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Act10 proiettile子彈(2/2)
——聖喬什·喬里斯死了,薩拉丁需要一個新的心理醫生,或者需要一個能力優秀的驅魔人。
在各個前線據點,在人跡罕至的荒野之中,VIP的探索任務通常要持續數年乃至數十年,很多能力優秀的人就這麼度過了自己的一生,來不及貪歡享樂。
「所以我想,如果可以的話。」盧卡向張從風使著眼色:「你有意在這裡成家立業嗎?找一個姑娘搭伴過日子,文獻庫的大門會一直向你敞開。」
雪明立刻應道:「這次來薩拉丁是出診——我在九界車站還有主業。」
「敢問是什麼工作?」盧卡立刻追問。
雪明:「自從槍匠死後,內閣和人事部就給我寫了一封信,因為我和槍匠長得很像,無名氏的主母需要心理諮詢,她的癲狂指數實在太高了——我就在無名氏領了一份閒職。」
再怎麼說,盧卡也不能和無名氏搶人。
於是老將軍打消了這個念頭,只能無奈的搖了搖頭。
他眼神曖昧,盯著江雪明的臉看了又看——
「——確實很像。」
江雪明打著哈哈:「無名氏的主母曾經也這麼說,但是我也告誡過病人,心理治療是讓病人找到生活下去所需要的勇氣,我不能代替槍匠。」
奧斯卡興奮起來,跟著笑道:「盧卡小子!我也這麼覺得!」
這「盧卡小子」的稱呼確實沒錯,算上狼形態,狼哥化形成人的過程加在一起,已經活了兩百多歲,要照輩分來喊,阿俊給盧卡還留了點面子。
「那麼這麼說吧。」盧卡老先生要茵蒂克絲出門去,揮了揮手:「取一塊石碑來,注意密封性。」
緊接著老將又和狼哥低聲說。
「奧斯卡,要是方便的話,請您在集會所的大堂稍事等待,可以嗎?我要單獨和這位神父談。」
奧斯卡沒有多想,立刻離開了獵團長官的辦公室。
等到四下無人,江雪明的心理狀態也放鬆了,盧卡老先生先是在桌下拿出一套功勳章,是十八區遠征中頒發的酒神紀念章,一共二十八枚——在這次戰鬥中,盧卡打滿了全勤,與無名氏一起剿滅大大小小戰幫教團二十八個。
從功勳章的盒子裡,老先生撿出來兩顆子彈,都是啞火的彈藥,是在靶場與槍匠斗槍比賽時留下的子彈,有特殊的紀念意義。
江雪明好奇的問道:「老先生?」
盧卡沒有回話,他動作不停,從桌下掏出槍械。把子彈塞進彈匣,拉動套筒復位入膛——他要破除心裡的迷信,要想清楚看明白,心裡的槍匠到底死沒死。
他將槍口移向這位「神父」,緊接著瞪大了眼睛,仔細觀察著張從風的每一處表情變化,每一次呼吸的頻率,胸口的起伏和眼神的變化。
他十分肯定,槍匠那個狗腦子應該記不得這兩顆啞彈,在死亡威脅面前,人們很容易就會現出原形。
江雪明確實記不得了,誰能想起數年前的一件小事呢?何況在漫長的歲月里,他打了不知道多少顆子彈,其中好的壞的卡殼的更是數不勝數。
他十分緊張,也不知道盧卡老師發了什麼瘋,突然就拿槍指著客人。以他的作戰習慣來講,哪怕有芬芳幻夢護身,槍口依然是十分敏感的東西——不可能說穿了一套防彈衣就不怕這殺人的武器了。
他控制不了這種本能,此前還有阿傑拿著槍頂著他的腦袋,那一刻雪明也無法控制自己的靈壓與殺心,這是一個戰士最基礎的求生素質,面對死亡威脅時,這種呼喚靈體的條件反射救了他無數次。
再怎樣精妙的偽裝,也不能變成身死落敗的絆腳石——
——在面對喬迪的魂威攻擊時,雪明毫不猶豫的出了全力。因為再裝下去,就會有更多的人死去。
盧卡老先生握持槍械時做足了攻擊態勢,他幾乎目呲欲裂,渾身冒出滾燙的熱氣,心血循環突然加速,暴怒的神態好似做足了心理準備,要立刻開槍殺死眼前人。
擊錘砸向底火的那一刻,一對亮晶晶的虎目浮現在雪明的瞳孔中。
「我還以為不是你。」盧卡鬆了一口氣,神色也恢復正常,「原來真的是你。」
江雪明卸下防備,有種無可奈何的脫力感。
「盧卡老師,不至於吧?」
就像他想的那樣,普拉克先生給他做的這套迷彩,應該騙不過盧卡先生的眼睛,同樣的,這種偽裝也騙不過紅姐的眼睛。
和槍匠相處越久,就越容易識破這種偽裝——反而是癲狂蝶聖教一方分辨不出槍匠的真身,見過一面的大多都進了功德林,是今生無緣來世再見了。初次相遇時,只能在戰鬥階段依靠靈能的特徵來確定槍匠的身份。
盧卡突然又開始生氣——
「——你知道我有多傷心嗎!」
他舉起槍,再次向雪明開火,只不過這啞彈打不出去,擊錘也沒有復位,光扣手指不見響。
「你他媽賠我頭髮!」
「你這混蛋小子!至少得賠我五年的青春吧?!」
「你」
雪明拿住盧卡老師的手腕,就看見這位蒼髯老將突然兩眼發直,眼眶裡有了淚光。
盧卡說:「我很想念你,好像好像一切都只是一場夢,夢醒來的時候,你就死了。」
雪明:「BOSS給我安排了任務,這任務至關重要。」
盧卡:「那也不用死呀?你可以重病不起,你可以變成植物人。」
雪明:「我老婆是個肉食主義者,不喜歡吃素。」
盧卡:「哈哈哈你從哪兒學來的英式冷笑話。」
雪明:「我並不在意死亡,只要有人能拿起我的槍繼續作戰。」
「我是不是不該這麼做」盧卡終於意識到自己似乎闖禍了,「我得去聯繫維克托?我要把這部分記憶抹掉我實在太高興了,槍匠」
「我應該早一點想到的,誰會這麼在意貝洛伯格呢?找到它們的時候,我還沒給秘文書庫打電話,剛剛告訴BOSS這件事,你就跑到這裡來了。」
「我老了,腦子轉不快了,糟糕了,糟糕了呀」
江雪明慢慢坐了下來——
「——薩拉丁是個好地方,盧卡老師,能看見您在這養老,我其實很開心。」
盧卡:「嗯」
江雪明:「和我說說聚居地的事吧。」
盧卡:「如果你要現在出發的話,我有一套執行辦法,可以把你送到哨所附近,但是接下來的路得你自己走——禁獵期的災獸異常兇猛,不是我們這些普通人能對付的。」
就在此時,茵蒂克絲敲門進來,把一塊相對完整符文石碑送到桌邊,又立刻退了出去。
雪明捧起這塊符石,就感覺到異常熟悉的靈能潮汐,這確實就是貝洛伯格精靈的靈媒,一個虛無縹緲的聲音在心底響起,是貝洛伯格在說話。
[好久不見了,朋友。]
雪明憋了半天,終於開始輸出。
「朋友?您之前在馬奎爾懷裡可不是這麼說的嗷!~」
「咱們認識多少年了?您給算算,來,算算。」
「怎麼到了別人手裡就變得健談了?居然會開口說話了?」
「到我這兒屁都不放一個,不是和我比中指就是畫愛心!您有點職業道德行麼,不要性騷擾自己的主人可以嗎?」
[好的,主人,(^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