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Extra Game葬予規路火烌猶在(1/2)
第527章 Extra Game②·葬予規路火烌猶在
已經走到窮途末路——
——喬治·約書亞依然要垂死掙扎。
儘管彈力十足的橡膠魂威已經離她遠去,但是就像[芬芳幻夢]的一體兩面的[黑夢]一樣。[無人區]在B·SIDE的影響下,其實也有另一種形態。
就在剛才,在不久之前,喬治·約書亞發現自己擁有了一種新的能力。
她啃開克里奇耶娃的屍體,整個過程異常流暢,牙齒撞上骨骼時好似熱刀入牛油,完全沒有任何阻滯。這或許就是靈體在保護她,庇佑她。
或許這是最後的機會了,與戰王做最後一搏。
她坐在押運車的後排,感受到陽光的炙烤,身上紅一片白一片,體內的聖血即將沸騰,要送去青金裁判所受審。
戰王就坐在她身邊,九五二七作為押運司機,把車子往客運站開。
路過這座城市的大街小巷,喬治·約書亞眼裡有千種不舍,萬般不甘。
這個吃人的魔窟是她一手打造出來的,至真至美至善的妖邪樂園,這是她耗盡了當地人幾代家業築起的高樓廣廈,是她用人血澆灌出來的華美殿堂。
她什麼都知道,什麼都清楚——
——明白什麼是罪惡,還偏偏要去犯罪的人,才是十惡不赦的究極壞種。
與那些踏入迷途而難以脫身的受害人不同,喬治·約書亞的覺悟非同一般,她不會給自己找什麼可憐兮兮的藉口和理由,不會說這是什麼社會的錯,不會講有什麼人威脅逼迫她去犯罪。
她就是喜歡凌駕在他人之上,喜愛這種弱肉強食的生存法則,充滿了自然的美。包括之前假情假意的委屈求饒,都是為了活下去,活下去的目的就是為了找機會翻身,繼續吃人。
「葛洛莉」
她如此說著,面帶憂愁。
「為什麼我會呆在這輛小破車裡?為什麼?是因為我腦子裡還有些線索?要委託大衛·維克托來審我?要我出賣偉大事業的同胞們?」
葛洛莉:「恐怕不止這些,你的罪行要公之於眾,你的刑場不在這裡,要慢慢的,痛苦的,死上好幾個月,甚至好幾年才能完全斷氣,不然怎麼讓那些受害者解恨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喬治·約書亞囂張的笑道:「這是白費功夫,你以為除了一個我,就能殺雞儆猴禁暴誅亂嗎?」
「這世上有太多太多不公平的事,有太多太多貪心的鬼。」
「害一個人,是死刑,那害一百個,一千個似乎也是死刑,死亡比活著可怕嗎?」
「不見得吧」
這位永生者似乎解開了心結。
「失敗的人生才讓人感覺空虛,感覺自己墜進不幸的深淵裡,像是丟到了滿是鐵釘的洗衣機,反覆打滾轉個不停,一圈又一圈的,似乎永遠都死不掉,這才讓人絕望。」
「我活了那麼久,到頭來還是逃不過一死。」
「我犯了那麼多的罪,你說,要我痛苦的,緩慢的死上幾個月,死上幾年?」
「每天都要這些受害者的家人,要人們看見我的慘狀?看見我被掛在恥辱柱上受難?」
「哈哈哈哈哈哈!葛洛莉!」
「這可太有趣了!」
「你以為這是善惡有報?實際上打在我身上的子彈,對我施加的酷刑,都是對這些受害者的二次傷害——」
「——我的每一聲慘叫,都會讓他們想起自己的兒女,自己的父母,自己的兄弟姐妹是如何離開人世,是如何出賣血肉,是如何變得面目全非血肉模糊的!」
「我吃掉的每一個生命,他們塑造了我,他們成就了我,他們變成了我的一部分。你也一樣呀」
「傲狠明德的戰王,你殺死的每一個邪教徒,每一頭授血怪物,他們都變成了你的一部分。只要你一出現,你的敵人就會鳥驚鼠竄望風而逃——你以為是這一身槍炮武術潘克拉辛帶來的神力嗎?」
「不」
喬治·約書亞湊到葛洛莉的身邊,幾乎要咬住戰王的耳垂,這紅髮婊子輕輕吹著氣。
「我們在吃人,你在吃我們,我們都在互相吞吃著。」
「你是更高級的掠食者,你依然遵循[肉食主義]——你的輝石也這麼認為,它送你一頭紅髮,遲早你會擁抱癲狂蝶。」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喬治·約書亞似是得了失心瘋,在陽光的照射下變成滿面紅斑的醜陋模樣,車輛進了涵洞又恢復正常面色,瘋狂的大笑著。
「人啊!人!多麼複雜的人!多麼簡單的人!」
「這種痛苦,這種飢餓感會製造下一個喬治·約書亞,製造一百個,一千個喬治·約書亞!生不如死啊!生不如死!」
「窮到只剩爛命一條的小伙子,不會在乎搶劫的時候殺一個人還是殺全家,反正都是死刑!」
「富到用錢做枕頭的貪官也不會見好就收喔!因為貪一千萬和貪一個億都是一顆子彈!既然這樣,為何不把事情做得更絕一些?」
「現在可是文明社會!還有株連九族這種重刑主義的傳統美德嗎?沒有了吧?!」
「傲狠明德的神使來播撒光明,這光明越強烈,這刑罰越沉重,罪犯就越瘋狂!」
「你沒辦法對抗這種暴力循環,槍匠已經死了!他的學生還來不及長大呢!要他們去接任無名氏的使命,一群在貴族學校里長大的毛頭小子,怎麼去體驗民間疾苦?他們真的能理解這些東西嗎?真的能仔細聽完每個凡人的牢騷嗎?」
「嘿嘿嘿嘿嘿嘿哈哈哈哈哈!」
說到這裡,司機終於忍不了啦。
小七歪過頭:「給她拔個牙,聒噪!一路上吵吵個不停,煩死了!」
葛洛莉正準備動手,喬治·約書亞卻認慫了。
剛才還不懼生死癲狂猖獗的死刑犯,見到精光閃閃的芬芳幻夢時,內心的恐懼一下子讓她眼神清澈起來——
——她並不是怕疼,也不是怕死,只是這副肉身征服了她的意志。
有多少囂張跋扈罪大惡極的死刑犯,在牢里陳述自己的偉大事業,與獄卒聊天吹水如何風光,最後都在刑場嚇得尿了褲子。
喬治·約書亞就是其中典型。任憑她如何嘴硬,遇見純粹的暴力時,身體已經提前背叛了她,使她一想到拔牙的痛苦,就立刻噤聲啞火安靜如雞。
可是葛洛莉不會停下——
——她舉起手機開始錄像,芬芳幻夢逮住這死刑犯的腦袋,鋼鐵趾爪伸進嘴巴里,開始做拔牙手術
悽厲的慘叫聲從涵洞傳到大馬路上,引得街道的車輛紛紛加速離開,行人也躁鬱不安的跑走了。
一顆顆牙齒生生從約書亞女士的嘴巴里扯出來,帶著一層血紅的牙齦,牙床神經傳出的劇痛影響著約書亞女士的心臟,她前後幾次疼得心絞,嗓子因為歇斯底里的尖叫,聲帶跟著撕裂失聲——她尿了一車,整個執勤車裡都瀰漫著一股尿騷臭氣。
整整二十八顆牙齒從約書亞女士嘴裡摳出來,芬芳幻夢才發覺自己的爪子似乎發生了磨損——這是不可思議的事情。
[黑夢形態]的靈體強度比雪明男身時的[芬芳幻夢]要更加堅硬,居然會被這永生者的牙給啃出印子來?
「呃嘔呃呼呼呼」約書亞女士再也沒有被捕時的神采奕奕,她癱在座椅里,嘴角往外噴血,嘴唇內凹,眼睛一片血紅,顱壓和血壓一起往上竄,心跳已經來到每分鐘一百九十次。
她顫抖著,終於可以喚醒自己的魂威,在這種極強的痛苦,極大的心靈刺激下,能得心應手運用自如的使用女身的靈體了!
「[No Man's Land·無人區]!讓我變得硬起來呀!」
就在這一刻,鷹身女妖透體而出,它扑打著雙翼,護住喬治·約書亞的孱弱女身。
芬芳幻夢指尖的血好像迅速凝固了,這些血跡變成了一層堅硬的殼體,鋼鐵大貓想要握拳迎敵,卻猛然發現緊握的趾爪被這些血殼狠狠撕開了!
於此同時,葛洛莉感覺到自己的肉掌僵硬發麻,SD受到的傷害傳遞到了她的手部神經!
喬治·約書亞獲得了新的靈能!她認可了自己的女身,完成了進化!
如果說白鯊會長赤鬃雄獅的靈體特性,是讓觸碰到的東西,全部都變成軟綿綿的,彈性十足的橡膠軟糖。
現在這頭紅毛母獅子的靈體,與男身的靈體特性恰好相反,她所觸碰到的東西都會變成毫無韌性,十足堅硬的固體。
芬芳幻夢的握拳動作傷到了自己,它的靈體趾爪狠狠撞上了這一層血液所造的囚籠,兩個硬度不同的玩意撞在一起,就必然有一方會產生刮擦劃痕,如果硬度差距巨大,就會產生刀子切奶油的效果。
鋼鐵貓咪的出力本就異常強勁,超過四百多公斤的握力施加在它自己的趾爪上,立刻變成了一把狠厲的鍘刀,將它自己的指頭全都崩碎了!好似我們人類去主動全力握持刀刃一樣!這些血液所造的殼,就是最鋒利的刀刃!
「嚯嚯!」喬治·約書亞女士找到了新的玩具,還在適應學習,如何掌控靈體的用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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