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暴打小朋友(1/2)
大年初五迎財神的日子,羅伯特和哈斯本兩個小朋友就抓住槍匠,將雪明大哥堵在俱樂部的娛樂室里。
這兩個學生知道老師要回家拜年,有討要家庭作業的意思——
——槍匠那麼忙,要正兒八經找老師學點東西,機會可太難得了。
他們一前一後堵住雪明,唐寧小子負責搞定白青青師娘,哈斯本負責傳呼傑森大叔來迎客,終於是見縫插針,找到了這麼一段閒適時間,如果等到老師拜年回來,明哥立刻就得提著行李去加拉哈德一邊教課一邊學習。根本就沒空給這倆名義上的學生開小灶。
雪明也理解這兩個小子的心思。
要說維克托老師教育雪明和流星的時候,教的東西也很少很少,這位熱情的紅石人幾乎被公務填滿了,除了vip的旅途要務以外,維克托老師還得兼職日誌翻譯、青金審查和小說創作。能抽出身與學生提點幾句,雪明已經很滿足了。何況老師還有一個犰狳獵手的副業,會逮著人打賭去狩獵日誌——雪明也經常感嘆著,羨慕維克托老師的精力。
兩位學生在軟毯擂台旁站定不動,等著老師開口。
雪明脫下外套,穿著清爽的背心,把空調溫度調到二十四往上,招呼流星去煮水。
空曠寬廣的娛樂室里,就只剩下樂子人來回跑動,收拾白夫人凍乾粉與開水壺的窸窣聲響。
雪明閉上雙眼,兩手虛抱在肚腹間,過了很久很久都沒動靜。
哈斯本終於按倷不住,開始急躁。
「老師!等什麼呢?!」
雪明:「等水開。」
哈斯本瞥了一眼水壺,那大銅壺足有十二升的容量,架上電磁爐估計要燒很久很久。
「那咱們就這麼看著?什麼都不干?」
雪明不緊不慢的說:「不要急,我的老師也是這麼教我的。」
「是大衛·維克托嗎?」唐寧小子立刻問:「vip是這麼教導學生的?」
「不。」雪明立刻否認:「那只是我其中一個老師,維克托先生傳授的東西並不是你們想學的——你倆不一定學得來。他教我如何控制肌肉,掌握身體的協調性,用勇氣去直面難題,這些東西都需要配合實戰來反覆練習。」
哈斯本:「我想學拳!」
唐寧:「我想學槍!」
雪明依然沒有睜開眼——
「——你們看,維克托老師沒有教我這兩樣。況且啊,我現在也是vip,不要把閃蝶神化,我的學生們,閃蝶也會流血受傷,閃蝶也是人,只是擁有超能力的普通人。我們一樣需要其他的生存技巧來保護自己。」
沒等唐寧開口,雪明接著用溫吞文雅的語氣說。
「今天不教槍,但是要教一些基礎的心法。」
說到此處,槍匠終於睜開眼,走到大銅壺旁側,指著這十二升開水。
「古語有云,練拳不練功,到老一場空——唐寧,我們暫時不學槍,並不是說槍不重要。而是有很多事情,不必用槍去解決。」
唐寧立刻笑眯眯的說:「哦!我知道!像老師是中國人!就喜歡講武德是麼?」
雪明搖搖頭:「不,殺人的武器有那麼多,各國各地區禁槍法令也不同,難道沒有槍你就不會殺人了嗎?不必用槍去解決的意思是,你可以試試泥頭車。」
「噗」唐寧無話可說了。
雪明接著說:「為什麼要學拳呢?拳頭在實戰中的殺傷力肯定遠不如持械。古代的將軍——」
——他指著娛樂室牆上的各類尼龍兵器
「好比文藝作品裡的八極宗師,都是以大槍聞名,然後才是拳擊技法。因為它們的原理是一樣的。」
這麼說著,槍匠抱下來一條白蠟杆,作著平槍勢,一步步將木桿槍頭送出又收回。
「拳術是體操把戲。」雪明一邊說話,一邊扎槍,氣息非常平穩:「我們在移動身體的同時,借用腳板腰肢兩臂的力量,將手裡的武器刺出,纏絞之後收回,好像一輛坦克行軍,打出去的槍頭和拳頭,都是一次炮擊。」
白蠟杆子作最簡單的旋刺動作,振打空氣發出噼啪脆響。
雪明緊接著把大槍送回牆上,照著扎槍的辦法,墊步跟進作一套很標準的套路武術拳擊。
「換成兩條手臂就不一樣了,自由搏擊里最簡單,也最弱智的拳法是泰拳——我喊它八臂拳。」
從最簡單的直拳炮捶打法,到膝肘並用的花哨武術。
「為什麼說簡單且弱智?人有四肢,泰拳的武術動作大多只用脛骨作斧頭,手肘作刀子。練好鋼膝鐵肘,就可以打出威力非常大的拳擊——用到的攻擊部位是四肢八節,捨棄了纏絞關節地板技,肩背頭手腳腕踝足諸多變化進退,它的拳擊格鬥理念里,甚至沒有防禦功能,所以我喊它八臂拳。」
雪明說完這些,回到擂台軟毯旁邊,和兩個學生說起最簡單的武術概念。
「我們為什麼要先練拳呢?因為實戰中不可能用槍械來進行競技決鬥——但是像八臂拳這種只為傷敵的搏擊武術也是不可取的,它太笨了,只能靠自身的天賦和長期的鍛鍊來提升威力,最終練成膝如斧,肘如刀的境界,可是苦練十數載到最後,還不如去買斧頭和刀子防身來的簡單直接。」
一邊說著,雪明拍打自己的手臂和腿。
「我的身高體重都是短板,我不可能放棄自己的短打優勢,和泰拳運動員比拼掃腿踹腿飛膝的攻擊範圍,我們不要小瞧武術運動,它看上去是身體的對抗,實際上非常燒腦。」
「為什麼要等水燒開呢?」
這麼說著,雪明把大銅壺的蓋子揭開,往裡邊倒白夫人凍乾粉。
「因為我們要保護自己,不受同伴的傷害,不受自己的傷害。」
等到白夫人凍乾粉都勻開,雪明就勺上來兩碗湯。
「無論是拳腳武術,還是槍炮武術,我都有一個明確的概念,那就是在保護自己的前提下,儘量的消滅敵人的戰鬥力,曾經少林寺的武僧釋德光老師和我說——我這個人殺心太重,習武要先修禪,我覺得很有道理。」
「我跟著德光老師養氣修心,控制內心的怒火,控制腎上腺素的分泌,這些技巧都需要很多很多時間去練,但是有一個道理是不變的,在我們作戰的時候,是一個非常暴烈剛勐的狀態,它很容易失控——但想要勝利,就一定要控制住。」
說到此處,雪明把兩碗白夫人湯劑放在擂台旁。
哈斯本和唐寧聽得昏昏欲睡。這倆小伙子一個是威爾斯貴族,一個蘇格蘭土著,除了會講中文以外,根本就聽不懂雪明老師的話。
哈斯本想學拳,那是因為他已經打過許多場巷戰,想向槍匠老師補全近身格鬥的短板。
唐寧小子想學槍,也是因為大姐大在屠殺吸血鬼時展現出來的殺傷效率讓他心馳神往。
結果雪明二話不說上來教強身健體的武術體操。
倆兄弟是始料未及,老師都親口說這是「花架把戲」——
——他們又怎麼會聽得進去。
反倒是一旁流星在看戲吃瓜,非常開心。
「哦哦哦哦!你倆不認真學習是吧?」
這小子乾脆改用英語,和哈斯本與唐寧說。
「我說,在這種情況下,你們一般會見到一個雙手背在身後的亞洲人——就像槍匠一樣。」
「他先會和你微微笑,然後問你——喲!活計!你到底想幹什麼?我勸你最好不要不識好歹。」
「然後等你回過神來的時候,你已經在地板上了。」
「這時候你可以想像出這個對手有好幾種結束戰鬥的處刑方法,比如砸拳,比如足球踢——但是他會把你扶起來,並且擔心你有沒有受傷,告戒你下次一定要認真對待。你知道的,我們亞洲人就喜歡裝這種逼。」
雪明倒是先一步改用英語打斷了流星的喋喋不休。
他與兩個學生好說歹說,「不要聽他的,我講那麼多,只是想告訴你們倆,接下來的教學環節,可能會有一點疼。你們誰先來?」
哈斯本立刻舉手——
——他一百八十五公分往上的高大身材,根本就沒把槍匠老師的拳頭放在心上。他想一個人的肉身再怎麼強大,也不可能制服三四個量級以上的對手。
雪明點點頭,接著說:「把你的外套脫掉。」
哈斯本搖搖頭:「不,槍匠老師,我怕冷。」
雪明笑眯眯的說:「那好。」
兩人踩在柔軟的毯子上,準備開打。
雪明:「我先說好,有白夫人製品在這裡兜底,我不會留手,你學到多少算多少。」
哈斯本立刻擺出拳擊抱架,是他在海豹突擊隊的課餘娛樂活動里學來的一些皮毛。
唐寧小子坐在流星哥哥身邊,正打開堅果罐,準備吃點零食。
就聽見擂台上爆發出慘叫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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