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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Act7 esperienza doro黃金體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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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孔雀的顱腦爆炸,在牆上留下了一朵金燦燦紅艷艷的花。

黃金碎屑跟著滾燙的膿血潑灑在神父的臉上,槍匠找回了一點熟悉的感覺,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嘗過癲狂蝶的血了。

一切塵埃落定,到頭來,雪明甚至不知道自己殺死了一個什麼玩意。

他從來沒見過喬迪的真身,只曉得自己幹掉了一頭孔雀形態的授血怪物,期間爆發出來的靈能殘跡肯定逃不過奧斯卡的眼睛——得想想辦法說服狼哥,或者找維克托老師幫忙,幫狼哥消除這部分記憶。

他回過頭來收拾殘局,芬芳幻夢的手臂化為噴筆,將白夫人製品小心翼翼的噴吐在安德羅的臉上,一點點修復好這蜥蜴大兄弟的口舌和牙床。以芬芳幻夢的精密度來說,做澆築血肉的活計不算什麼難事。

安德羅依然處於昏迷不醒的狀態,整個治療過程非常順利,也花費了二十多分鐘的時間。

等到奧斯卡趕回食堂,大狼看見食堂里的滿地血跡,後來趕上的運輸隊也開始幫忙清理這些髒污痕跡——詭異的是,人們並沒有說什麼,就好像一切都是那麼的正常。

似乎菠菜高地從來都沒有鬧過什麼靈災,喬迪的存在感被抹除了。又是二十個小時過去,一切都是那麼安靜祥和,狼哥沒有問起什麼奇怪的事,連江雪明自己都覺得,整個事件來得快去得也快,順利得有些可怕。

直到第三天,救援隊派了十二輛搜救車,浩浩蕩蕩的開到菠菜高地。

雪明依然想不通,這莫名其妙的孔雀妖怪臨死之前究竟想說什麼?

他好像是要和我談條件?可是我們之間有什麼條件可談嗎?

「阿俊呀,狼哥呀!奧斯卡!」

在眾人登車返程之前,雪明還是不放心,他主動找到大狼,用兩瓶酒把狼哥引誘到通訊站,私底下問起這個事——

「——你知道我的秘密?對麼?」

奧斯卡恍然失神,面容痴呆的問道:「什麼秘密?」

「嘶」江雪明眉頭一皺,感覺事情並不簡單。

在喬迪意識彌留之際,臨死之前最後的威脅,便是以血肉元質為媒介發動的魂威力量——他要活下去,否則就抹除槍匠的存在。

這種魂威攻擊的恐怖之處,在於切斷一個人的社會關係,在這片荒野絕地之中,如果江雪明也陷入孤立無援的狀態,他被運輸隊遺忘了,趕不上末班車,要徒步走回薩拉丁那也是死路一條,再怎麼強大的VIP也鬥不過這片冷酷的天地——這就是喬迪臨終之前的如意算盤。

槍匠的肉身沾了喬迪的元質,必然會受到魂威力量的影響,也正是這死亡之前的詛咒,抹掉了奧斯卡對[槍匠]的部分認知。

可惜這種魔術沒來得及完成,就被芬芳幻夢一拳暴擊,強行打斷了施法。這位永生者沒有想到——槍匠是個不愛和敵人講話的,膽小怕事的男孩子,根本就不會給他誦唱咒語的機會。

「哦那沒事了」江雪明是個非常簡單的人,想不明白的事情,就不去想了。如果這件事不會給他帶來麻煩,為什麼要追根究底呢?

於是他問起另一個事。

「哈瓦娜長官怎麼說?基站的工作都完成了?可以回去了?」

奧斯卡更加疑惑:「哈瓦娜」

江雪明:「啊」

奧斯卡:「哈瓦娜是誰?」

此話一出,江雪明臉色蒼白——

——對啊,哈瓦娜是誰?

他的腦袋裡關於這個名字的回憶越來越模糊,完全想不起了。

「啊」

「神父,你別嚇我」奧斯卡笑嘻嘻的,又害怕又想開點玩笑,「你被妖精附身了嗎?哈瓦娜是誰啊?」

江雪明:「沒什麼,我突然想起這麼個名字。好像我們的隊伍里有這個人還是個小領導。」

奧斯卡打開花名冊,給神父好好數了一遍運輸隊的具體人員。

「喏!本次任務的最高負責人,我。」

「探險隊的科倫」

「幾個尋路者,還有工友們。」

「加上戰幫的罪犯,這趟可苦了他們啦。維護燈塔修繕電路,都受了不少的傷。」

「一共二十九人!」

江雪明安下心來,拉著狼哥往救援隊的車輛趕,要搭上返程的末班車,一個月以後,等到開春化冰,獵團才能回到這片荒無人煙的絕地。

就在這個時候,電磁爐的警報聲將哈瓦娜叫醒——

——她從辦公室旁溫暖的小床爬起,嘴裡還留著永生者食人魔的香氣。

這一晚她睡得非常舒服,在入睡之前,用燈塔下搜集來的殘害做了一頓佳肴,就按照聖喬什·喬里斯的菜單,精心烹調的燉菜。

她擦拭著辦公室的玻璃窗,要看一眼菠菜高地的雪景,這也許是開春之前的最後一眼了,機會難得,馬上就要去米米爾溫泉集市任職,再也不用留在薩拉丁受苦。

可是映入眼帘的,是兩百多米外越開越遠的車隊。

「不不不不!不對啊!」

這黑顛婆連外套都來不及穿,披著睡袍一路往外飛奔,打著赤腳兩腿發抖,踩在冰冷的鐵板路上,留下一地的血腳印,她顧不上體面了。

如果留在這裡,死了都沒人發現啊!

「我還沒上車呢!喂!喂喂喂!喂!」

她跟著匝道橋引跑出去六百多米,終於追上了最後一台車。

「喂!喂喂喂!喂!開門!我還沒上車呢!我還沒上車呢!」

哈瓦娜絕望的叫喊著,可是沒人能聽見她的聲音,所有的存在感,都留在了[Return To Innocence·返璞歸真]臨死之前的絕殺詛咒之中。她肚子裡的血肉變成了絕佳的靈能觸媒,將魂威的力量發揮得淋漓盡致。

她的身體被車輛拖拽,死死的抓住門把,又撞上結實的山岩,狠狠的甩在盤山公路上,留在了這片孤獨的山脈中。

「你好!」

薩拉丁鎮上迎來了一位新的司務長,一位新的審訊官。

前台警情服務熱線這幾天總有奇怪的[幽靈電話]從菠菜高地打過來,卻沒有任何人開口講話。

接待處的通信士小妹臉色古怪:「請不要再打過來了!不管你是亡靈還是什麼的!不要給別人添麻煩好嗎?」

哈瓦娜:「喂!喂喂喂!我好害怕呀」

通信士小妹聽不見任何聲音:「沒事我就掛了哦!BOSS說過,要破除迷信,你這種鬼魂根本嚇不住我的!哼!」

哈瓦娜感覺越來越冷——

——因為電氣室出了不大不小的故障,半個基地的供暖都停了。

為了活下去,這幾天她一次次爬上信號站,爬去電氣房,用木棒敲打電纜,除掉電纜上的冰柱。

最終她絕望的爬向燈塔,只想把燈塔點起來,或許在八十多公里之外的薩拉丁,有人能看見這道金燦燦的光芒。

喬迪也是因為一道金黃色的光芒而死。

魔鬼手上,終有漏光的處所,掩不住光明。

哈瓦娜深信著,自己能夠活下去。

可是這就像一個都市傳說不了了之——

「——之前有三十個名字?」

馬奎爾作為靈能者,為運輸隊的成員們檢查身體時,拿到了這份花名冊。

「哦不!我看錯了確實是二十九個。」

哈瓦娜提著兩桶煤油,不願意就此認輸,人生就像一座高山,你不去征服高山,就要被高山吞噬。

她爬到半途,就覺得這塔樓是如此陡峭,卻征服不了她的肉身和意志。

想起此前那四個罪犯叫苦不迭,她嘴邊也露出一絲冷笑——什麼酷刑?不過是懶漢的藉口罷了!

這些廢物一次只能帶一桶燃料,而我能帶兩桶,難道這些授血怪物比我這個智人還要軟弱嗎?

這麼想著——

——哈瓦娜只覺得身體失衡,塔樓旁側的一個大坑吹進來洶湧狂風。

那是安德羅帶著大B一起跳樓時,撞出來的坑口。

她被這道狂風吹得東倒西歪,一頭栽下,沿著濕滑黏膩的梯道滾出大門,滾進陡峭的山岩,滾下萬丈懸崖。

山澗迴蕩著哈瓦娜不甘心的嘶吼和尖叫。

最終什麼都聽不見了。

仙台府·玉林街道。

猶大抱著雙手,站在郵箱前想了很久很久。

他分明記得,前半個月,好像有一封回執單要收,他忘了,就這麼一直留在信箱裡。

那是很重要的人,寄來靈媒道具的線索,與他這位大首領做任務報告,內容似乎和槍匠有關。

「嗯」

猶大仰起頭,翻著白眼,想從腦子裡找到些有用的東西。

「嗯」

他打開信箱,只看見一封空白的書信,上邊沒有任何字跡。

「嗯」

他念叨著組織里最神秘的名字,腦子裡最後一點印象都消失了。

「罷了,與其在這裡浪費時間,不如加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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