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Act13War Machine戰爭機器(2/2)
「傲狠明德也是如此,它把萬靈藥送給人們,仿佛這些治病救人的神物變成了隨處可見的自然資源,是任人採摘的賤貨——從此以後它就要一直維護自己的光環,否則連王位都坐不穩。」
托德連忙說:「您身為長生者的智慧,總是讓我耳目一新醍醐灌頂。」
喬治沒答話,饒有興趣的打量著這個辦事麻利也會拍須溜馬的總管。
「你明知道我不喜歡,你明明知道的,我真的不喜歡這種刻意討好逢場作戲的下手,你也想選一顆子彈?」
托德連忙說:「不不不!我沒有那個意思,若是頭領您說完了,我還有事稟報。」
喬治:「講吧。」
托德從衣兜里掏出記事本——
「——不光楊江渡口,飛地碼頭和茂城三區的煙花巷,還有兩家白夫人加工車間,這些地方都被查了。難道說」
「都是我托人做的。」喬治·約書亞坑害自己產業的手段倒是非常厲害,切割分離的速度奇快:「你把這些錢財功勞,都送給廣陵止息。無名氏再要來找麻煩,也是雷聲大雨點小了。」
托德恍然大悟:「哦!這叫金蟬脫殼!死而後生?!」
「咱們可以變成五十五區執政官的稻米地,農場主每個季度都能來我這兒刷點業績。」喬治·約書亞聳肩無謂有恃無恐:「廣陵止息和民兵們回家時有個交代,哪怕是戰王葛洛莉親自來了,她也要先過戰友這關。沒有槍匠作為支點,就沒有地方攻堅隊伍的配合。」
「天時、地利、人和都在我這邊,她拿什麼和我斗?她真的能再次把我逼進死門嗎?恐怕這一回咱們連見面的機會都沒有。」
「這就是公司的好處,托德,這就是合理合法的好處,白鯊會從來都是在執政官的地方法規範圍內辦事——違法犯罪的可不是我,是我的無數化身,無數爪牙。」
喬治·約書亞笑呵呵的說。
「要記得,女人可以感情用事,男人不行。」
「我把槍匠當做可敬的對手,因為我們無法擊敗他——」
「——自康雀·強尼開始,以佩萊里尼·圖昂為終結。」
「哪怕槍匠死了,他也不是被時間殺死,不是被思想殺死。這個男人是被卑鄙的武器殺死的。」
「他沒有腐爛在泥土裡,而是變成了煙火,死在天上。他本該和我們一樣,是天上的鷹隼,是普通人要仰頭尊敬的神!」
「可是他就這麼落在人群中,心甘情願的做牛做馬。我理解他,我曾經也想成為這樣的人。」
托德驚訝的看著老主顧——
——他沒想到喬治·約書亞會有這樣的想法。
這位頭領如今能因為一句話,就立刻把剛入職的年輕姑娘殺死,只因為不開心,就要草菅人命。
可是這種十惡不赦的人,居然會說
「我曾經也想成為槍匠這樣的人。」喬治·約書亞重複道:「活得簡單自然,是充滿蓬勃生機的昭昭烈日——去當一個英雄,去幫助別人,去回應他人的求救。」
喬治·約書亞的眼神深邃,又想起南北戰爭時的往事。
「如果沒有人犧牲,就沒有人能結束戰爭,如果沒有一邊倒的屠殺,就沒有另一邊的凜然正義,如果沒有劊子手,就沒有政客上台演講,把總統的花冠戴在頭上。」
「世上弱小的人要遠比強大的人多得多。」
「所以愚蠢的人也比聰明的人多得多。」
「如果要用大多數人的意志,來決定全人類的命運,我就感覺到虛無和羞恥,是徹頭徹尾的反智。」
「我遠沒有佩萊里尼·圖昂那樣機敏狡詐詭計多端,這位智者也栽倒在新時代的車輪之下,倒在科學技術的進步,倒在戰術執行層面,與其說佩萊里尼是被馬利·佩羅出賣,不如這麼講,是槍匠傳授給馬利·佩羅的思想,擊敗了佩萊里尼這頭聰慧的白鷹。」
「能支撐著我活到現在的,只有一個事情——」
「——僅僅只有一個事。」
「分辨傻逼,遠離傻逼,漠視傻逼,利用傻逼,殘害傻逼,屠殺傻逼,千萬不要變成傻逼,不必當第一,比傻逼做得更好就可以了。」
當喬治·約書亞說出這套理論時,一連串的傻逼讓托德笑出聲來。想來那位新人女助理在老闆面前做的傻逼行為,所以才會惹來殺身之禍——喬治·約書亞並不憎恨敵人,反倒是憎恨傻逼。
「頭兒,還有一個事情要向您匯報。」
「就是」
講到這裡,托德愣了一下,也不知道該怎麼措辭。
「法漢·佛羅多之前給了我一張照片,他找到了一個與大姐大有九分相似的女人。」
他將照片遞交過去——
——喬治·約書亞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不過又立刻回復平靜。
托德猜測道:「這會不會就是葛洛莉」
「不是,雖然很像」喬治仔細觀察著照片,慢慢將照片貼近嘴唇,親了上去:「很像啊很像!」
「但不是她,我沒有心動的感覺,沒有瀕臨死亡的體驗,沒有那種恐懼感——她不是大姐大。」
托德還感覺奇怪呢——
「——頭兒,您以前在大姐大身上吃過虧,為什麼一直對這個女人念念不忘呢?我認為這是您唯一通向傻逼之路的捷徑,要不是您只有好色這點毛病,我也不想去提這個事情。」
「因為她的元質構型太美了」喬治·約書亞在討論XP時非常自然大方,沒有任何猥瑣矯情的地方,就像是在討論國際形勢那樣正式。
「我能擁有幾個強壯的孩兒,可以不用擔心他們的未來,與葛洛莉生下的孩兒們,肯定不會變成傻逼,他們天生就有強健的體魄和廣闊的胸襟,有豪邁的男子漢氣概。」
「你要知道智人是一種很奇妙的生物,往往是肉身決定了意志和個性,肉身不堅意志軟弱,這才是自然規律。會催生出各種各樣的傻逼。」
「而且我從來沒說過——我現在就要立刻對付這個潑皮娘們。」
「沒了槍匠的無名氏,葛洛莉能堅持多久呢?單靠殺人可解決不了問題。
「她無法擊敗時間,總有一天她會變慢變弱,變得沒有力量,被時間打敗。」
「她是一台戰爭機器,是可靠的戰馬!可是機器和馬兒也需要人來操縱!人來駕駛!需要人來騎乘!」
「在她變老的那一刻,在她最需要幫助的那一刻,我可以讓她重返青春——往往是在這種時候,女人是孤苦無助,最脆弱的時候。」
「她們是一種情緒化的動物,葛洛莉會忘記我之前的所作所為,會慢慢接受我。」
喬治·約書亞是那麼普通,又那麼的自信——
「——歷史是由百分之九十五的男人來創造!這是寫在史書上的鐵律!我從來都沒把這個潑皮娘們放在心上!我是個徹頭徹尾的大男子主義者,她不配當我的對手!」
托德聽了這麼一通普信發言,也是附和著帶過去了,說回照片的事情。
「那麼這位佳麗不是大姐大的話」
「馬上請進二號遊輪!」喬治·約書亞強調指正:「斯文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