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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l·21 [おどるポンポコリン·大家一起來跳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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潔西卡:「B.B.Queens!~大家來跳舞!」

報幕結束——那本就是1990年紅白歌會上,櫻桃小丸子的主題曲。

恩里克太太雙手的鼓棒互擊,緊接著敲出鑔響,好比跑步比賽裁判手中的氣槍發令。

所有的[Sventura·不幸]都變成一句剛從潔西卡長官那裡學來的,滾燙的[LuckyDA☆ZE·撞大運了!]

她用鼓點提醒著舞台上的夥伴們,快快釋放熱情。

四記超重音低沉鼓點帶著鍵盤的INTRO前奏一起,要點燃整個體育場。

潔西卡站在話筒支架前,還有點緊張——她生怕自己進快了,又怕自己進慢了。

沒有排練,沒有預演。

對於十六番制鐵所的家屬樓來說,每一天都是新的,每一天都是舊的,每一天都是現場直播。

她僵硬地晃肩扭腰,頭髮跟著甩來甩去,看不見自己的表情,只知道有幾百雙眼睛盯著她。

第一句歌詞唱完...

「なんでもかんでもみんな...」

[有什麼做什麼,大家一起來!]

那種害羞的意思,要她找個地縫鑽進去了。

但是——

——尾音還沒結束。

步流星立刻嚎出一口乾燥粗糲的煙嗓。

「Oh!~~~~~Yeah!~~」

潔西卡馬上接住:「——おどりをおどっているよ!~」

[一起來跳起舞吧!]

「おなべの中からボワっと!」

[從鍋子裡面噗的一聲]

步流星立刻跟著羅馬音作了和聲:「Bowato!」

[噗的一聲!]

潔西卡立刻露出超開心的笑容,一二段歌詞都搞混了——像纖細竹篙一樣的手臂展示著阿星。

「お笑い芸人登場!」

[搞笑藝人登場!]

雪明在舞台上努力營業,跟著潔西卡像是演舞台劇似的,她怎樣做擺手舞——自己也有樣學樣。

潔西卡乾脆將錯就錯,把第二段先唱完了。

「いつだって迷わない!」

[無論何時都不要迷惘]

「キヨスクは駅の中!」

[車站內的小商店]

「そんなの有名!」

[是那樣的有名]

「タッタタラリラ!」

[噠噠噠啦哩啦!]

他偶爾回頭能瞥見,七哥在鍵盤與合成器前雙線操作時,搖頭晃腦的可愛模樣。

還有阿星和發癲一樣不時喊出的「GotGotGotNow!Baby!~」

像魯迅先生不光寫過《野草》和《熱風》。

他還說過,人與人的感情並不互通,但是雪明並不覺得他們吵鬧。

因為魯迅先生也講過另一句,就像是應付老師點名準備的第二句——

——無窮的遠方,無數的人們,都和我有關。

那是一個鮮花著錦,烈火烹油的新年晚會。

七哥在表演之前還是一副怯生生的樣子,不過兩個八拍就開始暴露本性,朝台下拋媚眼送飛吻。

那是一個雞飛蛋打,混亂難言的新年晚會。

東亞文化圈裡兩個韓國柴油工程師朝台上丟了倆雞蛋——說那個是胖子和小男孩,七哥當場就化身為專業的[Killer·殺手],要開著泥頭車送這兩根棍棒去異世界開始新的冒險。

那是用一串單薄的文字,很難很難說清楚的,難忘的新年晚會。

——那兩顆雞蛋被江雪明撿回來,在它們半死不活恢復原樣的時候,用它做了一份蛋炒飯。

然後看著念舊的潔西卡長官打開[Paintoast·前有痛苦,但是乾杯!]的手提箱,一勺一勺送去娜娜美嘴邊。

潔西卡一邊哭,一邊喂,一邊吃,一邊想。

「這不還是隔夜的嗎!?」

箱子裡的娜娜美倒是沒什麼怨言,由於沒有心血管系統的支持,她也不用琢磨太複雜的事情,吃了飯就吐出去,然後看著好姐妹給她翻開最新的漫畫。

就這樣,就這樣——

——晚會結束之後,新年的鐘聲敲響。

儘管人生不會再轉下去,英英幼稚園的老師們帶著小寶寶坐上了嶄新的旋轉木馬。

......

......

三位禍水紅顏還有最後幾件事要做。

他們來到B15區的大水塔,順著丘陵小道登上高台,想查清楚家屬樓的水源,查清楚這些類似黑泥油脂的物質到底是什麼。

只是在登高爬山的過程中,他們的靈感在瘋狂的報警,不論是雪明還是流星,哪怕是經過三次蛻變的九五二七都受不了那種狂暴的靈感壓力。

在登山小路的蜿蜒梯道上,他們冷汗直流頭疼欲裂。就算有靈衣保護著,恐怕也沒辦法再往上去一步了。

丘陵矮坡之上,那座水塔在災難發生之後,似乎被人重新建起來了。能看見顏色不同的石磚和漆塊。

只是距離太遠,也看不出什麼細節。

阿星強打起精神,捧著胸口的輝石往前闖,不過一瞬間就被靈感帶來的神經痛刺激得昏過去。

原本輝石的明滅活動是非常有規律的,像是呼吸一樣,會漸亮漸暗,但是就在剛才,阿星試圖登山的過程中,胸前的護命符一直保持著最高亮度,在昏迷的瞬間斷電熄滅。好比電器元件在應付超高電壓時,不得已做的超頻工作。

歸根結底,總而言之——他們該回家了,這不是他們該來的地方。

七哥和雪明一人抱頭,一人抱腿,把昏迷不醒的阿星扛下了山。

下山時,雪明還拍了許許多多照片。包括水源中的古怪沉澱物,水塔丘陵的整體輪廓。光禿禿的山脊,還有許多被子植物。最後是整場晚會的錄像,以及每個亡命徒的安全規範指導書。

二十八個小時之後,步流星才醒過來,就看見雪明住在食堂里,和幾個煉鋼工人交流心得——可惜沒有爐子,不然雪明會把這幾個亡命徒吸乾。

在家屬樓逗留了七天,把掃尾工作搞完,他們收拾好行囊,要回家了。

最終雪明還是沒能趕上阿星的生日,咖啡廳也沒準備好。

就像是那座神秘的水塔,他們也沒準備好,和維克托老師說的那樣,想要探索更深處,身體和精神都需要[化繭成蝶]。

......

......

返程的路上。

江雪明和七哥說起那座水塔的事。

「七哥...你應該比我們厲害得多。對嗎?」

「可以這麼說。」

「你都去不了的地方,裡面會是什麼東西呢?」

「其實我能去...我感覺我一個人應該能進去,出不出得來就另說了。」七哥解釋道:「但是我的護命符被BOSS沒收了,沒有石頭,我心裡沒底。」

江雪明打開手機便簽,寫下電子日誌:「那你能感覺到,那個水塔里有什麼嗎?」

「應該是一條連通內河自來水循環系統的水道。」七哥見過這座城市的基本布局,認真分析道:「至於水塔里有什麼東西,我就不知道了。」

「維克托老師曾經和我透露過一些邊角料,他說他要去調查一個[主體],還有很多非常難對付的[從屬物]——會不會這些[從屬物]已經從高危地區跑出來了?所以我們才會感覺到那麼強烈的靈感壓力。」說道此處,江雪明很擔心,他好不容易修好的社區,要是被什麼莫名其妙的怪物給毀掉——這是什麼日式謎語人的悲慘故事啊?

「應該不是...」九五二七有理有據的分析著:「我見過很多很多怪物,能給我製造這麼大的精神壓力,多半是[巨物],哪怕不是[巨物],也和[巨物]有關。」

「巨物是什麼?」

「說來話長,我一時半會也講不清楚,你回車站,找機會去大書庫看看,就明白了。」

「哦!」步流星突然冒出頭,掏出手機,「這是我昏迷之前,拍下來的最後一張照片!你們看看!」

三人齊齊看去。

那是阿星在矮坡山腳,照著水塔的一張仰望視角拍攝的照片。

照片的主體就是水塔,只是那種高壓環境下,阿星的手抖個不停,照片沒有定焦,模糊不清,只能看見一個大概的輪廓,整個矮坡丘陵都拍進去了。

九五二七撓著頭:「這個...是不是很像...」

江雪明打開畫筆工具,順著照片用紅線標出丘陵矮坡的邊角。

「這裡的輪廓,還有裸露出來的石皮皺褶,像幾根手指頭。」

步流星緊張兮兮的:「會不會是噴泉廣場的大銅雕?是那些巨人?」

「尺寸很接近,用五王議會的樓高來對比,那些銅雕巨人的蹲姿高度大約是一百二十來米,三四十層樓的高度。」江雪明解釋道:「如果這個矮坡的邊角裸岩,算是它的手指,它站起來至少也有四五百米。」

步流星好奇起來:「要不要回去看看?」

「等我們的精神更加強韌,再回來探索吧。」江雪明熄滅手機燈光,「潔西卡長官,你對這些東西了解多少?」

潔西卡還沉浸在即將與朋友告別的悲慟情緒中,沒回過神來。

「哦哦哦!那座水塔,聽工長說,已經存在了很多很多年,其他的,不知道。」

追根問底,也問不到什麼有價值的消息。

三人覺得光是瞎想,也沒什麼用。

——於是就不去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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