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7 Justice And Metal·金屬與正義(2/2)
鮑里斯雙拳緊握,滿臉橫肉凶神惡煞的大聲罵道:「你在得意些什麼!王八蛋!」
「這傢伙!」傑森面露驚訝之色。
·惡魔馬戲團同樣震驚了:「你聽得見?你能聽見?」
「和傑森先生搏鬥的怪物就是你嗎?!」鮑里斯的眼睛裡閃爍著奇異的光,那是靈能覺醒的特徵,「原來就是你一直在折磨我們?」
情況急轉直下——
——對海棠來說,要對付的靈能者又多了一個。
不過魂威攻擊早就發動了,早在傑森·梅根向洗手台潑灑怒氣的時候,把生存刀當做釋放怒火的道具,它砸穿了洗手台下的暖氣水管,在炎熱的夏季,地暖系統已經停止運行,但是裡面流動的液體,可以成為[·惡魔馬戲團]的載體。
海棠的魂威不具備高速移動的能力,它們可以通過各種各樣的實物,散布到環境各處。
此時此刻,有十四艘紙船,已經從地暖管道鑽出,來到了傑森·梅根的狼爪旁邊。
異物接觸肉身的那一刻,依然停留在玄關處的兩人同時中招,腫脹的腳板立刻變成了黃澄澄的鴨子蹼足,傑森感覺身體失衡,酸脹與疼痛感襲來,就見到鮑里斯·哈曼緊緊扶住了牆紙。
「不!不不不!哈曼!不!別碰那些東西!」
水流從壁櫥中湧出,越來越多的紙船好似食人魚群,聞見獵物的味道,要將兩人包圍。
就如傑森說的那樣,哈曼先生胖都都的大手抓住牆紙的那個瞬間,紙張迅速扭曲變形,像是靈活的蜘蛛,緊緊包裹住哈曼的肉掌,啃開十指磨牙吮血。
「他媽的他媽的」
哈曼沒有停下,他徑直往前跑,兩隻瞨足發出骨裂清音,跟腱處脆弱的骨肉與恐怖的玩具一起折斷。沒人知道他想幹什麼,包括傑森和海棠,都不能理解這個歇斯底里的胖哥哥,究竟是哪裡想不開,要在這個節骨眼上自尋短見。
越來越多的玩具攀附在鮑里斯·哈曼的身上,他幾乎要被吸成人幹了,腦門上掛著威震天,肚皮上長出四五個樂高積木塊的大腫瘤。
他撞上落地飄窗的一瞬間——
——海棠驚聲尖叫著。
「蠢貨!你想幹什麼!」
窗簾變化成一條兇悍的橡膠蛇,緊緊縛住了哈曼的粗大脖頸。
可惜的是,哈曼先生露出帶有嘲弄意味的訕笑,因為他幾乎沒有脖子。
他艱難的揭開飄窗的膠條,把安全開合限位鎖的鑰匙孔翻出來,緊接著艱難的從外套內襯取出一把銀晃晃的小鑰匙。
那鑰匙實在太多太多——
——太多太多了,以至於留守在地面掏玩具槍對著哈曼射擊的士兵,甚至找不到合適的目標。
沒有任何猶豫,哈曼精準的取出其中一片,塞進了安全限位鎖的鎖孔里,緊接著
「卡擦」聲逐次響起,哈曼將八道玻璃限位板材逐個解鎖,檢修外窗清理灰塵的提示音響起。
滿是蛛網裂紋的窗戶,跟著哈曼先生一起往大樓外傾倒。
「瘋子!瘋子!瘋子!他媽的」海棠惡狠狠的罵道。
從二十四樓跌下去是什麼體驗?
鮑里斯·哈曼不敢想像,自己居然能擁有這種死法。身體失衡的一瞬間,他依然注視著這個恐怖的房間,直到最後一刻。
他依然在思考著,如果是傑森先生,他也會這麼做吧!如果是他的話,願意為了我這個普通人,賭上性命的他,一定也會這麼做!
他會贏嗎?他能贏嗎?
從這個高度墜到地面去,槍匠一定能看見!一定能發現!
來不及留遺言了,對那個可惡的雜碎罵幾句都做不到了!
那麼比個中指吧!我得狠狠的出口惡氣呀!
這麼想著,鮑里斯·哈曼向房內伸出右臂,儘管它已經變成了一隻纖纖玉手,變成了好看又好玩的粉紅豹玩偶,比中指的動作還是能做到的。
只是重力再一次將他抓住,將他送回了房間裡。
窗簾處的橡膠蛇拉住了這面幾乎有五百多公斤的飄窗,它竭盡全力將鮑里斯和窗戶拉了回來。
海棠滿臉的冷汗,心臟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傑森·梅根也是如此,他看著鮑里斯·哈曼的所作所為,一時半會僵在原地動彈不得。
這位客服部管事軟弱無力的跌回地台,依然是呆滯的比著中指,來不及懊惱沮喪。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地板上的玩具士兵捧腹大笑,[·惡魔馬戲團]對著房內的兩個人嬉笑怒罵,出言不遜。
「一條狗!一頭豬!真是絕配!」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等死把你們!等死吧!呃啊!~」
從窗戶外跨進來一隻厚實的靴子,它把綠油油的玩具士兵踩成了五顏六色的肉塊。
槍匠矮身越過飄窗的縫隙,手腳並用幹活麻利,將狼牙從耐力板里拔出,緊接著便是叮叮噹噹一通敲打,八道安全鎖復位還原,橡膠蛇又一次變成了軟弱無力的窗簾。
只是短短的三秒鐘,令人窒息的三秒鐘。
這位死神從窗外爬了進來,從一樓爬到二十四樓,踩在柔軟的地毯上,[·惡魔馬戲團]嚇得不敢動彈,原本趴在地上裝死的HelloKity跟著槍匠的步子稍稍顫了那麼一下。
砰——
雛鷹的槍口冒著青煙,粉嫩的貓咪碎成肉泥。
槍匠摘下口罩,鼻子聳動著,似乎在追蹤獵物的味道,嗅見濃烈的酒精香氛皺起眉頭,他掃視過屋內,徑直向著盥洗室與兒童房中間的隔音牆而去。
「·惡魔馬戲團!粉碎他!」海棠依然要作垂死掙扎。
在那個瞬間,房屋內有六十餘件靈體殘片齊齊變化形態,士兵們將同伴當做人肉炮彈打出,迷你舞台上的男男女女把舞伴都甩了出去!
電視機上的彈弓勐然脹緊,圓滾滾的玻璃眼球朝著槍匠的後腦射去。
「SD!」槍匠低聲喝道。
鋼鐵大貓透體而出的剎那間!房屋內掀起了一陣血雨腥風!
毫無章法的拳打腳踢每一擊都突破了音速!爆炸激波引動的狂風將牆紙和牆皮都撕開了!
戴著鋼之心的大手撥弄開血霧,從牆壁中拽出來一個身形纖瘦的男子,正是魂威破碎,口鼻冒血的海棠。
血霧之中,槍匠的眼童豎了起來,好似傲狠明德的虎目。
「嘻嘻嘻嘻嘻嘻」海棠獰笑著,臉色慘白也要桀驁囂張:「偶像!我偶像來抓我啦我偶像來抓我啦!」
永生者的爪牙謹記著領導的教誨,他將那個至關重要的手提箱掏出!
既然佩來里尼要他打開這個箱子!裡面必然是魚死網破的最終保險!
只要打開它槍匠不死也能脫層皮吧!只要打開它!
尖利的狼牙貫穿了海棠的雙手,死死的釘在隔音牆上,手提箱的卡扣都沒來得及解開,它叫芬芳幻夢穩穩噹噹的放回兒童餐桌上。
「他老闆他」海棠的眼睛裡終於有了恐懼:「他實在太快了他」
槍匠揮了揮手,傑森立刻會意,從洗手台拿來牙刷,從壁櫥取出一次性快子,從筆記本的夾頁里搞來兩根鉛筆,拋到了大當家手裡。
隨著棍棒撞裂牆體的清脆響聲,海棠被釘在了牆上,嘴裡還插著安魂鈴,是洞穿小腦,徹底將嵴椎打斷,剝奪了這頭怪物的運動能力。
槍匠一邊施暴,一邊對受害者說。
「別擔心,別擔心,會好起來的。」
芬芳幻夢高速揮拳的巨響引來了大堂經理——
——這位多管閒事的罪魁禍首立刻按響了門鈴,並且用房卡開了門。
「客人?客人您還好嗎?」
傑森·梅根滿臉是血,應了一句:「挺好的。」
經理笑眯眯的說著,聲音都變小了:「您最近在出差嗎?要保密行動嗎?」
傑森·梅根看了一眼經理的胸牌——達利酒店,賓至如歸,全區連鎖,四海為家。
「不,只是居家辦公。」
「哦!是這樣,那就不打擾您了。」
大堂經理慢慢的帶上門,小心翼翼的離開,滿頭冷汗的逃進電梯裡。
掛載牆上的海棠依然在掙扎著,失去了身體的控制,他的眼睛直愣愣的盯著槍匠,喉嚨里塞著銀管風鈴,說不出一句話。
「我我什麼什麼」
從咽喉中吼出幾個單詞來,他也只能硬氣這一回。
「什麼都不會說」
槍匠沒有說話,一動也不動了,直到傑森來到他身邊,拿著刷牙杯,倒上鐵騎士威士忌,兌上萬靈藥,兩人杯盞相碰。
傑森變回了人形,衣服也是破破爛爛的。
「他真的很會做人,小嘴特別甜。」
槍匠:「哪種做人?」
傑森:「烹飪方面的。」
槍匠:「你呢?」
傑森咧嘴大笑,從地上撿起來破爛烹飪書。
「巧了嘛這不是,我很會做畜牲。」
鮑里斯·哈曼先生渾身是血,抓著酒杯和兩人相碰。
「我來幫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