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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FF法依佛羅莎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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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依·佛羅莎琳的老家就是這樣,無名氏能懲治妖魔,妖魔手底下的小鬼還沒死絕,就會慢慢變成各種各樣的江湖騙子。

「哦!哦哦哦哦!」比利騰的一下站起,終於瞧見鬼秤運作時巧妙的機關聯動。

他顧不上法依·佛羅莎琳,扛起河鮮店鋪的招牌,帶著保險合同還有配槍一路闖到了飯店的經理辦公室。路上好幾個保安來攔,看見無名氏黑石人的戰鬥英雄勳章時,都默不作聲的讓開路——大家心裡明白,又有人要倒霉了。

「幹什麼的!幹什麼呀!哎呀你幹什麼!?」

飯店經理叫比利小子拉到前台來,眼神中都是嫌惡,一身西裝皺皺巴巴,領帶都快被扯斷,身上沾了魚腥味,這位斯文人就變成了敗類嘴臉。

「喂!當差的!你幹嘛呀!?」

比利把肩上的鬼秤給放下,將飯店的招牌砸了個稀碎,一下子客人們也不吃東西了,聽見這動靜立刻跑來觀瞻。

「你是管事的?」

經理心中一沉,知道自己是逃不過去了,於是笑呵呵的說:「當差的,我們賣的是中國菜——和您二位的大當家算老鄉」

沒等這客套話說完,比利跳上稱重平台,立刻往秤上敲打,終於觸動磁鐵開關,那七十多公斤的體重陡然升到一百二十公斤。

「他媽的八兩秤九兩稱我見過!你家要搞五兩秤啊?!你翻天了啊?!」

最早在四十一區,佩萊里尼的光之翼里有這麼一位倒霉蛋,也就是海棠,他在撞見這些飯店時也被狠狠坑了一筆。

比利小子掏出保險單合同,指著經理的鼻子罵道:「有沒有良心?你還要不要臉了?我這完美的八塊腹肌身材,到了你家這台秤上就變成兩百多四十多斤的肥仔了!?你明明可以搶!還要送河鮮給大家吃哦!」

「嘿嘿呵」經理眼神變化極快,從尷尬漠然到狠厲怨毒只用了一秒,又化為雲淡風輕:「一定是有誤會!這個東西有故障了!這樣吧!我們現場所有的客人!今天的單全免了!我個人掏腰包請大家吃這頓飯!好不好?!」

比利小子不依不饒的呵斥道:「你想矇混過關?!」

經理立刻大聲吼道:「外面的不要再進客了!把門關上!」

比利小子跟著大聲吼道:「你想矇混過關?!」

「哎!當差的今天吃過飯了嗎?」經理又是笑嘻嘻的與比利說:「要不我私底下請二位一頓?」

比利小子一拳砸在門廊的房柱上:「你覺得這事兒能帶過去了?」

客人們都明白經理的意思,他們大多是來旅遊的背包客,恰巧遇見比利當這個出頭鳥,受了坑害,能把錢拿回來是最好。可是要他們來見義勇為,實在是有些難為人。

在三十九區的克拉克港,這地方是個交通樞紐,大多乘客都只是來轉車換乘,在此地不會逗留太久,能來這飯店打卡吃飯,也默認了八兩秤的規矩,要給地頭蛇交一筆智商稅,說不定還能通過這層關係講幾句好話,找到一些熟門熟路的好導遊。

飯店經理見到門外只剩下兩人,正是拿著手機作直播的福亞尼尼,還有剛剛趕到的法依·佛羅莎琳,除此之外沒有其他人了,他終於有了底氣。

「當差的,你把直播關了,我們好好談談吧。」

比利可沒打算輕易放過這家飯店——

「——我和你沒什麼好談的,等會食藥督查和市場管理的人來了,你和他們談。」

「那就是要我的命咯?」飯店經理舔舐著嘴唇,有些緊張,他要硬氣一回,不然這份工作就得黃:「你要我捲鋪蓋走人?要我幾個兄弟都被東家掃地出門?」

「呵!」比利冷笑道:「和我有什麼關係!?」

經理指著客人們:「那這頓我就請不起了啦,客人們呀,家人們呀!我出不起這個錢,到時候因為賠付流程耽擱了各位的行程,我也沒辦法咯——都是當差大哥要找咱們的麻煩,客人們等會也要一個個接受調查呀。」

比利大手一揮,擠眉弄眼的:「我先墊著!來來來,你接著作妖!接著表演!」

法依·佛羅莎琳在一邊看得眉目生花,只覺得有趣——

——她印象中的無名氏都是高來高去,沒想到比利和福亞尼尼喜歡和市井裡的潑皮惡霸罵街。

經理接著小聲呵斥道:「給臉不要臉是吧?我給東家做生意,只是個打工的!這條街上誰不是缺斤少兩?你查得動鬼秤!那沒有鬼秤的呢?那前台後台一轉手!魚頭變魚骨,鮮肉變凍肉,他們個個都是刀法精準的魔術師!你怎麼不去查他們呀!你為難我一個小嘍囉幹什麼!」

「那我就要一個個查過去了!」比利立刻說。

經理喝道:「你會死得很難看的!你以為太雲江的風光帶,就一條街一天要掙多少錢?你要砸人飯碗,人家就要你的命呀!當差的,你太年輕」

「我有保險。」比利拍了拍保單合同,把戰鬥英雄的勳章擦得亮堂:「怎樣?還不服氣?沒辦法賄賂我?就想威脅我呀?」

法依·佛羅莎琳喊道:「傻瓜!你死了錢有什麼用呀!」

「那福亞尼尼不就發財了嗎?他是受益人!」比利小子哈哈大笑:「哥倆總算能有一個夢想成真突然暴富了!」

福亞尼尼大笑著罵道:「王八蛋!哈哈哈哈哈哈!」

「你要有點真本事」比利小子輕輕拍打著飯店經理的臉,「可別擋著我兄弟的財路!我不怕死的,我老師是槍匠,他和我們講過,世上有很多珍貴的東西,比生命重要得多。」

此時此刻,飯店裡的客人們也開始跟著吆喝,飯錢似乎也不打算要了。

「動手揍他!媽的!這傢伙缺斤少兩掙黑心錢還覺得自己有理了?」

「英雄呀!你趕緊喊人過來!你倆打不打得過這些保安?」

「我這兒有槍!我這兒有槍!操!我好不容易過的安檢!你別!老婆你別!」

一切似乎都在朝著好的方向去。

只是下一秒,電視的轉播畫面突然毫無徵兆的切換,從晚間新聞的播音室,來到了死寂無聲的列車之中。

那是一輛武裝專列,屬於青金衛士押運囚犯的特快列車——

——佩萊里尼·圖昂滿臉是血,對鏡頭露出了恐怖的笑容。

「嘿嘿嘻嘻嘻嘻嘿嘿嘿嘿」

這位永生者已經掙脫囚籠,恢復了神智,在押運過程中重獲自由。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抑制不住內心的狂喜,打開武裝專列里的全頻道信號,要把這個好消息帶給地下世界的所有人,告訴所有同伴。

「槍匠死了喔!槍匠死了!」

他緩緩站起身,人們能看見這個罪惡滔天的囚犯身上血淋淋的孔洞,似乎是受了重傷。

他帶著攝像機來到火車頭,兩側的窗台座位,桌板和儲物架上都是碎肉和器官,現場都是暴風眼的魂威留下的恐怖痕跡。

「來來來!來看看!來看看!槍匠死了喔!」

他像個失去神智徹底瘋狂的精神病人,揭開連接板的橡膠墊子,從中提出一具血肉模糊的屍首。

幾乎已經看不清這屍體的五官了,佩萊里尼捧起黏糊糊的肉塊,一點點拼拼湊湊,把「槍匠」的臉給拼完整,最終將「鋼之心」作為這人肉蛋糕塔的點綴,放在「槍匠」的額頭上。

他一邊吐血,一邊大笑,然後脫力跪倒。

「嘿嘿嘿嘻嘻嘻嘻嘻嘻嘻」

「病好了,病要治好了嘻嘻嘻」

攝像機倒在佩萊里尼的腦袋旁邊,血越來越多,最終淹沒一部分熒幕。

這段錄像還沒結束,就像現場直播,只是沒人來結束它——哪怕電視台的工作人員已經急得發瘋,依然無法強行掐斷信號源。

佩萊里尼的瞳孔慢慢在人們的注視下放大,徹底失去生命體徵時,他的身體抽搐著,從肚腹爬出肥嘟嘟的肉蟲,在黑暗無光的環境下,這些身強力壯的白夫人還能活上一段時間,它們在慢慢啃噬佩萊里尼的肉身。讓這副屍體不自然的蠕動著。

飯店裡的人們一動也不動,像是思維僵死,似乎不能理解到底發生了什麼。

沒人敢說話,包括剛才還在叫囂,還在求饒,還在掙扎的飯店經理。

一切似乎都靜止了,懷疑或者不斷的打消懷疑,相信或者不斷的推翻相信。電視裡的故事似乎太過魔幻,人們還沒有什麼心理準備,它就像一場天災。

就在此時,法依·佛羅莎琳默默的離開此地。

她丟下了所有東西,幾乎以飛檐走壁的方式,回到公租房住所,脫下寒衣就見到一身適合快速行動的緊身速干服。

她從浴室的瓷磚里掏出來一套攜行具,全部塞到行李箱裡,立刻辦好託運手續——

——她取出一個小鐵盒,裡邊有不同系統的衛星電話,還有一顆混沌之卵。

這兇惡的肉球剛剛張開血紅的牙齒,就叫FF身上冒出來的靈壓所制服。

這位看似弱不禁風的女子撥通了秘密號碼。

「槍匠死了?你們看見了嗎?」

「不確定,我很難相信」

「等屍檢的結果吧。」

「不論是真是假,試著傷害他的家人,殺死他的孩子們,試試不就知道了?」

「這活我不干。」FF語氣別有深意,帶著輕佻蕩漾,像在炫耀功績:「我已經給佩萊里尼收集了那麼多情報,接近槍匠的學生,了解他的家庭狀況,去凡俗世界當幼兒園老師,結果這不爭氣的傢伙還是被抓住了——他比我要聰明得多,比我還要惜命,我才不要冒這個險,我要回香巴拉避避風頭,如果槍匠真的死了,咱們約在尤里卡一起開香檳?」

「這頓我請。」

FF剛想掛電話——

「——FF,我不信任你。你似乎對槍匠的學徒抱有好感。」

法依小姐皺眉眯眼,滿臉嘲諷:「拜託!~我不是小孩子,你居然覺得我會感情用事?」

電話另一頭傳出質問:「那麼為什麼在佩萊里尼被捕之後,你依然要留在這兩個學徒身邊呢?」

「體驗體驗生活嘛!人生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體驗!」FF斜眼笑道:「不放心呀?要不我現在去割了他們的腦袋?在你們重新治宰尤里卡之前,搞點下酒菜來助助興?」

電話里傳出一個蒼老的聲音。

「不必了,不要暴露自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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