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18 The Chain·鎖鏈(2/2)
像石村拓真與蘭應龍,他們沒有愛人和家庭,沒有性伴侶。哪怕是手底下的龜公和老鴇,都明令禁止安保人員與小姐談戀愛——已經為手下做了心理閹割。
奧康娜·尹麗莎白是愛神慈悲會的銀庫管理者,康雀·強尼更不會允許如此重要的幹部感情用事——強尼會長如此想,出來混社會,一旦有了牽掛,有了愛情和家庭,就會立刻變心。
所以這裡的[偷情]一詞,是正兒八經的在敘述奧康娜·尹麗莎白女士的所作所為,她違背了愛神慈悲會至高會長的意願,偷偷與人們私通。
儘管康雀·強尼與奧康娜提供了許多[一次性]男伴,對於這位慈悲會的幹部來說,能滿足生理需求的消耗品並不能算作完整的[人]——故而與品嘗劇院宮廷宴的比利一樣。
她也是一頭填不飽肚子的野獸。
[Part②·這該死的愛]
當萬靈藥送進比利的喉口,像一股溫暖的溪流,滑入比利的胃袋,這小子立刻清醒過來,觀察起周邊房屋布景。
他警惕的看向奧康娜·尹麗莎白夫人,從亮堂的燈光來判斷——這裡是一間書房,走道和客廳以外都是書架,起居臥房的床鋪很小,是一張單人床,藏不下多少私情,兩人沒辦法過夜。
從小窗投下來一點點光源,那是劇院的大鐘盤散發出來,好似月光一樣昏黃的光線。
奧康娜拉上窗簾,室內立刻就安靜許多,沒有宴席和劇院的吵鬧人聲了。
這位美麗動人的夫人,坐在比利小子身前,她呼吸時而急促,時而平靜。眼中的焦渴和占有欲幾乎溢於言表。
她如此想著——這真的是她可以擁有的東西嗎?
一個外來人,一個完整的人。
一個英俊又愚蠢,天真又貪婪的人。
眼前脫去外套,年輕稚嫩的小伙在東張西望,他像是嚇壞了,又對書房感到好奇——
——奧康娜捂著滾燙的兩頰,終於問起。
「小可愛,你願意親吻我嗎?」
如此隆重,如此卑微。
海濱道路賭檔的當家人,愛神慈悲會的財產管理者,能與比利問出這句話——
——這小子只覺得受寵若驚。
「哦!尹麗莎白夫人」
奧康娜:「請叫我女士,我從未嫁過人。」
比利驚慌的站起,摸到書架旁側:「奧康娜女士,您剛剛說什麼?我不明白」
「我的意思是。」奧康娜揉弄著雙手,有那麼點情竇初開的意思了:「你願意親吻我嗎?」
「恐怕不行!」比利嚴詞拒絕,且說且退:「我應邀與您共進晚餐,宴席和您的香水,還有萬靈藥,這一切都讓我感覺自己似乎不太適合在這座城市生活」
話是這麼說的。
比利心中也是這麼想的。
富婆可以追,但絕不能追做人肉生意的富婆。
這是槍匠與他比利說的[底線]與[原則]。
人可以偷懶,可以好色,可以沒頭腦,可以蠢笨或弱小。
——但絕不能向邪惡低頭。
因為邪惡也絕不會幫助懶狗,不會喜歡醜陋和愚蠢,不會青睞弱者。
比利方才吐得一魂出竅二魂升天——
——可是就算如此,他也聽見奧康娜說的那句鬼話。
[我就喜歡你這純天然的[壞]!]
比利自以為,能走上違法犯罪的捷徑,絕不是靠天賦!
他和福亞尼尼能湊到一起當臥龍鳳雛,已經是很了不起的緣分了。
至於加入小兄弟會,能混口飯吃都是天大的狗屎運,更別說做什麼天賦異稟的大壞蛋。
有些人確實生下來就是沒爹沒娘沒教養的壞種,但絕對輪不到比利。
所以這婆娘,和槍匠說的[傳銷組織]一樣。
她嘴裡就沒有一句真話,或許已經有許多許多的人們,被她這套話術哄來這個地方
或許
「嘶!——」比利小子退到了書架,就看見一副馬骨標本。
他偏過頭去,客廳亮堂的吊燈之下,馬骨的質感好似茭白玉石,摸上去有種溫暖滑膩的感覺,可是比利小子卻看的渾身發寒——
——那並不是馬兒的骨頭,更像是由好幾個人的骨架拆解重組之後,細心打磨封蠟,精凋拋光的手工藝品,充滿了人味兒。
比利經歷過兩次蛻變,他能感受到這件作品上似乎寄宿著靈魂,就與加拉哈德的唐卡藝術畫一樣,其中似乎有恐怖的塔靈,肉掌不小心碰到馬骨時,那種古怪的靈感壓力帶著口鼻的通感一起,讓比利嗅到嘗到腥臭與鮮甜。
他幾乎被洶湧的靈能衝擊打得昏頭轉向,眼淚一下子冒出來了。
只是往旁側趔趄幾步,比利一手搭上書架,摸到質地柔韌的書皮封面時,他定睛細看,書錄書名的字跡卻因為靈災濃度陡然上升變得扭曲起來。
他的靈感靈視中,那黑漆漆的墨水逐漸變成一個男人的五官,在悽厲的嚎叫。
比利嚇得臉色慘白,身子往書架上靠,心臟要跳出喉嚨,心中那叫一個後悔,再也不想為槍匠的秘密行動打掩護,手一抖卻不小心把書本撞落,它們要翻開下一頁——
——兩書本落在茶桌上,跟著狂風席捲翻頁,一頁頁過去,就看見不同的臉譜閃過,最終被一雙白皙的,沾染赤紅指甲油的美好雙手合上。
所有的尖嘯,所有的靈能波動,所有悽厲的嚎哭,都在這一瞬間消失。
奧康娜女士合上書本,將馬骨的展台往壁爐處推,免得比利再碰到這些珍貴的藏品。
她把書本塞回書架里,看比利的眼神,與[九五二七要吃江雪明]有幾分相似。
如果說這是戀愛腦,我願稱奧康娜女士為尤里卡火山城情侶藝術美食VLOG博主。
她最後坐在比利身邊,生怕嚇到這個小可愛,只等比利先開口。
是一動也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