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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t.19 Come On·來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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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鷗的嘯叫?

清水灣是一條地下河,哪裡來的海鷗?!

勞倫斯猶豫的片刻,從屏風之外傳出銀河的槍聲,那就是古怪詭異的鷗鳥厲鳴!

亞音速彈頭擊穿屏風的瞬間,雪明已經鎖定了勞倫斯的位置,身居木棧堡壘的高點對露台之下肆無忌憚的傾瀉著火力!

子彈連續命中一點,敲碎防彈玻璃的同時,勞倫斯又回到了熟悉的地獄裡!

與黑手套最後幾次聯絡,從無線電中傳出的鳥叫,便是這種奪人性命的音符!

破碎的屏風夾帶著流彈幾乎將他打成了篩子!他在木棧堡壘的露台走道翻滾,兩條腿千瘡百孔,身體的內臟暴露在空氣中,一隻眼睛也瞎了,卻沒來得及死!

銀河潑出去四個彈匣的火力,兩百餘發子彈將這威風凜凜的教祖打成了漏水的破布娃娃,幸是身上的重甲保住一條狗命,能讓勞倫斯癱在走道木板旁去看一眼荷花池裡的游魚。

他翻滾著,一點點爬進露台的門廊處,心中卻只有後悔,後悔為什麼要將辦公室修在如此開闊的地方,原本他只想在談生意時多看一眼領土的美好風光,好比現代社會鋼鐵叢林中高處不勝寒的寫字樓,總要撤掉家具,做出巨大的落地窗,像成功的企業家那樣,看一眼窗外繁華的大都會。

這綿密如雨的子彈讓他失去了肉身迎敵的作戰能力,只能借用魂威超能來殺敵了!

可是敵人在哪裡呢?

從彈道來看,似乎是站台西南角的哨塔射來的。

那裡應該是整個零號站台防守最嚴密的地方!是廣陵止息的人嗎?!

不對!為什麼s272沒有中槍?!

後知後覺的勞倫斯終於幡然悔悟!

他就像是希律王,在莎樂美的蠱惑下殺死了忠心耿耿的部下!

把蠅人送去s272的房間,簡直是羊入虎穴,給人家送了一份大禮!

浦西·裴迪南被他親手殺死,換來的只是葛洛莉冰冷無情的子彈!

「杜蘭!!!」

勞倫斯咆孝著,從傷口中迸發出更多的血,因為怒極血壓突增又恢復了一些行動力。

這半年的隱忍,他無時不刻都在觀察黑德蘭皇家大酒店裡的兩個小女兒,只怕她們被競爭對手殺死,只怕她們因為意見不合感情破裂而分道揚鑣。

可是杜蘭送來的這份禮物,現在要來取他性命了!

就在一分鐘之前,他勞倫斯還傻乎乎的,還信誓旦旦的要與s272保證,要把小兄弟會代理人的位子當做談判籌碼!

一種巨大的恥辱又一次將勞倫斯的心防狠狠撕開。

他幾乎已經失去了所有理智,陷入滅亡之前的瘋狂。

「冷靜下來!麥迪遜!冷靜!」

他就像個吸食過毒品的癮君子,卻要強行安撫自己暴躁的精神,他的求生意志堅韌無比,把肉身的劇痛當做鎮靜劑來用。

時不時響起的鷗鳥嘯叫讓他膽戰心驚,子彈轟在木樑房柱旁,想把他從陰影中逼出,逼迫教祖作出更大的動作,好鎖定目標一擊斃敵。

「報仇是沒有意義的!」勞倫斯在茶室爬行,他身體各處骨折,血液流失接近一千八百毫升,馬上就會失去意識,從醫療包中掏出最後一點萬靈藥,找到安全的地方,就立刻對脖頸紮下。

甲胃的凱夫拉和碎鋼片幾乎和他的授血肉身長在一起,劇痛與瘙癢要把這頭惡魔逼瘋了,但他依然要繼續活下去!

只要活著,只要能活著,財富、權力還有土地都會回到我手中!

勞倫斯如此想著,搖搖晃晃的站起,又讓突然碎裂的大茶缸嚇了一跳!

銀河的子彈敲碎了茶室的櫃檯,擊穿了茶缸,打在鏡子上。鏡中有勞倫斯的倒影!

「這就是最後一槍!這就是最後的霉運了!」勞倫斯·麥迪遜猖狂笑道:「人生時運有高低!果然我命不該絕!冥冥之中老天爺也在庇佑著我!幸運女神會卷顧勇者!只要我繼續掙扎!就絕不會死在這裡!」

與此同時,零號站台的各個部門亂成了一鍋粥,警報響起的同時,雪明放棄了狙擊高點,向著教祖追趕而來。

勞倫斯先生沒有功夫去處理身後的s272,只要堂會的打手能拖住敵人,他就可以乘坐零號站台的列車離開這裡。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現在當務之急,是找到更多的萬靈藥然後去月台

等等!等一下!

她為什麼這麼快!

通向萬靈藥庫房的道路被一個漆黑的影子撞開,那便是無名氏大姐大的身影,一道奪目光焰砍開木質牆壘,帶著恐怖的聲威進入堡壘內部。

勞倫斯隔著五十來米的距離,中庭天井對面的走道,就看見葛洛莉與他遙而相望——剎那的猶豫!灼熱的子彈鑽破百葉窗,打碎了迴廊的木牆,震飛了勞倫斯的頭盔!

與鋼盔長在一起的頭皮都被撕下,勞倫斯幾乎嚇得臉色發白,卻再也不敢往庫房去了!

只聽中庭對面交戰的聲音,他句著身子試圖呼喚魂威去偷襲葛洛莉!

與g117交戰的打手有十數人,在那種開放型場景里,似乎天國之門找不到任何插手的機會!沒有門可以用!

教祖看得清清楚楚——

——那恐怖的怪胎在屠殺他的兵員。

起初四五條槍在寬敞的廊道中被葛洛莉的景光反制爆殺,留下一地手指和碎鐵。

堵在身後策應的夥伴悍不畏死,往前奔走句身攔腰,要以死相逼制住葛洛莉,黑無垢長靴一個斯巴達踢!

爆裂的顱腦破片幾乎變成了一道血液所造的扇子,直接摧毀了先鋒兵的戰鬥意志。

勞倫斯的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他連滾帶爬遏制住所有僥倖雜念。

「天國之門!帶我離開這裡!帶我去月台!」

一頭撞進茶室的小柜子里,終於從零號站台的行李櫃中勉強的鑽出來,像一條狗鑽出了狗洞。

看見煙霧飄搖蒸汽繚繞的火車,勞倫斯的心剛剛落回肚子裡。又聽見身後陰魂不散的鷗鳥厲鳴。

往月台接引道路的走廊看去,一扇扇窗戶多了十數個血手印,小兄弟會的兄弟死得乾淨利落,有撞破玻璃掛在窗邊,有身中數槍血肉橫流,一顆腦袋滾出去老遠,脖頸的傷口也被滾燙的大劍燙成平整的焦炭,落進月台的鐵軌。

勞倫斯眼神炙熱,在廊道的出口,那是他唯一殺死葛洛莉的機會!那道門他已經摸過了!

心念一動,他便矗立在結實牢靠的月台樑柱之後,通過掩體暗中觀察著。眼看葛洛莉一路走,一路殺,終於來到接引通路的大門前。

可是下一秒——

——那個女人迸發出來的魂威敲碎了牆壁,是破牆而出!

「居然根本就沒打算走門嗎!」勞倫斯失聲尖叫著,雙手捂著下巴,像個小姑娘那樣委屈到流淚了!

從火車上跳下十來個打手幫工,要為教祖博取最後一點逃跑的時間。

當頭的那個氣勢洶洶的往前跑,拉動湯普森衝鋒鎗的槍栓,抬起槍口就中彈倒地,天靈蓋飛到了配電室的柜子上。

雪明打空了最後一顆子彈,立刻丟開銀河與景光,她身上臉上全是血,面對數十條槍械時只想抱頭衝刺,追上勞倫斯·麥迪遜。

子彈轟中防彈囚衣和芬芳幻夢,也成功攔住這戰狂的衝鋒。

打掉第一個彈匣,小兄弟會的人們終於明白,子彈對這娘們沒用!

忠心耿耿的部下丟下軟弱無力的槍械,提起短刀和斧頭,要用肉身攔住這殺人狂魔。

噼砍割刺的斧子匕首奔著g117的要害而去,人群圍成一個半圓,當頭兩位勇士逼向葛洛莉,兩手一輕叫人拿腕翻轉肩頂,手臂反折吃痛武器就落到葛洛莉手裡。喉嚨跟著一涼,血液便如瀑布一樣流淌出來。

右手位的倒霉蛋叫葛洛莉一個入身投砸進人群里,再爬起來時背上多了五六把刀子,走出去幾步就跪地斃亡。

雪明沒有停,只是提起剛抄來的斧頭往前一擲,隔著三十來米的距離,勞倫斯的背心多了一樣小禮物,被斧頭噼得人仰馬翻,終於抓住火車的鐵梯,狼狽的爬上了列車。

大劍抖起撩刺,只出了一招,這雙手劍就被窮凶極惡悍不畏死的打手用喉口和雙掌勐然夾住。

雪明擰腕去拖割想拿回武器,後腦一疼,身後的敵人便攥住了她的頭髮——

——這些畜牲聰明得很,似乎知道[芬芳幻夢]的厲害,在眼睛看不見,肉身也感受不到的頭髮上作文章。

只是這麼點東西還不夠!

葛洛莉的腦袋一歪,跟著那隻大手的牽引力量回身低頭旋轉,刺中喉口的劍刃便迸發出鮮紅的濃湯來。

她負劍割斷頭髮,戰劍貝羅格伯引燃了血紅的髮絲,帶起周身四條斷臂兩個軀幹,雪明便脫身而出,留下一地屍首。

最後還有一個年紀輕輕就來小兄弟會深造的怯戰小子。

這年輕人看上去不過十八九歲,手裡沒有槍,看哥哥們被殺絕了,終於鼓起勇氣,擺出彆扭的拳擊架勢,要為勞倫斯·麥迪遜獻出生命。

雪明氣喘不止,只是多說了一句:「讓開。」

年輕人沒有說話,腦子裡只想著榮華富貴,朝著看似虛弱無力彈盡糧絕的目標奔跑出拳。

雪明從地上撿來槍械,將這小子打成了法式奶酪。

列車緩緩離開零號站台——

——勞倫斯·麥迪遜在打手的幫助下拔出背嵴的斧頭,傷口深可見骨,血液四濺紛飛。

他疼得哭喪,又開始謾罵,聲音也漸漸虛弱。

「沒用的廢物!廢物!」

終於往窗外看了一眼,像是驚魂未定。

「我們甩開她了?對不對!?」

幾個打手圍繞在教祖身邊,領頭的那一位搖搖頭,也是滿頭冷汗的樣子。

勞倫斯紅著雙眼,怒目圓瞪。

「她追不上來,對不對!?對不對!人不可能跑得過火車!對不對!」

打手:「對對對!」

教祖鬆了一口氣——

——直到列車駛出零號站台的窩棚,從司爐房室和火車頭的車皮頂部,傳出一聲恐怖的震動。

好像有什麼東西,跳到殭屍列車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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