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Act11 Vogel im Kafig籠中鳥(2/2)
奧斯卡要厲害得多,他探出四爪,在懸崖上滑行了十數米堪堪停住,就這麼扒在懸崖上。
雪明一開始還擔心奧斯卡的安危,直到腳下傳來成片飛鳥受驚振翅的雜音,還有奧斯卡的叫喚。
「厲不厲害?厲不厲害你狼哥?」
「牛哇」江雪明應道。
征服大自然的過程簡直是一種享受,生活是天籟,需要凝神靜聽。
他們沒有放安全繩,懸崖冰層並不可靠,哪怕是鐘乳石洞窟也找不到穩固的錨點來下釘子,慢慢爬回去才是最可靠的選擇。
江雪明就這麼保持著均勻的呼吸,一點點用鎬頭把身體往下放,過了一個多小時,才安安穩穩的來到谷底。
這便是精靈聖地的起點,若往身後看,在狂風中搖擺的鐵索橋,就變成了連結文明世界的唯一道路,再往後沿著盤山公路和各類索道,穿越溶洞和山丘,一百四十多公里之外,就是菠菜高地。
能看見不少聚居地的燈塔依然亮著光——在禁獵期,依然有藝高人膽大的獵人住在聚居地里,這些人就喜歡待在荒野中,薩拉丁對他們來說太喧鬧。
往山澗前方走,就是一條越來越寬敞的陽關大道。
奧斯卡踩著柔軟的鳥糞,頭燈照過道路兩側的苔蘚和野草,不時回過頭要神父小心。這狼哥在介紹精靈聖地的風土獸情。
「我們把這個地方叫投食點。」
「像金雕獅鷲這種大鳥,會把難以殺死的獵物丟進山崖,然後再下來找食吃。」
他一邊說著,一邊避開尖利的骨質殘骸,其中有野獸的,也有不少倒霉的尋路者葬身獸口。
「上回我見到阿柯和阿基,它們在地底搶食。」
雪明一頭霧水的問道:「阿柯和阿基?」
「兩隻人面雕,我給它們起了名字。」狼哥頭也不回的說道,「就是去年,這倆傻鳥吃了螢光草,被毒得滿天亂飛,叫獵人兩槍打下來,正準備送到後廚去呢。」
「哦對了,螢光草也是氣球蠍的主食,這種草葉子有麻醉的效果,氣球蠍的毒性不是天生的,就是靠吃草來武裝自己。」
「我當時就和廚房裡的人講啊,你們不能吃這個呀,吃了會出事兒的。」
「我給這兩頭雕鳥起了名字,然後放生了,隔天再進山的時候,就看見它們在爭搶一頭奇美拉——還沒定下來名字的物種,什麼虎頭人身呀,什麼鹿角牛眼,什麼奇奇怪怪的縫合物,不好定義的都叫奇美拉。」
「這災獸應該是被一個更強大的獵手殺死了,從山崖上邊丟下,當時阿柯和阿基就在撕咬它身上的內臟,它們的鳥喙很難啄開皮毛,就從開膛破肚的傷口開始啄食。」
「等會」
狼哥的故事講到一半,要雪明停一停。
山澗一側有一片真空地帶,與花草糞土和食物殘骸的複雜環境不同,這裡非常的乾淨。
「到了酷酷卡的地盤了。」
雪明:「是啥呀?」
「很像鼴鼠,但是要兇猛得多。」狼哥壓低了聲音,弓著身子小心翼翼的拉著雪明往前蹚。
這片相對乾淨的谷底道路兩側,有數十個乾燥整潔的石穴,而石穴周邊還有不少粉撲撲的花瓣作點綴,窟窿旁側晾著一層細沙。
狼哥接著說:「酷酷卡是一種群居嚙齒類動物,它們扎堆過日子,非常愛乾淨,看見體形比它們大的生物也敢集群狩獵——最好不要招惹它們。」
「門前那些沙子,是它們用來清潔身體的澡堂。」
「它們不吃腐肉,把巢穴定在谷底,也是因為它們身上」
話音未落,從一處岩窟中傳出「酷酷卡」的尖嘯聲。
雪明立刻捂住了耳朵,那聲音幾乎能把他的耳膜給撕裂——
——這種聲波在山澗中來回震盪,這座山谷便成了最好的混音空間。
從石穴里爬出一頭體長約一百二十公分左右的巨大鼴鼠,它長著一顆紅彤彤的鼻子,兩隻眼睛烏黑透亮,見到人類便直立站著,把兩爪張開作示威逼迫。喉口突然膨脹鼓大,從嘴巴里吹出一陣兇悍狂風。
「酷酷卡!!!——」
強勁的聲波攻擊也讓奧斯卡變得神智恍惚,眼看其他洞穴里的大耗子也要爬出來吼上幾嗓子,普通智人要是遭這麼一劫,說不定真的能被這五十來頭鼴鼠生生吼暈,最後拽進洞窟分而食之。
說時遲那時快,狼哥從腰包中掏出一個紫紅色陶偶,這人偶長得凶神惡煞,像極了雪明見過的骷髏會地龍授血單位,是博克大掌柜的悍婦模樣。
三四個小陶偶砸去一處地穴的門洞前,那皮毛油光體態肥碩的鼴鼠王瞪圓兩眼,立刻嚇得鑽回洞窟里。其他鼴鼠也是如此,都被這古怪的陶罐嚇得不敢作聲。
再看陶罐里濺出腥臭的帶血糞便,還有一兩節白森森的尾骨。
奧斯卡解釋道:「這是地龍拉出來的臭臭,酷酷卡最怕地龍了,為了抵禦嚴寒,它們爬不到溶洞去,只能在谷底築巢——這些死鼴鼠個頭太大了,沒多少生物能制裁它們,天上飛的都怕這一嗓子,能爬到這裡,還打得過它們的,就只有安娜小姐那樣兩米多長的地龍了。」
越過這片相對乾淨的區域,又來了一頭攔路虎。
那是一頭笨鳥,也正是此前阿方斯和地質學家在探洞時,在聚居地平台遇見的金雕獅鷲。
它餓得骨瘦嶙峋,看上去十分古怪——
——它的叫聲嘶啞,困在了一個巨大的骨架里。
雪明:「啥情況呀?」
狼哥也看不懂了,這猛禽足有四米的體長,身邊圍著一圈骨籠,就好像受到了邪惡魔法的禁錮,把這頭大雕死死圈在原地動彈不得。
「哦!」
奧斯卡想了半天,終於想明白了。
「它把一頭更大的獵物丟下來摔死,然後從柔軟的肚子開始吃,一頓吃不完,又擔心別的獵手來搶食,就一直守在這裡」
「結果到了禁獵期,身邊一圈糞便和泥土都凍在一起,恰好把這獵物的胸骨牢牢凍在地上,把這頭獅鷲困住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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