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ssion④·杖之其四(2/2)
他只等勞倫斯給他帶來一個好消息,兩腿發軟要回到溫柔鄉,繼續去品嘗美食,吃下尤里卡的特產菜餚,在胃腹脹裂嘔吐之後,反覆體驗人間極樂。
他要去尋電視台的當家花旦,要那水靈靈的姑娘再換幾幅面孔,再換幾套皮囊,他還沒嘗夠,還沒爽完。
哈斯本靜靜的跟在湯米身後,他找到雪鴞班組的幾個老兵,要他們一起跟在執政官身邊接著看。
亭台的大門打開,哥幾個抱著雙臂,民兵平時都沒資格與執政官說話,他們是暴力機關,乾的都是髒活。
執政官回到他骯髒又香甜的起居室時,哈斯本拔槍打死了這頭肥豬,是身後連中十五槍。
兩側受過不知道多少次手術的人造美女尖叫著,由於表情過於誇張,連下頜骨都脫臼了,帶著兩頰的皮囊撕裂開來,下一秒就被哈斯本槍殺爆頭。
這位戰士的心,逐漸變得像是他的老師一樣。
像是一塊鋼鐵,堅硬也冰冷。
[Part②·真兒子]
民兵組別里的小頭目都嚇了一跳。他們只知道,勞倫斯先生或許會殺了這個毫無用處的執政官,但沒想到連女人都殺,湯米在場的六個伴侶全都身中數槍,屍體倒在污物中。
哈斯本向身後的雪鴞民兵的頭領掃了一眼。
他靜靜的說:「跟我殺出去,外邊有更漂亮的,純天然的。」
民兵隊長不敢說話,那是他們不曾想像,也不敢想像的東西。
尤里卡里沒整過容的姑娘,那得去動物園找。
「你們有沒有想過」哈斯本往軍械庫提來M2老乾媽,要漢子們接住:「有一天,我們可以自己當家做主,不用看別人的臉色。」
在尤里卡的武力編制中,最基礎的家庭單位已經被殘酷的社會規則粉碎。
雪鴞民兵擁有不菲的薪水,但是不允許組建家庭,因為愛神慈悲會的干涉中,就有這麼一道死命令。
兵員可以去妓院嫖,可以包養應召女郎,但是絕不可以組建傳統意義上的家庭,絕不能公家車私人用。
這些暴力機器像是孤立的原子一樣,被打散,被掌控,用最低的成本管理著。
他們沒有親緣派系,沒有三朋五友,只有圍繞著錢的利益關係。
錢對於康雀·強尼來說,就是最低最低的成本了。
如今勞倫斯·麥迪遜出現在這些兵員面前,突然說起這麼個事情。
雪鴞的民兵甚至覺得自己遇見了上帝——是真正意義上,從愛神丘比特的折磨中,聽見了上帝的感召。
「尤里卡養育了你們,我的兄弟們。」
哈斯本·麥迪遜如此說。
「但是它已經爛透了,從上到下從裡到外,全都爛的透徹。」
「我要翻新這片土地,重新來過,我向你們許諾,蒙恩聖血會給你們一段新的人生。」
「這座城市的下一代人,會養育出新的孩子們。」
「或許這些孩子會成為你們的妻子,成為你們的養子,你會有一個家庭,而不是一捆鈔票——你知道鈔票有什麼用,對嗎?你一直都知道。」
「它會變成酒,變成性體驗,變成賭博的籌碼,變成子彈,變成怎麼都吃不飽的食物,送給電視裡的漂亮妞,卻怎麼都沒辦法變成你的老婆,變成你的房子,變成你一直冥思苦想,卻想不出來自己到底要什麼的那個[什麼]。」
哈斯本·麥迪遜的手在顫抖,他非常緊張,或許有一個鬼魂已經來到他身邊,一個名字叫勞倫斯·麥迪遜的鬼魂,附在他的身上,讓他口齒流利談吐清晰。
「現在有個機會擺在你們面前,弟兄們。」
哈斯本領著隊伍往外走,順手拿走了執政官的權杖,那是湯米身為乘客時所用的棍棒,是一支宗教禮節杖,受過藍石人的祝福,已是杖石合一的狀態,在權杖的頂端鑲嵌著一枚金燦燦的琥珀。
「我們有四十條重機槍,一百多顆高爆手雷,七萬顆不同口徑的子彈。我粗淺算了一下,軍械庫里還有五百七十多支步槍,這些東西絕對能殺死外邊的化身蝶。」
一下子,避難所的哨卡安靜下來。
哈斯本來到一個大頭兵身邊,來到這癲狂蝶聖教的幫眾身邊。
兵員還在試圖扒下一個富人區姑娘的衣服,準備好好爽一爽,被哈斯本提著後頸丟到所屬番號的隊長懷裡。
他色厲內荏,一路往外走,沿途的哨卡立刻開始部署兵員,安排市民入駐地穴,更多的士兵則是找到分組的組長,要回到地面去對付化身蝶。
如果尤里卡變成一座死城,這些暴力機器將失去所有東西。可是他們卻不想死,不想變成癲狂蝶。如今看來,似乎只有勞倫斯·麥迪遜那寬闊的肩膀值得依靠。
走回廣場時,哈斯本就聽見戰幫中有一小股士兵在誦唱血蝴蝶聖經。
他是完全沒想到,愛神慈悲會的戰幫里居然真的有信這玩意的。
他們圍成了一個大圈,約有四五十人,為了慶賀歸一的儀式,在廣場中央的石坪子裡用血畫出一道完美的真理圓環。
他們大聲叫喊著——
「——拜命歸一!聖父聖母!」
「——維塔烙印!賜我永生!」
「——拜命歸一!聖父聖母!」
「——維塔烙印!賜我永生!」
舉行儀式的幫眾領袖雙手往漆黑的天頂伸出,就把放血用的儀式刀往手臂刺去,真理圓環里繪上新的宗教藝術畫。
那是血蝴蝶為臉面,雌雄同體的人體彩繪。
說實話,哈斯本撞見這一幕時還覺得挺尷尬的。
他恰好帶著兩百多號士兵走過這必經之路,從邪惡祭典現場爆發出來的詭異靈壓,搞得兄弟們火冒三丈。
哈斯本舉起手,輕輕一指。
「誰信了這鬼教!不想過好日子的!都給我打死!」
前前後後六個機槍班的小班長突然捧腹大笑,不知道說什麼好——他們就地部署,展開射界。
槍彈澆洗過一遍,從屍體裡爬出來一個血肉聚合物——
——那是邪惡祭祀中,由於靈災濃度過高,依託維塔烙印誕生的使徒,只是它過於弱小,還沒有完全發育,就來到人間了。
它就像是一條霸王龍的幼崽,像是一隻體長約有七十公分的小肉雞。
它尖叫著,在碎裂的屍堆中無助的嘶聲哀鳴著。
哈斯本:「那是妨礙我們成家立業的邪祟!打死它!」
槍焰一閃而過,新生的使徒暴死當場,成了肉泥——
——兵員們抱著裝備,來到了庇護所的大門處,即將進入地下停車場。
天空中的五位化身蝶在城區起起落落,只知道此地的元質豐沛,卻找不到具體的侵害對象,它們開始焦急。
從停車場的B3出口衝出來一團粉嫩的血肉聚合物,那形狀如同車輪,好似用人類骸骨製造的怪形——正是使徒!
隔著一百來米,強烈的精神攻擊已經把隊伍里的年輕人逼到癲狂的邊緣,那車輪一樣的怪胎與它的前輩使徒獵犬一樣,擁有凡人無法理解的獵奇美學。
它的輪轂結構盡由人的器官與頭顱構成,從那幾百個顱骨喉舌迸發出來的靈能尖嘯,能在瞬間摧毀一個成年人的所有戰鬥意志。
只聽雪鴞動員兵的隊伍里傳出慘叫與哀嚎,各個班組的組長卻撐了下來,他們按住了即將失去理智的兄弟,準確的發出射擊命令,迅速打擊眼前滾滾而來的血肉怪胎!
黑漆漆的地下停車場中爆發出紅綠相間的曳光彈藥示蹤軌跡。這人肉車輪紅蝶使徒被重機槍掃成了好幾塊,緊接著翻滾在地,連慘叫都傳不出來了,身體重金屬超標,被四架重機槍和近百個槍口打成了一灘肉泥。是完完全全撞進了哈斯本所在動員兵隊伍的第一射界和第一反應區里,死的不能再死了。
哈斯本·麥迪遜鬆了一口氣——
——他還以為這些血肉怪胎的精神攻擊會引起騷亂,會讓這些兵員的意志動搖。
「為了新生活!
!為了娶老婆!
!為了我未來幸福美好的家!」
一旁的小組長殺紅了眼,突然就吼起來,恢復冷靜時推了推哈斯本的肩。
「勞倫斯先生!我的上帝!是這麼說的吧!」
哈斯本一個勁的點頭。
「啊對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