店老闆——」

康雀先生指向熒幕中手足無措的胖老闆。

「——石村先生也能為他找到發光發熱的機會,讓他為我們的電視節目獻出最寶貴的元質。」

錄像帶中播放著胖老闆的真正死因。一間封閉的浴室中,胖老闆與另一位經驗豐富的獵手在化學氣體的控制下漸漸醒來。

決鬥用的左輪手槍和魔杖同時出現在他們身前,緊接著就是簡單易懂的b級血漿片環節,兩人對射決出生死。

「很遺憾,這位老闆沒能挺過第一關,像這種爛片,在午夜檔估計沒幾個人看。」康雀先生抿嘴微笑,與觀眾席上的貴人開著玩笑。

舞台之外,靠近出入口的邊緣席位傳出一陣尷尬的笑聲,都是朋友引薦來的新人,是剛剛拿到慈悲會路演入場券的人們,好像還沒意識到錄像里發生了什麼。

康雀先生接著說:「可能這些對新朋友來講沒什麼吸引力,如果我說,這一切都是真實發生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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