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科幻小說 > 深淵專列 > 第一百一十四章 Act5 il sole太陽

第一百一十四章 Act5 il sole太陽(1/2)

目錄

前言:

即使是上帝,也無法改變過去。

——亞里士多德

安德羅扛起了工具箱,在暴風雨到來之前,他做好了心理準備。

戰幫的其他三個罪犯跟在張從風身邊,起初都是一副躁鬱不滿的態度,直到神父和他們一樣,沒有護具和防寒衣衫,越過兩道鐵梯,走到怪石叢生的陡峭山崖前,打開燈塔的大門。

安德羅緊緊跟在神父身後,突然開始閒聊。

「從山谷之間吹來的空氣很好聞,神父。」

江雪明:「心情不錯?」

安德羅笑著應道:「啊,勞動使我想起在黑德蘭的日子,白天幹活,晚上遊戲。一切都是那麼的簡單,周六周日還能賭上幾場。」

江雪明:「有想過未來的事情嗎?」

「太遠了,對我來說太遠了。」安德羅搖了搖頭,擠進燈塔一樓,把工具箱放下就開始揉搓雙手,過低的氣溫使他渾身顫抖。

江雪明一言不發,把外套脫下,丟到安德羅手中。

這一刻,安德羅詫異的看著神父——

「——為什麼要幫我?」

江雪明:「智人的體溫在三十六攝氏度以上,我還有一件羊毛衫,馬上就要活動起來,手腳也會開始發熱,這衣服礙事——送給你了。」

此情此景讓阿傑動搖,他湊到大B哥身邊去,低聲問道:「這神父在關心我們,他真的打算幫我們完成工作?」

一路上的顛沛流離使大B沮喪慪氣,現在他看誰都像敵人,心中還在盤算著如何脫身的事。沒打算接話——如果能挾持神父當成人質,說不定可以搶到一台車離開這座荒蕪的山谷。

可是這位小丑仔細想來,上一回搶醫務所他們也是這麼做的,結果敗的不明不白。

大B最終還是打消了這個念頭,畢竟人不能在同一件事上栽倒兩次,他跟上安德羅的步子,提著燃料桶往燈塔頂端爬。

阿傑要去另一座信號站檢查為電纜除冰,叔本華身上有傷,就留在燈塔的一樓。一旦發生險情,他能第一時間通知運輸隊,要人們前來救治傷員。

這塔樓的梯道又陡又急,三人爬的非常慢。到了半途那山澗的狂風從通風窗吹進來,雪明只覺得手腳都開始僵硬,握住鐵欄的指頭幾乎要和鋼管凍在一起。

他提著一桶煤油,沒辦法雙手同時施力,只能走一階停一下,看清下一階的梯台才敢繼續往前。

「神父,我還以為你只是說著玩的」安德羅講起這件事,有些不可思議。「哈瓦娜那個臭婊子想害死咱們四兄弟,我也不明白,她和我們到底有什麼仇什麼怨——要用這種酷刑來處決我們。」

這燈塔的旋轉樓梯就像一座刑房,塔樓的梯台和扶手則是冰冷的刑具,每次給燈具添火需要八桶燃油,普通人一上一下要二十分鐘,基站的科研隊伍往往要出動二十人的班組,共同完成添火任務——哈瓦娜要戰幫的四兄弟來完成這個任務,這毫無疑問是一種謀殺行為。

昨天安德羅上下跑了十六次,在這條死亡梯道持續運動了將近四個小時,算上休息的時間,勉強能趕上食堂開飯的鈴聲。他摔得渾身是傷,有好幾次險死還生的危機,都是在意識模糊的瞬間拽住大B的身子,這才不至於從塔樓梯道滾下來。

「哈瓦娜是聖喬什·喬里斯的食客,他們有同一套菜單,同一副口舌。」不知不覺,江雪明走到了隊伍最前方:「武仙座的幹部一開始就想把你們送上餐桌,現在他死了,他的食客肯定要完成偶像的事業——這是典型的模仿犯行為。」

直到神父打開天窗說亮話,大B終於回過味來——

「——這婆娘居然敢吃授血怪物?她一個卑賤的智人!好大的狗膽!」

江雪明:「所以我說呀,大B哥,你已經變成保護動物了。籠子裡才是最安全的地方,從籠子裡逃出來的動物,對偷獵者來說就是最棒的目標。」

安德羅:「我還是不明白,神父,你為什麼要幫我們?我們都是罪人」

「上帝也無法改變已經發生的事,無法改變過去。」江雪明走得越來越快,記住樓梯之間的步距之後,他極強的適應力讓雙腿找到了熟悉的行軍節奏:「你們犯下的罪行應該受到裁判所的裁決——而不是被更恐怖的妖魔吃掉。」

「天哪!~他居然會關心我!~」大B裝腔作勢陰陽怪氣:「他好溫柔哦!~還想把我送去刑場,太貼心了!~」

還在一樓望風的叔本華老大哥哈哈大笑。

「神父!你真是個有趣的傢伙!但是在我看來——你還是沒把夢巴黎的姑娘介紹給我,這點我就不是很認可!至少在我死前」

話音未落,叔本華僵住了。

因為他身前多了個人——

——喬迪就這麼憑空出現在叔本華的面前,主動解除了[Return To Innocence·返璞歸真]的特殊靈能。

不,與其說是解除,不如講是[轉移]。

他對著旋轉梯道揮出狠厲的拳擊,靈體跟著做出二段連攜攻擊,緊接著便是雨點一樣的連打!

在這個瞬間,叔本華連起身阻攔的動作都做不到,他坐在塔樓一層的燃料庫房旁邊刷手機,抬頭就看見喬迪這個素未謀面的男人開始展示魂威超能。

那一刻,螺旋鐵梯在慢慢的消失——

——它的鋼條和螺栓鉚釘等等分件都開始慢慢變得透明,在[Return To Innocence·返璞歸真]的捶打下變成[不存在]的東西!

安德羅和大B的腦子對這條道路的印象也變得模糊不清,他們根本就看不見這條路了!嚇得連連後退,攀附在冰冷的塔樓牆壁上,不敢動彈一下!

喬迪抹去了樓梯的「存在感」,並且主動來到了陽光之下,來到了張從風面前,他已經拿到了至關重要的兩樣道具,有了足夠的把握,要殺死這位奇怪的神父以絕後患。

「懸在半空的感覺很不好受?對嗎?」喬迪吃過人肉,已經恢復十足的精氣神,此時此刻他的雙唇發黑,眼睛呈現出詭異的暗紅色:「昨天我趴在懸崖邊被你痛揍的時候,我也是這麼想的!神父!」

「怎麼不說話了?你在看哪裡?你在尋找落腳點嗎?不要垂死掙扎了,我已經抹除了這條樓梯的存在感!你的大腦和身體都會背叛你!」

雪明努著身子,緊緊扣住牆體的凹槽和風孔,他離一樓有十六米,就此跌下去哪怕不死也得殘廢,可是雙足總是踩在空處,根本就夠不到結實的鐵板——

——這位敵人似乎真的擁有「把物質變成空氣」的神力,他已經記不得旋轉樓梯的具體形態,勉強能夠到兩塊鐵板,有了立足之處,可是腳底傳來的觸感卻是軟綿綿的。大腦也在欺騙他,要他立刻轉移方位,向著致命的空氣踩去。

「接下來要怎麼辦呢?」喬迪的靈體再次鑽出肉身——

——華麗的孔雀幻影朝著叔本華狠狠敲上一拳,打得這位戰幫的老大哥再也直不起身子。

叔本華的面龐叫碧綠色的鳥羽重拳轟得開裂,臉面肌肉和下顎裂開一道鮮紅的傷口,下巴都被打斷了!

可是叔本華的臉色卻異常平靜,甚至有種可怕的痴呆感。

「哎?哎哎哎?」

他的喉舌在往外噴血,下頜骨被喬迪狠狠撕下,這部分的肉體已經不屬於他了——

——[Return To Innocence·返璞歸真]真正的恐怖之處,是殺人於無形。處決的過程漫長且殘忍。

叔本華的大腦似乎陷入了短暫的宕機狀態,他從來都不認為自己擁有「下巴」這個器官,只覺得喉頭一甜,往外噴射的血液也變得合情合理,失去對這部分肉體的認知,變成只會慘叫的血肉機器,憑著求生的本能往塔樓外爬,完全喪失了戰鬥意志。

在叔本華眼裡,這位突然闖入塔樓的陌生人似乎什麼都沒有做,他自己的喉口就開始往外噴血,有關於下巴的記憶全都消失了!

「我要把你們一個一個慢慢吃掉,就從這條老臘肉開始」

喬迪捧著叔本華臉上的爛肉,摘掉碎骨和牙齒,要從舌頭開始品嘗——

「——懺悔吧,神父。你總要懺悔,向上帝懺悔不如向我這位真正的神靈懺悔。」

「我無處不在,我時時刻刻都潛藏在你身邊,抹除你熟悉的事物,甚至能抹除你的存在。」

「試著想一下,有一天你身邊的所有人,你的朋友你的親人,你的夥伴們都不記得你了,他們完全感覺不到你的存在,而你只能在我的懷裡瑟瑟發抖——我就是你的神。」

「至於殺死你的方式」

喬迪咽下紅彤彤的舌尖肉,從腰包里掏出一支精美的手槍,這便是哈瓦娜送來的武器,是薩拉丁兵站的標準裝備。

他一腳踢開半死不活的叔本華,將槍口指向梯台上方。再從腰包里掏出貝洛伯格的劍柄。

「你的力量來自這支劍柄,對麼?一開始我還好奇,你這賤種怎麼會擁有槍匠的神力,原來一切都因為貝洛伯格的精靈,現在它屬於我了!」

喬迪將劍柄送到嘴邊,貪婪的舔舐著這支靈媒——

——[Return To Innocence·返璞歸真]能讓他輕而易舉的出入各個房室,偷到劍柄不算什麼難事。

至於劍柄的信息是怎麼來的?這一且都要歸功於哈瓦娜長官,在月河湖的靈災事故里,馬奎爾能被兩個姑娘救下,全都依靠貝洛伯格劍柄留下的布條當做尋路線索,這至關重要的靈媒道具自然進入了哈瓦娜的視線。

「我能感受到我感覺到了!」

喬迪調轉槍口,瞄向張從風。

「它在對我說話它在罵我啊」

「多麼憤怒,多麼冰冷的靈壓」

安德羅還想做點什麼,他將手邊的煤油桶奮力向下潑灑。可是手指頭動彈一下——

——子彈後發先至,敲在安德羅的手肘,[除你武器咒]生效的瞬間,這一桶燃料結結實實的潑回安德羅的身上。

喬迪興奮的叫喊著:「這就是槍匠的力量嗎!是他的作戰經驗!是他的神威!」

「投降啦!~」大B哥仿佛回到了馬戲團,開始重操舊業:「投降啦投降啦!大人!你們有什麼恩恩怨怨犯不著遷怒於我呀?我只是個小嘍囉我投降啦!~」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