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Remix混音(2/2)
「您有沒有想過,槍匠為什麼要來到地下世界求生?他最初的願望是什麼?」
「他只想要一個完整的家!」
「在執行這道程序之後,白子衿會失去她名義上的丈夫,他們的孩子自小就會失去父親,哪怕是假的。」
「對香巴拉的遠征是幾個月?有關永生者會盟成員的斬首行動得持續多久?是幾年?還是十幾年?這誰說得准呢?」
「他能不能活著回來都是未知數,你卻要和槍匠的學生們說——你們的老師戰死了,或是死在其他地方了,因為別的原因死掉了。」
「騎士戰技會變得可笑」
黛西女士神情激動,幾乎要落淚。英勇無畏的無名氏幫助了這位智庫里的古生物學家,帶著她穿越戰區,幫她奪回了故鄉,幫她報了殺父之仇,這才有今天的她,有重獲新生的一座城市。
在場的其他人也或多或少與無名氏有恩義情緣。
「看來這件事得緩一緩了,普拉克。」BOSS與身邊的哲學家基金會代表們說,「至少現在不行。」
這場會議還有後續,內閣會議所有的戰略方針都會根據實際情況保留下來,逐漸去慢慢推演,慢慢估算它的可行性,直到有一天這個備案可以執行,那麼它會重新提上議程。它也有了正式的名字,正式的代號。
——[Remix·混音]侵擾行動。
最近有關於[Remix·混音]侵擾行動的主題會議,要重啟這個備案的動機,來源於佩萊里尼·圖昂落網的消息。
各個大區都是休養生息的狀態,民兵和戰團在迅速減少兵員配置,戰後是一片欣欣向榮的景象——從佩萊里尼的顱腦中取出這份情報時,[Remix·混音]侵擾行動的預案也變得完善合理。
智庫有了充足的準備,他們能夠應付槍匠突然死亡帶來的一系列問題,這是傲狠明德對永生者聯盟的一記直拳,是主動進攻的信號。
在槍匠前往芳風聚落時,有許多事情都在同時發生。這一路上的追隨者,CosPlay愛好者,讓無名氏的形象變得平易近人可愛又可笑,他不再是什麼神靈,漸漸要回到正常的位置。
佩萊里尼催化出馬利·佩羅這位光之翼,在月神杯的比賽中挫敗了槍匠的學生們,電視轉播是清清楚楚把幾個小傢伙狼狽的戰敗姿態播放給千千萬萬個觀眾看——
——騎士戰技的光環也要慢慢褪色,它依然好用,但是槍匠和大姐大似乎也從戰無不勝的神,回到了普通人的行列里。
這些消息看上去都糟透了,卻在暗中應驗了伍德·普拉克之前所說的話。問題有很多,但不見得是壞事,它們恰好可以推波助瀾,為[Remix·混音]侵擾行動添上一份力。這便是轉逆境為順境的力量。
家裡的守護者們要去海的另一端執行任務,那麼留在亞歐大陸鐵路網的各個城市,首先得清掃一遍,免得躲在暗處的老鼠再次起事,像CC這種漏網之魚,在地下世界還有很多很多,毫無疑問——槍匠的死訊能讓他們欣喜若狂重操舊業。
伍德:「他已經完全失聯,BOSS,這一步很重要。」
內閣之中只剩下最後的十數人來探討[Remix·混音]的主題。
傲狠明德:「他會照做的,一直都很聽話,他相信我。」
伍德:「那麼接下來就交給我。」
傲狠明德:「他家人也要知道這件事,至少兩位長兄必須知道這件事。」
伍德:「您確定要這麼做嗎?」
「沒人會相信小孩子說的話。」傲狠明德如此解釋道:「哪怕他們跑出去說,BOSS在撒謊,我爸爸才沒有死呢!我們準備了其他宣傳辦法,我只希望九五二七這個做母親有足夠的能力,去給這個小家庭帶來一些信心——要穩住,要穩住。」
伍德·普拉克點了點頭:「那麼城市之間的治安戰」
「我們都準備好了,這是一個大工程,從半年前各部就一直在等一個機會。」傲狠明德如此說道:「各地方的戰團領袖都在向交通署的總參埋怨,自家的兵員戰鬥意志止不住的往下滑。退休的老兵沒地兒去,就籠絡三五好友開始搞私人俱樂部,這些俱樂部性質的小結社,又變成了新的關係網,還有不少獵手主動上門尋訪,想找到再就業的機會——看來其他的領域也是這樣,新的灰色地帶要出現了。」
一切正如伍德·普拉克所想的,這些跡象並不明顯,都是合法合規的。無名氏管不到這些人的頭上,但是槍匠的死訊或許能帶來一些變化。
「他會在一百天之後回來,這是一次考驗。」伍德·普拉克與在場的其他人如此說:「是一次非常嚴格的大考——我們已經準備了接近兩年的時間,江雪明從此會銷聲匿跡,直到永生者產生錯誤的判斷,認為時間已經戰勝了這位勇士,鷹隼們身上的病症又一次不藥而愈了。通往香巴拉的航船會多一位神秘的旅客,他籍籍無名。」
「維克托,發動你的魂威。」
傲狠明德如此說著——
——從壁爐旁的小沙發上站起身來,探王者舉起鋼筆,在智庫要員們身上寫下一串串命令。他們的意識漸漸變得模糊,眼神也迷離起來,有關於槍匠的事跡要改寫,變成雜亂的[Remix·混音]。
[地獄高速公路]的能力發動成功,輪到伍德·普拉克時,這位幕僚卻攤手聳肩。
「別別別!別!對我沒用」
維克托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這個男人,也不知道對方要以何種辦法去執行,去展現槍匠死亡的畫面。
BOSS則是捏著小手絹,一個勁的擦眼淚,這或許是江雪明離它最近的一次,芳風聚落和死偶機關,是江雪明來到鐵路系統之後的兩個起點。
如果他變成了亡命徒,或許還能用其他辦法轉化成自由自在的長生種,如果他變成了迦南共生體,也是一件美事——這些都是BOSS的安排,去騙去偷襲,試著把短期保鏢變成長期貓奴。
如果這個男人突破重重阻隔,成功渡劫。
從香巴拉回來,他有理由功成身退,變回本分的日子人。
槍匠的故事將畫上休止符,江雪明的故事會繼續講下去。
「開始吧。」
至於如何給槍匠找一個替死鬼。
伍德·普拉克早有安排,黑德蘭大酒店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恰好是寒雨時節,這位客人披著厚實的斗篷,以伍德·普拉克的面目博取了林克老爺爺的信任。真實身份是天樞所屬特別行動組,哲學家基金會的一員——是陳富貴先生。
這位靈能者很少出現在公眾視野中,一直都作為伍德車長的影子戰士,伴隨在葉北身邊監視著窮奇凶獸的一舉一動。
他這次的任務很簡單,就是拿到江雪明寄過來的包裹,取走一根手指。
他的魂威真名叫做[芳心縱火犯],能力十分特殊。只要得到一部分目標的元質,就能將自身改造成目標的模樣,非常適合做諜報工作。
陳富貴要利用這根手指頭,運用魂威的力量變成江雪明的模樣,完成最後的混音。
大人們的世界是如此複雜。對於躲在暗處的妖魔來說,即將到來的好消息或許宛如仙音神樂,又或許是進地獄服刑之前的最後狂歡。
小七則是早早收到了BOSS的密信,知道老公正在接受考驗,也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她坐在酒吧一樓的兒童房裡,和孩子們一起看婚禮現場的錄像。
她緊緊握著拳頭,不敢取下鋼之心——
——從中傳來的靈能潮汐讓她感到安心。
這代表丈夫健健康康的活著,她能將力量傳遞到愛人身邊。
只是下一秒——
——鋼玉戒指裂開了!
小七驚訝的看著婚戒,手臂傳來陣陣酸脹疼痛。
大娃江白似乎意識到了什麼——
「——媽,我爹不會真的死了吧?你別騙我喔!我還沒長大!他不能這麼早就爆金幣呀!要我來繼承家業,我也沒這個本事呀!」
小七抬手就想揍兒子:「你特麼能說點好的不!?」
突如其來的靈能潮汐攪得小七心神不寧,她依然能夠從破碎的輝石中感受到丈夫的靈能痕跡,但是為什麼這顆寶石會突然碎掉呢?
江政被這種靈能感應吸引過來,她望見媽媽心神不寧的樣子,就擠開二哥,把沉默寡言的江正陽擠到沙發的扶手上。
「別擔心,媽媽!」
小七摸不著頭腦,這好好的首飾怎麼說碎就碎,難道是老公遇見危險了嗎?
江政拍了拍母親的手背,神色篤定。
「老爸變強了,變強了很多很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