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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ct.⑨ Master of Illusion·幻想大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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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是傑森·梅根用力劃下的數十道線條——

——這是佩來里尼行動路線,是他乘坐車輛往返於各地,招募獵手分配裝備,採購彈藥軍品,置辦生活起居物資,調查選手背景,在四十區和四十一區聯絡星探時,不斷往返的行動路線,這些線條的交匯點,就是據點所在。

江雪明踩滅菸頭;「這下他死定了。」

傑森先生感覺精神力有些不夠用,要把簡單的事情搞複雜很簡單,但是要把複雜的事情搞簡單,那就太複雜了。

說起來很繞,不過也符合熱力學的熵增定律。

「接下來就交給你了,槍匠,做你最擅長的事。我得休息一會,我要休息一會」

這位半狼四仰八叉的躺在飄窗旁的地台上,經過連番惡戰,佩來里尼又給他們搞了這麼一出頭腦風暴,他實在是沒有精神力去維持大腦運轉了,就像是短時間內連續做了幾百道題。

這場決鬥比武看起來似乎是槍匠和永生者在扳手腕,到了決策層面,則是佩來里尼·圖昂和傑森·梅根的鬥法。

他們一個逃跑時進攻,一個追蹤時防守,比的是腦力與耐力。

傑森·梅根終於明白,為什麼槍匠會說[這傢伙其實很喜歡自作聰明]了。

佩來里尼留下了真名,看來是要不死不休,放狠話留禮物的操作是一套一套來。

他只是不想死,要竭盡全力干擾槍匠的判斷力,把所有的思維帶寬,所有的腦力都留給家人,留給學生,留給月神杯。包括那個達格達之釜的傳說,那個能滿足所有願望的聖杯,且不談它到底是不是真的,或許傲狠明德曾經真的擁有過這種豐饒聖器,但是佩來里尼在書信里特地提這麼一嘴,簡直要把他渾身顫抖汗毛倒豎的恐怖姿態都畫出來了。

他確實很害怕,只希望用雜亂的信息,用各種各樣的障眼法,像一位優雅的魔術師那樣,把觀眾的注意力都引走,來完成魔術。

他想活下去,活下去才是這頭老鷹唯一的目標。

[Part②·下一次攻擊]

「這傢伙在書信里留的最後幾句話可信嗎?」槍匠向傑森問。

傑森立刻抓住重點,提醒大當家:「它不重要,至少現在不重要,如果佩來里尼的目標是月神杯,那麼他現在應該在阿杜利斯,在祖拉附近,而不是在這裡噁心咱們——他說要把你留在四十一區,聽起來似乎是有點道理,實際上狗屁不通——因為月神杯的決賽現場,最少有五十多位VIP守在獎盃旁邊,他這是自尋死路。」

槍匠:「如果我現在調集四十一區的警力,傳喚廣陵止息一起抓捕佩來里尼,他會躲去哪裡?」

傑森給大腦塞了一塊電池,決定加班:「肯定不在據點裡,試想一下,我們已經暴露了抓捕意圖,他也提前預留了禮品和書信,是預判了我們的抓捕意圖。這個套娃邏輯下,他會出現在任何地方——除了據點,如果我們現在去據點抓人,很可能要開啟下一輪貓鼠遊戲,繼續按照他的思路走,他可以接著丟棄招募來的爪牙,一個又一個,慢慢的拖延時間。」

「你剛才說了,拖延時間對嗎?」槍匠精神一振。

傑森:「他需要時間,原本他就沒多少時間來布置進攻,來到這片地界,這傢伙幾乎是007不眠不休的幹活,只為了籌備這些陷阱。」

槍匠一拳打碎飄窗,芬芳幻夢透體而出,把玻璃碎片都抓了回來。

「我想明白了!」

他怎麼上樓,就怎麼下樓,順著外牆一路爬下,是一點功夫都不敢耽擱。

傑森·梅根被高樓風吹得渾身起了疹子,大聲喊道:「你想明白什麼了?喂!大當家的!你別當謎語人啊!好歹和我說清楚呀!」

「我和學生們分開了!從這裡去首府要四個小時!」槍匠對著手機喊道:「這傢伙的目標是我的學生們!是我辛辛苦苦教了六年的學生們呀!」

時間會擊敗槍匠,這是佩來里尼一直堅信不疑的道理,但是槍匠的學生們心智尚未成熟,他們軟弱無力,極有可能成為癲狂蝶的爪牙,物質誘惑或者是以命相逼,只要把他們抓住,接下來的事情都好說好辦。

可是阿豪和丹尼爾,凱希和小敏常年都在第一區附近活動,這是他們第一次出這麼遠的門,經歷三十多個小時的車程,來到了完全陌生的地方,只為了尋找齊寂,尋找這位隊友。

在佩來里尼眼中,這就好比幼獸離開父母的監管,獨自闖入了危機四伏的荒野。

將他們任何一人轉化成授血單位,用槍匠教授的技藝來對付槍匠,讓學生去攻擊老師,這是佩來里尼的基本思路,也是贏麻的辦法。

如果無法做到,那麼就選個好時機,將虐殺這些年輕人的錄像傳到各個貿易中轉站去,要槍匠狂躁失智重創道心。這也是一種贏,只不過贏得少一些。

如果連這些年輕人都無法殺死,抓都抓不住,保底的方案則是轉化一批月神杯的選手,最好是槍匠的崇拜者,是無名氏的追隨者,扭曲他們的價值觀,用金錢和力量來腐化他們,讓他們與無名氏兵戎相見。

僵硬的計劃是趕不上變化的,佩來里尼是個非常靈活的決策者,用一個授血單位爭取到四個小時,這筆生意只賺不賠。

接下來風平浪靜的四個小時裡,在獅心體育館,城市爭霸賽即將開打的前夕,他要對這群毫無防備的幼獸下手,哪怕槍匠背生兩翼,也沒辦法趕回學生們身邊。

執行抓捕任務的授血單位,是一對夫妻。

丈夫的名字叫格里芬·巴頓,妻子的名字叫可莉·巴頓。

他們有一個可愛的孩子,現在已經變成了佩來里尼大人手裡的人質。

他們既擔心孩子的安危,又因為授血肉身帶來的神力而感到欣喜,最終得過且過,半推半就的成了佩來里尼的爪牙。

此時此刻,男人頂著四十一度的高溫,推著冰淇淋車,在首府嚴格的槍械管控下,沒有攜帶任何武器,停駐在羅馬假日大酒店大門旁,來回往復的觀察著進進出出的人員。

他與妻子一明一暗,作為兩個哨兵,要在童話王國的隊員落單時動手,是提前部署在首府的綁票二人組,他們都擁有魂威。

一切看上去是那麼美好,只是這些小傢伙就他媽和連體嬰似的,每次出行至少是三個人。

「可莉」格里芬壓低了帽檐,眼神躁鬱,寬厚的唇齒之間藏不住兩根尖牙,遇上查崗的快速反應部隊巡邏哨,也只能樂呵呵的自稱災獸混種,「可莉,你在聽嗎?」

躲在巷邊的年輕女人從瞌睡狀態中醒覺,「哦!親愛的!我一直都在!」

「馬利·佩羅也住在這家酒店裡,為什麼呢?為什麼?」格里芬質問道:「為什麼這傢伙就能住進大套間?我們就得站在大馬路上受氣?天哪!剛才有兩個快速反應部隊的戰團士兵來盤問我,他們搞種族歧視!他媽的真是活見鬼了!世界上為什麼有這種人呀!傲狠明德也不管管?!他們拿了冰淇淋居然不付錢!」

可莉尷尬的答道:「親愛的為了癲狂蝶的大業,你得忍一忍,學會忍耐」

「呵」格里芬罵道:「這個社會就是這樣壞掉的!還好有佩來里尼這樣的人物在!不然我們該怎麼活下去?」

「呵呵呵親愛的」可莉連忙安慰道:「馬利·佩羅的父母還在佩來里尼大人手裡呢!這小子也是身不由己!」

「身不由己?我也想身不由己呀!」格里芬滿肚子牢騷:「要是我把爹娘送去當人質,也能住進酒店裡,每天吃香的喝辣的,每晚都有拉拉隊員」

可莉:「你說什麼?」

格里芬:「不我什麼都沒說」

可莉;『你說了,拉拉隊員』

格里芬:「不不不不!不對不是這樣的。有人出來了!」

從大門裡鑽出來一頭鯊鯊,這是巴頓夫婦蹲守的這些天裡,唯一發現的落單目標。

「嗨呀!見鬼咧!這麼熱的天!要變鹹魚咧!」

小鯊魚只穿著一條鯊灘褲,依然是熱得滿頭魚油,時不時往腦門上抹散熱膏。

「下樓拿個外賣都不肯!一群死懶鬼!要教練親自來!遲早把你們工資全扣光吔!」

格里芬很失望,因為小鯊魚不是他們的目標——

——妻子可莉點醒了他。

「抓住這個!剩下的不就全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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