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terlude·幕間丨XXX·無名氏(2/2)
「我連一間茅草屋都造不起來,這樣的人,不應該去指導別人如何生活。」
「連藤本家裡收養的貓咪都討厭我的靈壓,何況是追求幸福的人們呢?他們一定是又想念我,又怨恨我」
「所以不如隱姓埋名藏起來吧!無名氏的戰士們也沒有名字。」
「自小我就聽過他們的傳說,把他們當做前路的道標。」
「從此以後,我也是無名氏了!」
小桃:「可是」
「說點別的!」焚風立刻轉移了話題,又變回了陽光開朗大男孩。
小桃:「那就說點別的」
焚風眯著眼一個勁的點頭:「嗯!嗯!」
小桃紅著臉,歪著腦袋靠向焚風:「我們是不是該結婚了?」
焚風瞥向別處,有些做賊心虛的意思,坐姿也一下子改正。兩手夾在大腿縫裡。
「這個」
小桃都起嘴,突然丟掉了所有的難為情:「你說過的,五十一柱完工之前,我們就要結婚。」
焚風急急忙忙解釋道:「話是這麼說,但是」
小桃再也沒有任何矜持,所有的盼望,最後都變成委屈。
「又要往後拖延了嗎?焚風!你又要說謊話了?!之前對我說,只要收復關東海濱,後來是銀座,再後來是關東外,現在是改建塔樓,造神經網絡」
焚風閃爍其詞,神情複雜:「我只是我只是覺得我們應該要有一個儀式這種一輩子的事情,怎麼能立刻就做決定呢」
「最糟糕了!」小桃努著嘴,淚水在眼眶裡打轉:「最糟糕!最壞!最糟糕的就是你了!焚風!什麼儀式?什麼儀式?每次都要儀式我」
只是一下子,焚風掰開WALKMAN的電池蓋,從中取來一枚戒指。
他翻身下椅,就單膝跪在小桃面前,那銀環黑玉組成的輝石首飾便是婚戒。
他與愛人開著人間少見的玩笑,像惡作劇得逞了,是宇宙第一直男的戲法。
「當然得要一個求婚儀式」
小桃哭到一半,呆了那麼一下,緊接著她舉起拳頭,狠狠砸在焚風的腮幫子上。
等到耳機線扯得飛起,WALKMAN也飄到半空去,戒指和電池都四散而逃,叫她一對巧手緊緊抓住。
她終於反應過來,哭得更加狠厲,像是心裡受了刀削斧噼,一下子栽在紅彤彤的沙地里,枕在焚風的手臂上,看著黑漆漆的穹頂,極遠方的通天巨塔即將變成支撐柱,與這殘酷的天地作一番角力。
「疼!」焚風下巴都歪到一邊去,他面無表情,慢慢把嘴巴扶正:「疼死了,真的很疼超級——————超級————疼!」
小桃的雙手也沒閒著,慢慢將WALKMAN復原,再次把耳機塞回愛人的耳朵里。
「我不喜歡」
焚風:「所以我是活該挨揍喔。」
小桃在雨披塑布上擦乾淨眼淚,抬起頭看著愛人的臉頰。
「但我接受!」
焚風立刻笑出聲來:「那是當然了!」
小桃的眼神迷離,突然開始期待未來。
他們很少會討論個人未來的事,大多數時候,都在想著這片三十七點八萬平方公里將來會變成什麼樣子。
此時此刻,小桃與焚風說起婚後生活。
「會不一樣嗎?」
焚風:「什麼不一樣?」
小桃:「就是我們結婚以後,會不一樣嗎?」
焚風:「肯定會吧!不然為什麼要結婚呢?你那麼在乎它,甚至可以為了它打我。」
小桃:「我突然就想不通了,好像好像也沒什麼變化」
焚風:「當然了!從一開始,我就是拼盡全力的戰鬥!也是拼盡全力在喜歡你!拼盡全力的!拼盡全力的愛你!」
小桃:「那我們是不是得生個孩子?」
焚風摟著愛人,手掌拍打著小桃的額頭,要姑娘清醒一點。
「哪裡還有孩子呀!桃!先不談VENOM機關的義骸改造——光是核電站的輻射就要了我們倆半條命至於生孩子的事情」
小桃:「領養一個?」
焚風:「好呀!」
小桃:「男孩還是女孩?」
焚風立刻說道:「當然是Boy!」
小桃疑惑問道:「為什麼?!」
焚風笑道:「因為U2的第一張專輯,就叫《Boy》——我喜歡!」
小桃驚訝:「這麼隨便的嗎?!」
焚風:「不光要《Boy》,還要《War》,我要教這小子作戰!第二張專輯也得安排上!」
「你這傢伙,照著別人的樂隊作品來過日子是麼?」小桃不理解,開始唱反調:「要是有一天他們給新專輯起的名字叫《離婚》呢?」
「那咱們就分家!哈哈哈哈哈!」焚風哈哈大笑:「然後變回男女朋友的關係!我還是拼盡全力的愛你!」
小桃只覺得不可理喻:「你這傢伙,腦袋出問題了呀!」
焚風大喊大叫著:「再舉行一次婚禮!」
小桃:「哪兒有這麼隨便的婚禮!」
焚風翻身壓在小桃身上,兩手撐起壯碩的軀殼。
「讓我們的孩子也來參加婚禮吧!」
「這麼重要的事情,他們怎麼能缺席呢?」
「我這輩子最遺憾的事情,就是沒有參加爸爸媽媽的婚禮了!」
「你也一樣吧!小桃!」
石原桃眨巴著眼睛,實在是很難理解這個瘋狂的紅石人——
——他像一團火,像一塊滾燙的薪炭,像一把辣椒,灑進眼睛裡讓人流淚,塞進肚子是暖呼呼的,三言兩語就能讓人渾身發汗。
她終於摘下耳機,把磁帶抽出來。
「我不喜歡這個」
她並不理解U2,更不理解焚風的音樂品味,不過這只是生活的一小部分。就像世界往往參差不齊,人們只能求同存異。
「我喜歡BOSS送給我的」
她從肩包里抽出另一盒磁帶,那是Frank Sinatra·法蘭克·辛納區的音樂。
那是《I Love You Baby·我愛你寶貝》。
那是《Fly Me To The Moon·讓我飛去月球》
那是《That`s Life·這就是生活》
那是《`t We Be Friends?·我們真的不能做朋友麼?》
每一處都是傲狠明德的調皮和真誠,溫柔和浪漫。
小桃把最最重要,最最喜歡的留給了最最傾慕,最最迷戀的人。
「我喜歡這個,焚風,來聽聽這個——《My Way》」
「我的方法,我的途徑,我的願望,我的生活方式,我的行事風格,我的漫漫人生路。」
「我的道。」
遠方的更遠方。
Tom上校和五十嵐明空這一胖一瘦,一高一矮的兩個長輩靜靜的看著這一幕。
高個的Tom是焚風的老大哥,三米多的體格是巨人後裔的象徵,此時此刻這位鐵漢捧著小手絹,一個勁的擦眼淚,坐在老戰友明空先生身邊,像是小媳婦似的,對著焚風與小桃指指點點嗚嗚嚶嚶。
五十嵐明空一臉嫌棄的樣子,他又矮又瘦,輕輕拍打著Tom的臉,要這丟人玩意堅強一些,不過是年輕人們終於找到了幸福,沒什麼好哭的,安慰了幾句之後——
——明空也開始拉防空警報了,那小小的身軀中爆發出來的能量要比巨人都強烈,嚇得小土地廟旁邊睡覺的貓咪站起來,驚得它兩腿直立,像是一張弓。
小桃把WALKMAN放在心口,捧住焚風的臉頰,自下而上的看著那個長不大的男孩子。
焚風依然撐著身體,寬厚的兩肩像是一把大傘,他只用一根手指就能接著撐下去,可他不敢伸手去觸碰身下的愛人,只怕一放鬆就摔在沙坑裡。
當音樂響起,他們什麼也沒有做——
——只是看著,一動也不動了。
直到跨年的煙火在天上開出一萬朵花。
一直如此,瞬間也變成了永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