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勇敢者的遊戲(1/2)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終於輪到雪明所在的隊伍登場。
小朋友們逐個從槍匠老師手中接走武器,這短短的十來分鐘裡,五支瓦爾特P99經過簡單的修整打磨,整槍狀態緊實可靠。
紫水晶的主教練一直盯著這些白衣幫,對這位面生的武器匠人感到好奇。
月神杯賽的每一個參與者,都逃不過星探和獵頭的眼睛,包括工匠和勤務。
剛才江雪明在處理海選賽配發的標準武器時,那種閒庭信步得心應手的工序辦法讓紫水晶的教練心生忌憚——
——先前派出佛耶戈·塞巴斯蒂放場外的陰招,去擾亂對手的軍心也是這個原因。
紫水晶俱樂部在大吉鄉赫赫有名,他們要是在陰溝裡翻船,下個季度的財報會很難看。
「這傢伙是誰?」教練喊來兩位下手,指著白衣幫的槍匠,「為什麼我一點印象都沒有。每周交響樂團的星探都會送來人力資源調查書——可是我從來都沒見過這個人,哪怕他戴著口罩,從五官輪廓和人種來檢索,我也是毫無印象。」
匠人立刻答道:「領導,我也沒見過這傢伙,不過我對他身邊那三位教練團成員倒是有點印象。」
另一位匠人附和道:「我們碰上鯊魚辣椒了。別看這娃娃年紀小,黑豹就折在它的手上。」
黑豹俱樂部是前兩年月神杯的地方勁旅之一,也是鯊鯊的手下敗將。紫水晶的教練並不是一無所知,也沒有扮豬吃虎的經典橋段出現。
他暗地裡為隊員們捏了一把汗,特別是佛耶戈·塞巴斯蒂。
這個年輕人剛剛加入紫水晶,是團隊中的短板,把陣前放垃圾話的任務交給佛耶戈也是教練的特別安排,希望這個小伙子能釋放一些壓力,放下一些包袱。
可是現在看來,無恥下作的攻心戰術似乎沒有任何用處——
——加上那位來路不明的槍械技師,更讓教練憂心忡忡。
「我一定要知道他是誰」
「沒有哪個槍械技師會在海選階段為隊員整備武器,這種做法效率太低了。」
「他裝模作樣的比對手掌,打磨握把,還給手槍貼增補片。這些工作真的有用嗎?不會影響准心嗎?」
「我不理解,為什麼他要去修整塑鋼玩具刀的刃口——他的隊員真的能迅速適應這些陌生的武器嗎?」
聽見教練的呢喃,兩位匠人面面相覷,
他們絞盡腦汁,在腦海中回憶著這位工匠的體態和面容,似乎是在哪裡見過,但是依然想不出個所以然來。
到了賽前布置戰術的時候,紫水晶的主教練沒有閒工夫去想這些雜七雜八的事情了,把隊員們喊到休息室的出口,開始給諸位打雞血,把任務都布置下去。
另一邊,鯊魚辣椒精神滿滿,與哥哥姐姐們講起初賽最重要的事情。
「就和我說的一樣」
鯊鯊湊到豪哥身側,只怕其他隊員聽見。
「阿豪,我和你私下說個事,不能講給別人聽。」
豪哥句身湊近鯊鯊教練——
「——您講。」
鯊鯊低聲囑咐道:「這場比賽最重要的角色一共有三位,是你和佛耶戈·塞巴斯蒂,你們兩位突破手能決定勝負。」
「真的嗎?」豪哥一下子怒目圓睜,整個人都煥然一新:「我要怎麼做?」
鯊鯊答道:「按照我剛才和你們講的戰術布置來。」
豪哥接著問道:「為什麼是我?」
鯊鯊解釋道:「不光是你,還有一個人——他就是奇蹟哥,小隊通訊接入公共電台之後,你就得聽奇蹟的話。他說什麼,你就要做什麼,明白嗎?」
「如果齊寂講的東西,和教練你在場下吩咐的不一樣怎麼辦?」豪哥緊張的問道。
鯊鯊握緊了拳頭:「相信他,我只能負責場下的事情,到了騎士比武的環節,你必須相信你的隊長,他有這個判斷力,只是需要一點點信心,你可以給他這種信心——你必須給他信心。」
「哈有點緊張了我」豪哥面露難色,表情扭曲:「教練,真的像你說的那樣,這場比賽就是我和那個鹹豬手兩個人的遊戲嗎?」
「絕大多數情況下,偵察兵要向隊友們傳達信息,然後由突破手打開局面,作為第一個和對手交火接觸的人,在海選初賽階段,就是最重要的決勝者。」鯊鯊煞有介事的形容道:「就像是拳擊擂台上的互毆,一拳打出去之後,對手露出什麼表情,有多少能耐,能承受怎樣的重擊,全都會寫在臉上,弱點也會暴露出來。」
「這是勇敢者的遊戲,而且這份勇敢能傳達到夥伴們的心中,士氣高漲的瞬間,整個團隊都會爆發出驚人的戰鬥力。」
「所以在海選階段,大部分隊伍都需要一位強而有力的突破手——許許多多來炸魚代練的僱傭兵,也是身價不菲的一號位,他們在隊伍里用突破手的身份,帶動隊友的戰鬥意志,是對壘進攻節奏的發起者。」
「而佛耶戈·塞巴斯蒂——」
鯊鯊的表情突然變得冷血無情,嚇得豪哥渾身一激靈。
「——他最重要的右手,已經受傷了。」
「就在剛才,我能明顯感覺到他的內心變得軟弱,從身體中散發出來的信息素告訴我,你們的槍匠老師在保護JK的屁股,緊緊抓住佛耶戈的鹹豬手的時候——佛耶戈就已經受傷了。」
豪哥驚訝的張開嘴,一時間大腦空白。
鯊鯊的語氣依然冰冷。
「這是紫水晶和我們打場外,耍小聰明付出的代價——」
「——而佛耶戈·塞巴斯蒂將團隊的決策代價完全擔在了自己的肩上,他以為手腕的損害只是簡簡單單的軟組織挫傷,但是槍匠的握力你們應該都體驗過。」
「他的腕骨和掌骨已經出現了骨裂現象,不過幾分鐘的功夫,應該就會腫得和豬蹄一樣大,可是他沒有向紫水晶的教練坦白,或許是他的傲慢,或許是他的自尊心。」
「這傢伙」豪哥瞥向剛剛走出休息室出口的紫水晶隊伍。
佛耶戈·塞巴斯蒂的神情鎮定自若,別有深意的回頭看了一眼豪哥,完全不像受傷的人,但是他刻意將右手塞進了褲兜,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
「去擊碎他的驕傲。」鯊鯊低聲說道:「他已經是一頭困獸,如果能在第一回合擊敗他,完完全全碾碎紫水晶的尖刀,士氣高漲的瞬間,我們就是更強的一方,所以這場比賽的勝負,是由你來決定的!肌肉Boy!」
「我明白了!」豪哥快步跟在丹尼爾身側,往體育場走。
「奇蹟。」小鯊魚抓住齊寂的衣袂,要做最後的思想工作。
齊寂則是全程聽完了小鯊魚和豪哥的對話,他的五感敏銳,不會放過這些信息。
他在陰險狡詐且魅力過人的主教練身邊蹲下,等待教練的指導。
「剛才我和邵景豪說的每一個字,你連標點符號都不要相信。」
齊寂驚呆了:「啊?!」
小鯊魚神情嚴肅,慌慌張張的說。
「我們第一輪就碰上了致命的鐵釘,沒有任何訓練賽的磨礪,就要和大吉鄉排的上號的種子隊對壘,說實話我沒有任何信心——剛才和豪哥講的事情,全都是在給他打雞血。」
「這種話術槓桿是教練們經常用來鼓舞選手的工具,齊寂你可千萬別當真。」
「月神杯的海選賽程又累又長,比賽絕不是兩個人的遊戲,作為隊長,你是第一次登台首秀,我要給你很多很多心理壓力,但是布置給你的任務很少很少。」
「之前在戰術指導層面,你的具體行動方針只有兩樣。」
「其中一個,就是無論何時何地,你的前方必須要有兩位隊友。」
「另一個,就是看好你最脆弱,最無助的那個夥伴,他們受到攻擊時,你必須立刻做決定,下判斷,要逃跑還是繼續戰鬥下去,全看你手裡的三瓶補劑噴霧。」
「現在我要加上一條,如果豪哥在比賽中做了什麼傻事,你一定要通過電台及時制止——你要控制住他。」
齊寂有點手足無措的感覺:「傻事?他會做什麼傻事?他」
「突破手是整個團隊中最衝動,最不安定的要素。」鯊鯊強調道:「在教練眼中,能擔任突破手的角色,他們的個性就像是不穩定的炸藥。和廣陵止息快速反應部隊裡的巷戰先鋒兵一樣,沒有這種天賦的人,就無法承擔起突破手的職責。」
「他們會做什麼傻事?教練也想不到的!就像是佛耶戈·塞巴斯蒂會向團隊隱瞞傷情一樣,你看紫水晶的教練能想到這種離譜的事情嗎?」
「阿豪也一樣,他腦子裡到底在想什麼,下一步會怎麼行動,我根本就不理解,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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