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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t.17 Freedom·自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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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帝王是歷史的奴隸。

列夫·尼古拉耶維奇·托爾斯泰丨《戰爭與和平》

[Part一·風暴將至]

「聽好了,馬利·佩羅——現在的情況非常糟糕。」佩來里尼通過暴風眼,向傀儡喊話,「我已經暴露了,這是沒辦法的事,或許其他兵員能拖延他們行軍的腳步,在這個時代,你做得越多就越容易牽扯進複雜的鬥爭漩渦,無法置身事外,無名氏的兩位煞星已經在路上了——我要你立刻行動起來!」

馬利小子坐在套房的室內泳池旁,他已經重獲新生——

——從焦渴難耐的飢餓感中解脫了。

泳池裡的女伴,正是此前與他有露水情緣的啦啦隊長,這娘們對馬利糾纏不休,終於落進了他的肚子裡。

泡池的瓷磚上,趴著一副破碎的白骨,它沒有顱骨,只剩難以啃咬的骨盆和下頜,乾乾淨淨的漂在池水中。

「你要我做什麼?」

馬利·佩羅的眼神興奮起來,握緊了拳頭,他

哦不,或許應該叫[它]較合適,它能感覺到體內的力量跟隨著血液奔涌,流向身體中的每一處。

它的破壞力十足,只是輕輕在水面用手指頭點一下,暴風眼的神力就創造出激烈的水流漩渦,兩根指頭捻著女伴的骸骨,輕輕一用力,這些骨頭應聲開裂,在指頭的揉搓下變成骨粉。

「殺了邵景豪和丹尼爾,這兩個目標是槍匠和哭將軍的心頭肉。」

「為什麼我要聽你的?」馬利·佩羅一百五十多斤重,生了兩百斤的反骨:「佩來里尼先生,為什麼呢?現在我嘗了一口人肉,感覺靈魂也變得自由了。」

「那麼我為什麼要聽從你的指令,去做這麼危險的事情呢?」

「殺死這兩個人,只會讓無名氏追殺我到天涯海角,而你卻置身事外,不用負任何風險。」

「我想活下去,一直一直幸福安心的活下去。」

「如果繼續參與月神杯,我能得到財富和名望,權力和地位。」

「我能毀滅這些食人證據,繼續吃混種災獸的左餐劑,隱藏在人類社會中,就像你一樣,成為一個永生者。」

「佩來里尼先生,如果沒有令人滿意的籌碼,我不會上賭桌的。」

雙掌之中的眼睛和嘴巴變得猙獰兇悍,佩來里尼萬沒有想到,這個棋子居然想要翻身當主人!?

佩來里尼做過無數次人肉生意,也有許多不長眼的二五仔想要逃脫他的控制——

——馬利·佩羅不是第一個,他也有具體的應對方案,但是這些話說出來的時候,著實讓他氣得不輕。

「你就不怕我立刻收回暴風眼的力量?!你不怕死嗎?你一直都這麼勇敢的嗎?!」

馬利·佩羅反駁道:「無名氏的到來確實讓你失去了理智,佩來里尼先生,你言語中的驚慌,就是我加注的底氣——至於我怕不怕死,命運女神卷顧勇者呀。」

這位新秀不緊不慢的走出泳池,泡池裡的骨頭已經完全變成粉末,衝進下水道了。

「如果你真的能收回暴風眼的力量,那麼就試試看吧!是你把這段不幸的人生帶到我身邊來,奪走了優紀子的性命,將我變得不人不鬼。」

「是你讓我蛻變,精神和肉身都成了食人惡魔。」

「看來你手邊確實沒有多少可用之人了,如果要將暴風眼從我這裡拿走,還有誰能幫你完成這件事呢?誰來幫你殺人?」

佩來里尼罵道:「你不怕我殺了格羅巴?!殺了你的弟弟?!殺了你全家?!」

「我的內心已經產生了裂痕。」馬利·佩羅一邊穿上衣服,一邊調侃著;「是親手殺死優紀子,將她開膛破肚生吞活剝,我連這種事都做得出來,就讓裂痕再大一些,把無用之物都丟掉吧。」

「我是你的奴隸,托爾斯泰說過——帝王是歷史的奴隸。」

「每個人都是如此,被各種各樣的鎖鏈牽扯著,禁錮著,鐵索銅鉤咬住了我們的骨頭。」

「要扯開鎖鏈,就得傷筋動骨,扒皮割肉。」

「我原本以為,與格羅巴·佩羅的兄弟情義,是這個世上最重要的東西,可是這些日子裡,佩來里尼先生,是你讓我品嘗到了財富與美色,讓我明白世上還有那麼多美好的事物。」

「有了新歡,肯定得忘掉舊愛,不對嗎?」

「我是個自私的人,從渾渾噩噩的人生中醒覺時,才發覺我其實一點都不在乎格羅巴,我只在乎自己,我在乎的是自己的感受,我要讓自己成為一個優秀的兄長,要和我的父親做對!要和強大的父權做對!至于格羅巴怎樣,我一點都不關心。」

「你」佩來里尼震驚了,他本想養一條好用的狗,沒想到長出來的是白眼狼,「哈哈哈哈哈」

他不怒反笑,只覺得馬利·佩羅真是個人才!

如果放在六年前,這小子一定能成為一方梟雄,光是這顆自私自利的心,就已經能比過諸多心智脆弱的癲狂蝶教團領袖了。

「怎麼了?佩來里尼?」馬利·佩羅扣緊衣領,依然是一絲不苟的摸樣,他與槍匠的兩位學生,還有佛耶戈一樣。

他們都非常崇拜槍匠,行事辦法和生活上的小細節,都有槍匠那嚴肅苛厲的影子。

佩來里尼問價了:「你要什麼?」

馬利·佩羅:「把我的弟弟還給我,把我的書也還給我。」

佩來里尼:「就這些?」

馬利·佩羅:「做不到嗎?」

佩來里尼立刻說:「事成之後,我會把格羅巴·佩羅的藏匿地點告訴你。」

「我不接受先幹活後給錢的說法。」馬利·佩羅威脅道:「你不如直接和我說,我的弟弟已經死了」

「為什麼你會這麼想?!為什麼?」佩來里尼語氣平靜,內心起了波瀾。

馬利接著說道:「因為我和格羅巴,都把槍匠當做生命中的救世主」

他舉起右手,食指向天——

「——在我遭受父母的毒打時,在這些合法的罪犯,對我施加合法的酷刑時,沒有人能救我。」

「上門調解的民政專員只會和我說——要好好生活,廣陵止息也沒辦法將這兩個人渣抓進牢房!」

「只有槍匠,只有錄像帶里的槍匠,他一次又一次的和我講!」

馬利·佩羅的另一隻手抓緊了衣襟,想去觸碰滾燙的肉心。

「要還手!」

「所以佩來里尼先生,比我年齡更小,更不懂事的格羅巴,應該已經死在你的手裡了。」

「我崇拜金錢和權勢的父母,應該早就拜倒在你的腳下,你們合力殺死了他——只因為這個蠢蛋聽信了無名氏的童話故事,要和你們斗到底。」

「就當他死了吧!佩來里尼先生,現在你手上的籌碼又少了一份,你要怎麼說服我呢?」

手掌上的嘴巴沉默了片刻。

佩來里尼著實摸不清這個小孩子到底想表達什麼——

——未知代表著恐懼,恐懼讓他退縮。

馬利·佩羅的立場搖擺不定,他確確實實已經咽下人肉,已經無法回頭,在永生者和無名氏的角力競賽中,這種二五仔肯定是死得最慘的那個!

他到底想要什麼?格羅巴已經死了,除此之外他還要一本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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