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11 Everything Matters·事無巨細(2/2)
——他已經越過了邊界線,掌握生殺大權之後,擁有了魂威之後,這對夫婦的眼裡,人命是越來越不值錢的。
「好了!閉嘴吧!我看你一定是湖塗了!你明明是災獸混種!卻要為這些醜惡的人類說話!還要接著保護槍匠的學生們——真是不知死活。」
小鯊魚死了心,再也不去勸人向善。
尚且年幼的它本來還抱有一絲幻想,它指導過許許多多月神杯的選手,這些年輕氣盛的哥哥姐姐們常常會因為隊內矛盾產生激烈的衝突,甚至會起殺心。
它要竭盡全力去修補這些關係,好話說盡點頭哈腰,將人們的心都扭轉過來,把純粹的惡意變成善意。
但是格里芬和可莉不一樣,這對夫妻不光要對抗授血之身的食人慾望,聽他們所說——佩來里尼手裡還握著他們寶貝兒子的性命。
正邪雙方沒有任何條件可談,從撕破臉皮的那一刻起,只能成為敵人了。
「把手機推過來吧可莉夫人」
[Part②·他是懂切入時機的]
可莉·巴頓聞言狂喜,沒想到鯊魚辣椒這麼快就服軟了,還是老公的手段比較厲害,只用一瓶可樂就把這個小傢伙給嚇住啦。
「來!來來來!小寶貝兒!我就知道你很好說話!你超級可愛的!」
格里芬扮作凶神惡煞的表情也漸漸舒展開,「好呀!真好呀!鯊魚辣椒!你做得好!只要你願意配合我們,不光能活著走出這間倉庫,還能得到一大筆錢!」
鯊鯊能感覺到可莉夫人的魂威對它造成了非常嚴重的傷害,肚腹和四肢傳來陣陣絞痛,如果這副身體再縮小一點,恐怕會立刻奪走它的小命——
——這對夫婦的魂威超能非常致命,災獸的體質能抗下肢體壓力的劇烈變化,人類就不一定了。
讓一個成年人等比縮小五分之一,心臟心室也跟著縮小,不過幾秒鐘就得死。
對於童話王國的隊員們來講,不論是[Madness·瘋狂],還是可莉夫人的魂威,這些都是哥哥姐姐們無法正面對抗的恐怖存在。
小鯊魚咽下一口帶血的唾沫,神情緊張的撥通了邵景豪的電話。
等待接聽的提示音響起,這短短的幾秒鐘里,小鯊魚做了最後的決定。
它必須用最快的速度,最簡單扼要的說明,將所有的信息都告訴阿豪,告訴丹尼爾,告訴齊寂。
敵人不止一個,都是擁有魂威的紅閃蝶,要找到槍匠老師,通知四十一區的防務部隊聯合抓捕。
至於它自己的安危,恐怕這回是逃不掉,躲不開,小命難保了。
死亡的恐懼讓它戰慄,不由自主的顫抖起來。
動物要比人類怕死得多,災獸混種的求生意志要遠超智人。
鯊鯊要戰勝軟弱的動物性,要認清現實,要捨身取義。
「阿豪!」
電話接通的那個瞬間。
鯊魚辣椒失聲驚叫著,完全控制不住內心的激動。
「敵人有兩個!都是永生者的爪牙!一男一女,是流動攤位賣冰淇淋的格里芬!還有可莉·巴頓!他們的魂威能力是」
話音未落——
——手機也跟著縮小,迅速的縮小。
可莉·巴頓透出失落的眼神,呼喚著魂威的真名——有一條粉嫩的鞭子抽打在手機的屏幕上。
「Everything Matters·事無巨細!」
還沒等鯊魚辣椒把話講完,半導體系統的電路跟著易位錯亂,完全報廢,電池縮小之後迸發出強烈的火花,炸得鯊鯊滿臉發黑。
「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小鯊魚嚇得哭出來了,比剛才哭得更狠,是大難臨頭的垂死掙扎。
「我還有一個請求!我還有一個請求!能不能讓我把話說完!我想說點什麼!我想說點什麼!」
小鯊魚抱著雙拳跪在床上,一個勁的向夫妻倆磕頭。
可莉·巴頓:「說吧,給你二十秒的時間。我們也得緩一緩,現在事情變得更糟糕,更棘手了,都他媽怪你。」
格里芬·巴頓:「小鯊魚,你讓我們很失望,我要殺死你。」
小鯊魚深深吸了一口氣,緊接著講出了遺言。
「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鯊人啦!救命呀!救命呀!
!」
它扯著嗓門大聲呼救,可是庫房的門板後方,只有一條僻靜的小巷。
和平飯店的前廳離倉庫很遠,廚房裡的小工還沒到上工的點,沒有人會來救它。
此地離羅馬假日大酒店有七百多米遠,哪怕阿豪第一時間接到電話,也沒辦法立刻趕過來。
鯊魚辣椒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它被恐懼制服的那一刻,忘記了最重要的信息——
——它不知道這裡是哪兒,根本就不清楚自己在什麼地方,沒有多餘的思維帶寬來冷靜分析,沒辦法推測自己究竟身處何地。
最後的幾句救命,似乎只是臨死之前對神靈的祈喚,希望幸運女神能夠庇護鯊鯊。
倒數計時的二十秒過去,巴頓夫婦兩人前腳還在商量對策,時間一到,就準備殺死小鯊魚,然後另尋他法琢磨對策,要逐個抓住槍匠的學生們。
但是他們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他們選擇的綁票地點,是和平飯店的食品倉庫,佩來里尼大人吩咐過,要將任務難度逐級遞減,抓不住就蠱惑,無法蠱惑就虐殺錄像,無法虐殺錄像就殺死之後再拍照。
那麼和平飯店的食品倉庫是個非常棒的藏屍地點,它的員工休息室也適合拷打動刑,它的冷庫環境整潔明亮,適合攝影。
它有充足的糧食儲備,食材也是附近最齊全的,能匹配授血單位的腸胃。
夫婦倆難得聰明一回,但是他們忘了——
——首府有許許多多的人們,都會在和平飯店舉辦宴會。
就在鯊魚辣椒大呼小叫救命的那點功夫里,後廚與倉庫僅有一牆之隔。
牆體突然炸裂開來,一個披著防曬衣的巨大身影來到了倉庫里,青石磚和保溫隔熱的糯米膠漆變成了四散飛射的粉塵,落在厚實的防塵斗篷上。
粗大的手指頭從寬厚的防曬袍袖口中伸出來,帶著鮮紅的滾燙靈體一起散發出駭人的威壓。
「老闆!這不是寬敞的很嘛?!你總是和我談錢,我像是缺錢的人嗎?你搞得我好急好亂啊!乾脆幫你開個後門吧!」
步流星大聲嚷嚷著,從牆體的坑口旁跨出去,恰好與巴頓夫婦對視。
「你說做不了那麼大的生日蛋糕!?明明倉庫那麼大!如果缺廚具的話!仔細找找不就好啦?」
「接到慶賀祝詞的那一刻開始,我就想著嘛!要給學生們一個驚喜!不能輸給阿豪這小子呀!」
「一個人一輩子只能過一次二十七歲的生日!」
「我飛了七個小時,又搭了三十多個小時的火車!」
「現在你告訴我!首府最大的飯店!居然做不了我要的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