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小麻煩(2/2)
經過明哥這麼一通安撫,流星慢慢的恢復了平靜。
他瞥見兩位青金衛士警惕驚詫的神色,又嘻嘻哈哈的和警衛們打招呼。回頭與雪明商量著。
「現在怎麼辦?明哥?」
江雪明要阿星稍安勿躁——
「——等我進去,看看到底是什麼情況。你留在外邊,不要惹是生非就好。」
這麼說著,雪明低頭往宿舍的正門闖。
一隻腳剛踏上門檻,青金衛士就立刻攔住雪明。
「不好意思,槍匠,裡邊還在調查取證,你不能進去。」
雪明立刻抬頭問:「西蒙斯主任在裡面嗎?」
青金:「在。」
雪明:「學生家長在裡面?」
青金:「在的」
雪明:「還有幾位任課老師也在裡面?」
青金感覺有些尷尬,但只能點頭。
「是的,都在裡面。」
雪明一個勁的撓著頭,表情非常豐富,是擠眉弄眼耍賤譏諷。
「這挨打的小孩子,是傲狠明德的私生子啊?要那麼多人看護?他死了?被我的學生當場吃掉了?變成癲狂蝶的養料了?」
青金:「不是您想的那樣」
雪明:「那是怎樣呢?誰在裡面查案?我的學生是罪犯嗎?」
青金:「我們會處理好的」
「我問你,誰在裡面查案,我的學生是罪犯嗎?」雪明一字一頓的說著,從流星手邊取走鐵騎士:「我問你,誰在裡面查案。你們要怎麼處理好,和我問的問題有關係嗎?」
面對明德的遺骨,這位青金立刻拉下臉。
「我只是個打工的,槍匠,你可別為難我」
雪明立刻鬆了一口氣——
——他扭頭與流星說:「別擔心,只是小麻煩。」
只要這兩條看門狗還認這根棍子,應該與校外的勢力沒什麼瓜葛。
他轉頭過來,和兩個青金哥哥說起好話。
「你們倆的職責是看住這扇大門對嗎?」
兩頭半狼衛士立刻領會了槍匠的意思,馬上提醒警告。
「側門和後門也有人把守,槍匠,我們只是奉命行事。」
另一位半狼組員語氣畢恭畢敬的說:「無名氏的大人,我聽過您的威名,也知道大姐大的事跡,她一直都是我們的榜樣——在這裡巡邏值守並不是與您作對,只是」
「不要繞那麼遠。」雪明不厭其煩的當著複讀機:「我只是想問,你們的職責是不是看住這扇大門?」
領頭的組長立刻回答:「是的。」
雪明快步來到大門側牆,當著兩位青金的面召喚魂威。
芬芳幻夢跟隨著槍匠的拳頭作強而有力的轟打捶擊,牆面破開一個兩米見方的大洞。
青金衛士還想追趕上來制止雪明。
「接著給我看門,看住咯,誰都不許進。」雪明回過頭來,一手撥開煙塵,抖落身上的泥粉牆灰。
兩位半狼叫槍匠眼中的森然殺意逼得愣在原地,一下子從茂密的毛髮和鬍鬚處落下黃豆大小的冷汗,終於定步作罷,不再計較這種小事。
雪明一路沿著宿舍樓道的旋梯往上去,聽見四周掛畫肖像的低語。
一樓的宿管看見槍匠來了,立刻從沙發上站起,這位和藹可親的老媽子剛想說點什麼,就被雪明用鐵騎士手杖撥弄開,不想浪費任何時間,也不想說任何廢話。
他走得又急又快,趕到四樓男生宿舍,往長廊奔跑,看見老師們圍在寬敞的廊道里,堵住澡堂的出口,就立刻擠進人群。
西蒙斯主任坐在一張紅棉布椅子上,是由老師們合力搬來的主位,端著茶盞笑口常開的樣子,似乎是等了許久,終於等到槍匠來了。
他氣定神閒的看向人群,就望見一個拄著手杖步履生風的小伙子走進溫暖濕熱的澡堂,心中想著——這槍匠真是一表人才,可惜把路走窄了。
茶桌旁側是一對蕭然冷肅的父母親,他們坐在西蒙斯主任身邊,是危襟正坐,屁股下邊是沒有靠背的矮椅,挨打的學生站在父母身後,臉上留著血跡,眼角和脖頸已經經過簡單的縫合包紮處理,並沒有使用白夫人製品。
至於故事的男主人公——
——邵景豪沒有資格站著,他一言不發,連衣服都沒有穿,像是剛要離開澡堂,來不及去衣櫃取個人物品,只有一條浴巾裹著屁股,跪在西蒙斯主任面前。
雪明走到豪哥身側,眼睛直直的盯著西蒙斯——
「——你要他跪的?」
西蒙斯連忙應道:「我可沒說過這個話」
雪明轉而對其他人一個個詢問。
「你們要他跪下?」
「是你嗎?」
「是你?」
輪番問過去,都沒有答案。
小豪看上去很疲勞,好像說了很多話,講了很多原因,做了很多蒼白的解釋,都沒有得到回應,他感覺肩膀一沉,終於意識到老師來了。
雪明抓著豪哥的胳膊:「起來。」
一時半會,小豪似乎還沒清醒過來,只是一個勁的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可不可以不要開除我老師,對不起」
雪明拉著小豪站起,又看見這孩子漲紅了臉,慌亂的捂著浴巾。
西蒙斯主任終於開始感到不安——
——包括挨打學生的父母親,也是漸漸變得急躁起來。
因為槍匠就在這裡,他的靈壓穩定,精神健康,沒有任何怒氣,像是一塊石頭,這絕不是他們想要看見的結果。
雪明一聲不吭,往豪哥手腕上取走衣櫃的鑰匙,要豪哥自己去穿衣服。
西蒙斯終於按倷不住內心的好奇——
——他很在乎槍匠的反應,就像你隊伍里0/21的亞索在展示他的存在感,他是那麼在乎槍匠的信號。
「你教的好學生呀,邵景豪,剛才差一點就殺死了他的舍友。」
雪明立刻問:「怎麼殺的?他成功了嗎?」
西蒙斯滿頭的問號——
——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我是說!他用你教的技術殺害他的室友!差一點就得逞了呀!和他怎麼殺,成不成功有什麼關係嗎?你沒聽見死訊還挺失望的是麼?」
雪明不依不饒接著問。
「他是怎麼做的?我真的很好奇,有沒有錄像?我得分享給其他同學這是個反面教材」
「槍匠!誰會關心他是怎麼做到的呢?」西蒙斯喘著粗氣,把最後一點風度都丟掉,厲聲打斷道:「難道你聽不懂我說的話?」
「西蒙斯主任——你說小豪差一點就殺害了這位同學」雪明指向在場的受害人,指向那個挨打的孩子:「我聽明白了,但是我還是想知道過程,畢竟你把他當罪犯對待,那麼就按照辦案的流程來,你要青金衛士來保護現場,卻讓這麼多老師站在澡堂子裡聽你宣講。我真的很好奇,小豪是怎麼殺人的?你親眼看見了嗎?」
話已至此,雪明是一點都不客氣,擠到西蒙斯身邊,要主任挪出半個屁股的位置。
他一點都不害臊,直接用蠻力頂開西蒙斯的身子,兩人就這麼尷尬的坐在一張椅子上。
西蒙斯:「哎!哎!你注意點,嘖槍匠!你過分了哦!」
雪明掃了一眼在場的其他老師:「要不諸位老師也過來一塊坐下?聽主任的意思,這事情不簡單,得聊很久,要聊透了,把事情都談清楚才能走,你們這麼幹站著算什麼事兒呀?」
西蒙斯翻了個白眼,卻敵不過槍匠強而有力的腰腹,只得大聲罵道。
「我就這一張椅子!你他媽說什麼胡話呢?」
原本劍拔弩張的氣氛也變得緩和下來——
——從老師隊伍里傳出幾聲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