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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Round8 Pretty Young Thing可愛的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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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在這世上只有一件恐怖的事,那就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理由。

——讓·雷諾瓦

[Part①·吾士吾民]

「我還是不服氣!」克拉克·肖恩如此說,將警車停在四號遊輪的碼頭前。

四眼班納作為他的好搭檔,自始至終都站在肖恩身邊——

——可是這一回,他不知道能不能撿回小命。

在FDH102城際高速路的運毒卡車裡,他們作為交通輔警搜獲了五百三十一公斤的海洛因,這代表白鯊會已經沒有底線,肆無忌憚的運用陸路交通進行違法犯罪的猖狂活動。

克拉克一直耿耿於懷,因為犯罪現場少了一個人,一個至關重要的逃犯。根據他們對戰幫的調查,那個人就是蟲眼兒幫的高級幹部,代號叫蘿蔔。

必須把這傢伙繩之以法,否則這只是一個開始。

槍匠死亡的消息,讓烈陽堡的法制變成了一座看似金碧輝煌,實則脆弱不堪的高樓。

只要有人帶頭犯罪,撿起石頭砸向這座樓房的窗戶,立刻就會有其他人跟上,破窗效應一旦產生,就再也沒法回到之前的執法環境了。

原本藏在黑夜之中的邪惡,都會擺到明面上來。

原本要鬼鬼祟祟偷偷摸摸的進行犯罪,如今就變成誰不撈偏門誰傻逼的社會風氣。

原本踏實勞動或許還有回報,能安安穩穩的苟圖衣食,一旦讓白鯊會占了上風,讓某個罪犯過上逍遙法外的日子,就立刻有人效仿,開始生吞人肉。

克拉克·肖恩在戰團見識過尤里卡火山城那人間地獄一樣的社會環境,它沒有鐵道約束,交通閉塞經濟發達,卻帶不來任何幸福。

在光天化日之下射殺平民,戰團被趕出執政轄區,民兵與災獸稱兄道弟,男人長大以當賊為榮譽,女人長大以賣身為夙願——追求公平正義的人們就變成了怪胎和笑話。

如果烈陽堡也變成這樣,他難以想像養父母該如何生存下去,還有千千萬萬的弱者,他們該如何生存下去。

他只能做力所能及的事,把蘿蔔抓回去,讓罪犯害怕,讓怪物膽怯,這是廣陵止息的天職。

根據線人提供的情報,蘿蔔最後出現的地點,就是白鯊會的四號遊輪,這裡是喬治·約書亞的珍奇館遊樂園。這傢伙一定和托德總管達成了某種契約,領了新的任務,要找到蘿蔔,他們得闖進這龍潭虎穴。

「班納,你不用跟著我。」克拉克·肖恩知道此行兇多吉少,他已經做好犧牲的準備,把副駕駛置物格里的舊版戰團徽記和日誌本都搜出來。

這些東西會跟隨戰團兵員的服役年齡更新換代,從普通的士兵,到正規的士官軍銜,組長、營長還有額外的戰功百夫長勳章,以及各個不同職務的行動組臂章。

克拉克·肖恩的服役路徑,是從治安兵員做起,再到違禁品搜爆排爆小組,民兵K-9的警犬訓導員,最終是廣陵止息的特別行動緝毒組,最近的FDH交通管制民兵組的章子,他也一起從肩上撕下來,全部塞進一個小鐵盒裡。

厚實的日誌本中,記載著他服役七年,從預備役青年訓練營到今天的所有任務記錄。裡邊雜七雜八的信息算不上什麼,哪怕無名氏隨便一個人拉出來,把萊斯利手底下銀貝利的眼線請出來,都比這位戰團兵員的戰績要精彩的多。

在進入緝毒組之前,克拉克幫人修鬧鬼的房子,幫父親勸說離家出走的女兒。

他像個消防員,去樹上救助飛檐走壁被捕鳥網纏住的松鼠小寵物。

他像個軍訓教官,去毆打社區兩支籃球隊裡不聽話的持刀小鬼。

他一直都在把玩手上的槍,哪怕不開火,每天的干火訓練,據槍模擬射擊讓這支武器變得松松垮垮。

克拉克一直在等一個機會,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

班納小子抱著鐵盒,不知道說什麼好——

——這個精明的小鬼一直跟在克拉克身後,從線人開始做起,只覺得民兵應該更好撈錢,畢竟烈陽堡的罪犯那麼多。

罪犯的搞錢效率高,那麼讓罪犯害怕的民兵,應該能撈到更多的錢。

這和正義與邪惡沒有關係,班納一開始就是這麼想的。

等到這小子慢慢長大,跟在克拉克身邊經歷了那麼多的風風雨雨,這個四眼仔也變得油膩狡猾,慢慢理解了廣陵止息肩上的責任。

「這次我不能和你一起去管這個閒事了,領導」

克拉克:「我正有此意。」

班納:「我還有爹娘,有個姐姐要照顧。」

克拉克:「我也是這麼想的,一個人去辦這事,還有另一個能照顧家裡人。」

班納:「我就不勸你了——」

——因為勸也沒用。

班納知道克拉克是哪種人,這傢伙脾氣倔得很,認清一個死理,就願意為了信念付出生命,是喬治·約書亞嘴裡純純的傻逼。

傻逼會為了一點點面子問題,死鴨子嘴硬到底。

傻逼會為了不同的立場觀念,和別人理論好幾個小時,甚至把一整天的時間都浪費在誰對誰錯上。

傻逼不會認輸,傻逼從來都不會覺得自己錯了。

傻逼很容易就會碰壁,很容易受傷,很容易被擊碎心防。

他們既可恨又可愛,在旁人眼裡,他們是小丑,在自己心中——他們萬夫莫敵。

在這世上只有一件恐怖的事,那就是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理由。每個人都將自己孤立起來,每個人都是敵人。

「我去找托德,不打算和他幹仗。這傢伙聰明的很,沒有犯罪證據和搜查令,我沒辦法審問他。」克拉克如此說著:「我就要問出蘿蔔的下落。」

班納想繞個大圈,去說服克拉克:「可是你沒有錢,也沒有談判的籌碼呀。」

克拉克變得成熟了一些,甚至會使簡單的心機:「我去賣身,和這白頭老樹精說,我很有用,能幫白鯊會辦事——前提是我得抓到蘿蔔。」

班納:「你想騙他?」

「我要騙他。」克拉克·肖恩抿著嘴,瞪大了眼睛,是怒氣衝天的樣子:「反正我也一無所有了,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把蘿蔔抓到手裡再談未來該怎麼支付這個報酬。」

「如果白鯊會要我辦事,我可以推諉,可以躲債,可以逃!」

「可是在離開這片傷心地之前,我一定要把蘿蔔抓住,他要判死刑!」

班納滿頭是汗,又看向懷裡的鐵盒。

克拉克·肖恩解釋道——

「——幫我把這些東西帶回家裡,戴著證件和軍章進去,我怕激怒白鯊會的戰幫嫌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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