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15 Street Fighting Man·街頭戰士(2/2)
——從外圍道路開始,不需要疏散民眾,以百嘉麗大賓館的前後兩門出發分兵,移動到金凋物流集散點結束,最後進行決戰。整個過程會非常快。
戰士們佩戴的防具是普通的三級甲和三級盔,手中的武器是hkmp5衝鋒鎗,彈藥與副武器g17l通用。
當領頭的老狼看見四散的戰團成員向著各個房區奔走,有種不太真實的感覺,他還不怎麼相信戰術地圖上有關敵人的信息,很難理解大姐大到底是如何調查出這一切的。
按照地形圖的指示,他在先鋒隊尖刀的位置,衝上房區二樓的鐵梯架,掐著表踢開了舞廳的消防門!
緊接著便看見舞廳管事和六個小弟蹲在廊道旁側抽菸聊天,管事的笑容僵在臉上,完全沒反應過來。
[——晚間六點五十分,樓下的飯堂開飯,此前的十二分鐘是舞廳管事發薪的時間。他們聚在三樓的吸菸室分毒資,每天都會發工資,對於這些朝生暮死的亡命徒來說,不是日結的工作都懶得看上一眼,記得避開主街的瑩瑩服裝店,裡面有個服務員是管事的姘頭,她如果看見你們荷槍實彈的沖向舞廳,會提前告知舞廳的堂哥,到時候就麻煩了。]
這便是大姐大寫下的囑託,複雜卻有效。
上中下分作三個火力點,傾瀉而出的彈雨在瞬間殺死了敵人。
劉志成沒有停留,嘗到了這麼一點甜頭,他立刻遵照著大姐大規劃的進攻路線繼續往前。跟著標線指示一路殺到電氣室,他身側的兵員又分作三波人馬去往其他房室廊道。像是無形的水流一樣,散落在錯綜複雜的房區之中。
子彈的爆鳴聲響起,客人們發出混亂和尖叫,齊齊湧向大門的位置。
肅清舞廳的那一刻,外部道路的隊伍已經架槍等候多時,人們走上街道奔跑逃亡,就像是風雨中的麥苗,有零零散散的目標倒斃而亡,這些人身上大多都像黑德蘭的罪犯,帶有小兄弟會的羽蛇紋身,非常好認。
槍彈來自街巷蹲守多時的班組,只是照著大姐大的吩咐,至少殺死二十六人之後立刻馬不停蹄的跑向五金店,迅速爬上四樓的毒品零售點,在破門殺敵的同時,兩位身手矯健的組員朝著窗外一個大跳——越過三米巷街撞進對面的醫護所急救室長廊去支援交火的同伴。
為金凋物流點做甜品糖果的主治醫師是一位靈能者,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與誰作戰,身旁的保鏢與樓道的兵員火併時,這突如其來的神兵就帶走了好幾條人命。
不過幾秒鐘的功夫,他只覺得兩腿一輕,被槍彈削去膝蓋,手裡的武器也拿不住了,刀光一閃脖子涼透的瞬間,就看見廣陵止息的戰士逐漸遠去的大頭靴。
[part2·神鋒無影]
物流點外的樓房分四個索降點,與街巷中齊頭奔涌而出的隊友合攏,遲鈍的警報聲終於響起。
集散地的四車道大門衝出一百多號全副武裝的漢子,是小兄弟會的精兵強將作帶頭大哥,小弟們抱著mg42機槍緊跟其後,準備和敵人來一場硬碰硬的火併。看清敵人手中軟弱無力的衝鋒鎗時,這些喪心病狂的歹徒幾乎要笑開花了。
沒等機槍班組找到合適的架槍位,從中部道路衝出的四輛卡車沖向了物流點。
劉志成與身側的兩位組員在第一時間跳上車死死抓住了麻繩網,快速翻上車頂——
——不過一眨眼的功夫,卡車的鋼輪越過百餘米的陣線,幾乎碾碎了敵人的第一反應射擊區域。從車頂死角以高打低的火力網像是成年人在毆打嬰兒哦不,在毆打受精卵那樣簡單自然。
卡車主副駕駛位的八個兵哥哥身負重傷,抱住鐵皮鋼板作臨時護甲,連防彈重盾都沒有,這些用來防禦機槍彈的盾牌是飯店的冷庫冰箱門。他們軟弱無力的跌落在地,聽了大姐大的命令,冒著生命危險開車與同伴作最簡單的步坦協同。
隊伍迅速進入物流點的揀貨庫房,不過十來秒的功夫,從茶檔撈到白夫人製品的隊友已經迅速跟上,醫療兵治好這些戰士只需要短短一分鐘。
fob電台里有種可怕的安靜——
——除了簡簡單單的敵人方位報告,搜房探樓和實際戰果的報告,暴躁的槍聲以外,沒有任何多餘的句子。
當劉志成按照戰術地圖的最終目標,打開高價值單位的貨櫃。裡邊整整齊齊的擺放著一百八十多個夜視儀,有二十多瓶一公升裝的萬靈藥,都用奶茶瓶罐包裝,但還是沒能逃過檢查——是大姐大此前採購軍火被金凋物流老闆扣押下來的東西。
戰鬥還沒有結束——
——當戴文作為強攻手已經打完了四場遭遇戰,進入副樓二層搜房,小組報出子彈餘量所剩無幾的那一刻。分揀皮帶上的彈匣和白夫人瓶罐跟著機器轉輪送到了他們面前,幾乎是掐著點一秒不差,立刻為尖刀隊伍注入新的活力。
劉志成所在的隊伍任務已經結束,可是有一個小組卻陷入了苦戰,財會室的銀庫久攻不下。
物流點最牢固的地方是它的金庫,這是大姐大無法探視的區域,它就像是孤立於庫房之外的鐵王八,連電力系統都是單獨與鐵道火車站相連,一旦保險庫的大門關上,厚達二十厘米的鋼鐵能擋住任何槍彈。
「他媽的」
敵人能在這個溫暖的保險庫里活很久很久,庫房後方的區域根據副樓的尺寸,至少有兩百多平米,是一個巨大的避難所。
負責這部分進攻任務的隊長只能幹瞪眼——
——看見團長回來,人們心中皆是一驚。
志成老叔叔身上全是血,幾乎已經看不清五官了,他看向厚實的鐵板門,還有根據山體岩石地肌建設的保險庫,打開戰術部署文書,把建築的三視圖又翻了一遍。
樓區的主要戰鬥就此結束,部分組員趕回來的時候,就看見團長提著工程錘,砸開了金庫上方的管線,那水桶粗細的pom膠管里還有數條不同的管道,代表供水供電供燃氣通風的各個管路。
團長要所有人都把煙熄了,隊伍里的老菸鬼剛結束戰鬥就想抽上一根,只得悻悻作罷。
隊員們合力將燃氣管道接上空氣循環的風道里,不過幾分鐘的功夫,從大門裡傳出呼救聲,還有叫罵聲。
是小兄弟會的會計大聲喝令,不允許手下開門逃跑。
緊接著便是槍聲——
——還有爆炸聲。
那個瞬間劉志成已經做了最壞的準備,抱住燃氣管道的幾個兵員幾乎被炸得倒飛出去一米多,跌在庫房各處哀嚎呼痛。
醫護組的隊友四處奔走,把七葷八素的老團長扶起來,拍了拍臉。
劉志成驚恐的叫喊:「我死了嗎?死了?!死了?」
醫療兵大聲嚷嚷著:「沒有!團長!」
[燃氣比空氣要輕,主樓有四層高,如果你們選擇用燃氣換管的方式進攻銀庫,不用擔心自己的生命安全,因為副樓的銀庫結構是完全封閉的,本就打算作為依山而建的要塞,從管道中泄露的天然氣跟著銀庫的鼓風機抽向房室內部。室內封閉環境的爆燃會引發強大的激波,但是到了管道這頭就會被山體岩石吸收,可能會有點疼,有點燙,但不致死。]
任務目標已經完成。
「報告戰損!」
劉志成的臉上添了新傷,沒有逗留的意思,同時命令所有隊員撤出物流點,帶上萬靈藥和夜視儀,不要在保險庫作多餘的逗留,接下來交給另一個戰團打掃戰場,來自第一交通署的劊子手要圍繞這筆錢打一場伏擊,是大姐大設計的圍點打援。擅長巷戰格鬥的蒼狼戰士們有更重要的事情等著他們去做。
從舞廳的臨時指揮站傳回了統計報告,各個班組清點人員,將人數回復給指揮站頻道。
fob傳出的答桉令劉志成震驚,感覺到頭皮發麻。
「團長,無人傷亡,兄弟們都在。」
隊員們從物流站的西側道路退出戰場,沒有回頭打掃戰場,也沒有清剿膽怯畏戰裝死的殘兵。
眾人按照習慣清點著自己的人頭,只是因為賞金制的績效工作,讓他們不由自主的回想起剛才的戰鬥,只覺得難以理解,這絕不是他們平時的作戰效率。
蒼狼戰團的兵員,共計一百五十五人,指揮站的fob電台留有一位電話通信士,一位審計員,一位快速反應戰術模擬士官。
剩下的一百五十二人殺死了四百八十個敵人,其中小兄弟會的電話幫成員有一百二十人,跟隨小兄弟會的堂哥打手有三百二十一位,面對槍彈威嚇依然逗留在房區的嫌犯有三十八人。算作敵人的眼線和吹哨人。
誤殺一人,那個舞廳里的倒霉鬼在廁所里拉肚子,沒來得及跑。在第一輪交火清繳吸菸室時身中十六槍當場死亡。
能夠讓蒼狼戰士爆發出如此驚人的戰鬥力,究其原因來自於大姐大的那一袋文件。
劉志成已經根據意見書的指示,徒步來到清水灣大橋下,兵員陸續進入戰時防空洞卸甲修整。揭開防水防潮的塑布,就看見三十多箱肉罐頭放在這裡,跟著城市的路政電源牽來一條電線,十台微波爐能讓戰士們吃上一口熱的。
至此——
——蒼狼戰團的團長從驚訝到尊敬,心目中大姐大的形象也越來越模湖,最終變成了一個恐怖的陰影。
另一個黃紙袋子就放在大橋基座防鏽的鋁塊地台上,一動也不動。
紙包上有一張便條,是下一個任務目標,下一場戰鬥的部署。
[我相信這些天裡,蒼狼戰士的兄弟們已經見識過清水灣的恐怖之處了,這座城市在吃人。很遺憾,我不能與你們並肩作戰——但是羽毛相同的鳥,自會聚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