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本性難移(2/2)
這裡的[定位],指的是[看見敵人→完成瞄準]的時間。
曾經我們在槍匠射爆電子彷生人的鏡頭,見識過神靈般操縱槍械的技藝,那是外掛鎖頭,用芬芳幻夢的靈體強行帶動肉身,完成了多點定位擊殺。
對於齊寂來說,他的日常工作需要他一直都保持著類似的條件反射,幾乎和呼吸一樣自然。
在拍賣行爭搶撿漏,與腳本機對抗。
在香蕉道選點拉槍,然後被當做外掛VAC封禁。
是一邊打字,一邊超神。
每個操作決定他每天的收入,每頓飯吃什麼,是挨餓還是繼續逍遙快活。
他熱愛遊戲,並且沉迷其中,這使得他擁有了一套腦內工作清單時間表格。
將平時排得滿滿當當的日程都清理出去,把童話王國的每個隊員都當做一個遊戲角色,經過反覆訓練,輸入語言和得到有效反饋的計數簡單做一道數學題,齊寂在前半程的比賽中完成了蛻變,已經來到了化繭階段。
而且這小子嘴真的很甜,隊員們聽見命令時,就像一個小弟弟在向考試中的哥哥姐姐們遞紙條,紙條上寫的就是正確答桉。
躺在俱樂部辦公室的搖椅上,鯊魚辣椒樂不可支。
複賽剛剛結束,又是一場大勝,童話王國已經提前鎖定了城市爭霸賽的席位,要去爭奪區域代表。
隊員們有三天的休息時間,其中半天還要留給車程,半天留給採訪,滿打滿算能休息二十六個小時。
童話王國的總部就在海螺鎮的小商品市場旁邊,這裡是鎮子最熱鬧的地方。
打完複賽的小夥伴們比其他一敗隊伍擁有更多的時間來調整狀態,但是今天隊員們要和老闆見個面。
值得一提的是,槍匠與童話王國總經理的會晤特地留到了最後。
學生們的狀態還好,只有豪哥和凱希看上去精神不振,隊伍里的補劑所剩無幾,上一回企業贊助的巧克力,能夠補充體力和精神力的靈藥也吃光了。
鯊鯊特地委託槍匠,希望槍匠能夠多弄幾顆大補丸,不然城市爭霸賽的路會很難走。
等到學生們和老闆打過招呼,江雪明終於換下加菲貓的玩偶服,把洗得發白的貓貓頭給摘下來。
他一言不發,衝著老闆辦公室走去,越過轟隆隆的吹糖工作室,展品柜上有許許多多彩糖人偶,心中默默想著——
——要不要給老婆孩子帶點?這些糖果看上去真的很漂亮。
他是心猿意馬毫無防備,完全放鬆的狀態,一腳踩進辦公室的瞬間,卻感覺到了熟悉的靈壓。
小鯊鯊之前和他講過,童話王國的老闆似乎對他很感興趣,是個姑娘家。
槍匠沒有多想,大抵是衝著無名氏的傳記或者英雄故事來的,就和藤原玉美一樣,見面聊幾句,把濾鏡都摘掉,也能好好相處吧?
可是踏進大門的一瞬間,他不由自主的向腰間摸槍。
充滿了腥臭味道的靈壓散發著危險的信號,等到大門完全打開時,老闆椅上坐著一個面善的老熟人——弗拉薇亞。
曾經在小兄弟會紅糖廠打工的罪犯,再次出現在槍匠面前。
一旁站得筆直的秘書,正是與黑蛇對應的白蛇——杜蘭。
兩姐妹一人是紅黑配色的西裝襯衫,一人是藍白搭配的裙褲外套。
等到槍匠完全把門打開,杜蘭如沐春風開口笑道:「請進!」
江雪明站在大門前,沒有其他動作,他慎而又慎的問道。
「這娘們不會抱我,不會親吻我,也不會讓我老婆知道,我進了這間屋子,對不?」
杜蘭眯眼咬牙露出落井下石喪心病狂的笑容。
「當然不會!哎喲!你怕什麼呀!我們應該怕你才對!」
槍匠強調著——
「——她不會知道,有個富婆包養了我的俱樂部,給我的教練打錢,還要我單獨來這個辦公室,和你倆會面,對不?」
杜蘭哈哈大笑,一旁的弗拉薇亞卻沒有任何動作,以她這個樂子人習性來講,應該早就笑彎腰了才對。
這對姐妹本該受刑,哪怕作為污點證人,在小兄弟會犯的罪過也要逐一清算。自從兩人送去青金裁判所之後音訊全無,似乎被保護了起來。
今時今日,再次與這兩位改變他命運的人重逢時,她們卻搖身一變,成了世界衛生組織的雇員,在四十一區開了一家療愈肉身與精神的食品藥品廠。
弗拉薇亞的精神狀態很不對勁——
——她看向槍匠時,就像是在觀察著一個陌生人。
過了很久很久,這位大老闆仰起頭,與身邊的好秘書杜蘭問道。
「我認識他嗎?杜蘭!我應該認識他嗎?這小子以前和我有故事?長得不賴嘛?沒想到我也能泡到這種貨色呀?」
杜蘭輕輕抽了弗拉薇亞一耳光,是只動手,連身體姿態都沒有半分變化,像是做過很多次這種親昵的動作了。
「人家現在已經結婚了!你清醒一點!」
弗拉薇亞張著嘴,看上去不太聰明,有點呆呆的。
「唔!那也挺好的!省得我再心碎一回。」
江雪明走上前去,終於看清弗拉薇亞的臉色——
——這拉美裔的姑娘抬起頭,從襯衫領口能望見鎖骨和脖頸的健康膚色。
皮膚上密密麻麻排布著一列列散發出金紅色火焰的文字,是大衛·維克托的手筆,地獄高速公路為這條兇悍的黑蛇重寫了一段人生。
江雪明向杜蘭問道:「老師幫了你們?」
杜蘭聳肩無謂,神情坦然。
「是傷筋動骨,四處奔走,從安防護衛開始做起,配合廣陵止息作戰,害了多少人,就要償多少債——死罪已免,活罪難逃。」
江雪明:「看起來近況挺好的?」
杜蘭望著這間辦公室,歪著腦袋笑了笑。
「嗯,至少有個地方安身了。給孩子們做糖果,給老人家送好吃的救心丸,平時出遠門也有特情人員看著,BOSS一直都在關注著我們。」
江雪明湊到杜蘭耳邊小聲問:「弗拉薇亞她」
「什麼都不記得了。」杜蘭低聲回道:「關於她的故事,維克托先生重新寫了一遍,她現在是心地善良,好色貪財的小公主。連名字都改了,她現在不叫茜茜,叫愛麗絲。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感謝維克托先生」
「你們擠在一起說什麼悄悄話呢!」弗拉薇亞嚷嚷著:「杜蘭!你不是說他結婚了嗎?難道你要和他搞點婚外情?這麼刺激的事兒你得帶上我呀!」
杜蘭翻了個白眼,又輕輕抽了弗拉薇亞一耳光。
她與槍匠無可奈何的說——
「——但是嘴臉還是和以前一樣,維克托先生特地囑咐過,元質會影響思維模式,人的天性是無法改變的。給您添麻煩了。」
挨了耳光的弗拉薇亞張著嘴,看上去一點都不生氣,嘴裡的虎牙是授血之身的特徵,它亮晶晶的。
杜蘭與槍匠一起看向弗拉薇亞,並且說。
「她一直都這樣,思想無恥下流,性情貪財好色,怎麼寫都改不了。」
弗拉薇亞神情得意,自豪的抱起雙手仰起頭。
「謝謝誇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