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6·[SHINE IN THE DARK·夜去明來](2/2)
血狼之眼的7.62毫米步槍彈還有一百六十六發,能不能打完一場遭遇戰都是個問題。如果遇上掩體較多的巷戰和室內戰鬥,恐怕要立刻揮霍一空。
雖然子彈沒了,身上的負重也變少了,這是唯一的好事。
想到此處,江雪明看見文不才身上鼓脹的武器袋,就開口問:「JOE——你身上還有多少備彈?」
「投擲物已經用完了。」文不才先說最壞的消息,緊接著開始報菜名:「點五零還有六十一顆,我魂威手癢難耐,省不下多少彈藥,至於維克托的子彈,我已經全都交給步流星了。」
「啊?不能這樣呀!」流星一聽,立刻要把九毫米彈藥送回給文不才:「還是你來用吧!」
文不才搖搖頭:「你留著防身。」
緊接著,這位VIP展示著江雪明的棍棒,把雙截棍亮出來,「江雪明,這根棍子還有其他用法,你看好。」
文不才奮力甩動雙截棍,手掌緊握八門八極的符印——青獅的毛髮立刻絞擰成結實的長繩,隔著三十來米的距離,像是一條狠厲的鞭子,鐵棍擊碎了博克大賓館的牌匾,恐怖的動能連帶著牌匾後方的黑曜石一起打穿,刺進岩塊里,崩開蛛網形狀的裂紋。
江雪明看得兩眼冒出小星星了。
他立刻拿出另一對棍棒如法炮製,可是再怎麼揮,也無法做到文不才那般手心意三位一體的勁道。
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
他不知疲憊的揮動長鞭開山破石。
文不才:「好了寶寶,別玩了,這不是一時半會能領悟的...臥槽?」
只用幾十次嘗試——
——雪明抓住了獅子毛髮那股柔中帶剛的韌勁。
連帶著呼嘯風聲一通振臂,長鞭像是破空利箭一樣打在山崖的石頭裡,陷進去兩寸多深,只是不夠牢固,不夠深,力量還不夠大。
文不才終於正眼去瞧江雪明的手臂——那條右臂中,有細密的靈體絲線湧出。
那是[蛻變]的痕跡。
是若蟲吐絲化蛹的跡象。
——只是七天?
短短的七天?這小子要開始下一次蛻變了?
如果讓那頭小黑貓知道,它一定高興得連干好幾大碗羊奶,要把這個好消息在VIP的微信群里發好幾遍,還要單獨CALL我一萬次,給我發個大紅包...
[糟了,我不能裝死潛水一萬年了。]
文不才想到此處就釋然,抬手給雪明的靈體絲線拍了張照,臉不紅心不跳的發回VIP群組裡。
......
......
[文不才:圖片信息請通過手機查看]
[BOSS:?]
[不死鳥:?]
[尋血獵犬:?]
[維克托:我好久沒看到你了,說吧,多少錢能讓你回車站?開個價?]
[尋血獵犬:?????????]
[文不才:不義而富且貴,於我如浮雲]
[Ghost:BOSS,每次這個群有消息你都秒回,你是住在微信群嗎?]
[BOSS:你看看這個ID]
[Ghost:?]
......
......
熄滅手機屏幕,順便開個免打擾,文不才接著想——
——在這種特殊的靈壓環境中,在VIP身邊,若蟲的經驗條漲的飛快也是正常的。
只是不知道這小子能不能活著出去。
他給我一種很安心的感覺,我已經很久很久很久很久,很久沒聽過那麼靠譜的觀察報告,沒有與人作如此高質量的協同射擊了。
——江雪明,步流星。
希望你們人如其名。
山澗裂谷中傳來一聲又一聲沉重的敲擊。鐵棍在山石中破開一個又一個深坑洞口——它越來越深,直到完全捅進黑曜石山體中,江雪明想要將它拔出都有些吃力了。
收好棍子,雪明望見手臂上的靈體絲線逐漸回到肉身之後,突然醒覺。
「我這是...又開始蛻變了嗎?」
文不才吹著口哨,眼帶笑意,又將手中的雙截棍作鼓槌,互相敲打。
鐵棍仿佛通了人性,從青獅毛髮的接口處冒出火花,緊接著棍棒猛然收緊,繩索旋轉絞合——四支短棍拼接成一條鋼鐧,這神奇變化看得步流星饞得流口水。
阿星立刻說:「它會變形呀!明哥!給我玩!」
「你的手杖也能變形,你玩你的去。」江雪明有樣學樣,將手中的兩對雙截棍也變成一條鋼鐧,它變得沉重起來,重心也發生改變,不好揮舞了。
文不才拄著這支鋼鐧當手杖用,踏進博克大賓館的前廳,跟上傑森繼續前進。
流星委屈巴巴的,往流浪漢的屍首身上扒了一件大斗篷披著,頭髮凌亂,跟著文不才走進漆黑的前廳里。
文不才在最前方,舉起鐵鐧,就立刻有青色的火焰照亮道路。
江雪明也如此做,手中的鐵鐧一開始還不肯聽話,他只是輕聲喊著:「幫個忙,朋友。」
棍棒立刻燃燒起來,仿佛要雪明用語言表達心意,才能聽見主人的呼喚。
從廚房的廊道後方,有一架電梯,有一個小凹口,像是手掌的形狀。
傑森立刻認出電梯秘鑰的掌紋尺寸。
這個機關鎖很粗糙,很原始。
並沒有任何電子設備,單純依靠皮肉骨相來認人,如果不是正確的手掌尺寸,就絕對打不開。
在明亮的青色焰火下,傑森立刻辨認出這支手掌的主人,就是博克大賓館的掌柜。
傑森麻溜跑出去,又跑回來,忘了東西。
「刀!刀給我!」
江雪明拋出獵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傑森沒有去接,趾高氣昂做侍者的行禮,裝模作樣接走了文不才先生的獵刀。
江雪明捂著臉:「他什麼毛病?」
文不才:「這個仇你記下了?」
江雪明掏出日誌,寫下一行字,又把獵刀撿回來,「對,我記下了。」
不過一分鐘的功夫,傑森梅根捧著一隻肥大的手掌跑回來,正是從博克關卡的崖壁道路弄到的掌柜屍身。
在高溫環境下,這隻手掌有些浮腫,腐敗的速度非常驚人。
他好幾次將手掌扣上去,電梯大門的機關齒輪跟著開始慘叫,可惜死屍的手掌,實在是打不開這扇倔強的大門。
氣氛一下子變得尷尬起來。
江雪明:「怎麼辦?」
步流星:「會不會是,你拿錯一隻手了?」
傑森不說話了。
江雪明也不說話了。
連文不才都盯著流星,用匪夷所思的眼神看著阿星天真無邪的眼睛。
阿星撓著腦袋蠻不好意思的:「嘿嘿...我就想活躍活躍氣氛...認錯左右手這種事情,怎麼可能發生嘛。」
傑森的小腦袋瓜立刻想到了解決辦法。
他將手掌洗乾淨,丟回廚房裡脫水,緊接著送去冷庫凍起來。
又是十來分鐘過去,這個鎖匠終於弄開了電梯門鎖。
文不才一個勁的鼓掌,眼中滿是不可思議,按下電梯的傳喚圓鈕:「你真的好有才華!」
傑森聽了這麼一句誇誇,整個人都飄飄然,「嘿...雕蟲小技而已。」
——之後就是漫長的等待。
他們不知道這座電梯到底通向哪裡。
沒有樓層顯示,只有頭頂的沙漏通過機械發條帶動齒輪組,旋轉倒置開始計時。
大約過去兩分鐘。
電梯的主體方廂里傳出銅鈴的響聲。
鐵柵門跟著打開——
——五人擠進寬敞的大電梯裡。
文不才掃視著樓層,要他這個屠龍勇者來猜正確答案,想要一下子猜中是難如登天。
於是眾人又開始看向傑森。
傑森有了底氣,就說:「給我一丟丟萬靈藥,說真的,我不能這個樣子去見敵人對嗎?他們看見我鼻青臉腫的模樣,就知道我是最好欺負的...」
小侍者:「有問題嗎?」
傑森:「關鍵就在這裡了,我真的就是最好欺負的!」
江雪明二話不說,立刻遞出萬靈藥。
傑森炸了毛:「為什麼又是你!?」
流星抿嘴:「我的藥用完了,一半用在你身上。」
文不才提起掌柜的大茶壺,裡邊還有不少酥油茶,都是白夫人凍乾粉的產物:「我很久沒去車站,在米米爾溫泉集市的大市場換了兩支回來,身上的藥水存貨不多,不過我尋思應該夠用,剛才我提了一壺茶回來,你要試試嗎?」
最後,幾個人齊齊看向江雪明。
流星問:「明哥?你身上怎麼會有那麼多萬靈藥?」
江雪明從攜行背包里掏出一個醫用卷帶,上面全是異形環孔注射器,一共二十支,每支二十五毫升,加上工裝胯褲隨身攜帶的萬靈藥針劑,還有已經用掉的,總量七百毫升——他將所有的存款,所有血蝴蝶購物券都提現,變成攜行藥劑隨時取用。
「很奇怪嗎?難道這輩子不用,藥水可以留到下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