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15 Unbroken·不可超越(1/2)
前言:
讓死人去埋葬死人吧,我們既然有生命,就應該活下去,而且要活得幸福
列夫·尼古拉耶維奇·托爾斯泰丨《戰爭與和平》
[Part一·人與神]
某位哲學先驅曾在頭文字D電影版里這麼說過——
——神之所以是神,因為他做到了一般人做不到的事,所以才變成了神。
聽起來帶著點英式冷幽默的廢話文學,但事實就是如此,人們總喜歡把無法理解的,難以預料的,驚人的技藝和偶爾發生的奇蹟當做神靈的手筆。
可是這些事情對於專業領域的佼佼者來講,與喝水吃飯一樣稀鬆平常,這是他們賴以為生的技能,是他們求生的手段。
無名氏的槍匠現身的那一刻,娛樂室里的宵小妖魔都不由自主的退縮緊張。
赤紅堡壘的領袖可以每天都像報菜名一樣,把無名氏的戰士們挨個罵一邊,可是真的要面對槍匠時,就和隔著網際網路對噴的傻逼青年一樣,立刻啞火安靜如雞。
在授血怪物的眼裡,槍匠是死神,哭將軍是死神的好夥伴,是冥河的船夫卡戎。
「槍匠呀!
!
————」
不知道是誰起了個頭,這幫子重操舊業的犰狳獵手心理素質壓根就過不了靈壓檢測這關,有個心智脆弱的小弟悽厲的叫喊著,皮膚跟著爆發出維塔烙印的紅斑,精神崩潰的瞬間,肉身也要開出來鮮紅的花朵。
在戰前動員會上,CC老大曾經興奮又熱血的和弟兄們講過,此戰的目標正是槍匠!
小弟們受了酒精的毒害,皆是一副鬥志昂揚神氣活現的姿態,可是槍匠真正來到他們面前時,戰幫的士氣幾乎在瞬間崩潰了。
現場亂做一團,要去取武器的人們擠在一起,核心成員不由自主的往CC老大身邊擠靠。發生了一起不大不小的踩踏事故,當場有兩個戰幫的老叔叔腸子都被踩出來了。
「有爆炸物嗎?他一定在什麼地方埋了炸彈吧!」
「我是不是要死了呀!?為什麼這傢伙敢明目張胆的出現在我們這麼多人面前!」
「他從來都不打無準備的仗!我的媽呀我的媽呀」
「CC老大!我感覺自己沒辦法呼吸了我我呃呀!」
隨著悽厲的呼救聲,第二組別的偵察兵率先去見了癲狂蝶,是肚子突然膨脹爆炸,維塔烙印爆發的那一刻,血紅的蝴蝶飛了出來。
別說這群戰幫的人膽兒小,這些僱傭兵放在六年之前,也只是癲狂蝶聖教的幫工打手,甚至連正經的教團都算不上——曾經勞倫斯所在的無生盟就是這種組織,由一個或多個牽頭者領導的家族式黑幫,為教團幹活,與地區的執政官進行武力對抗,討要政治籌碼,形成黑灰色產業的平衡,使不合法的變成合法,使不合理的變成常理。
要說這群人去逼良為娼,去拐賣人口,去欺負拆遷戶和孤寡老人,那都是一等一的好手,遇上民兵組織還能叫陣喊話,大家互相給個面子走個過場,最後用錢來了事。
能得到永生者的幫助,那就是地痞流氓受了佩來里尼的神功灌頂——他們看見槍匠時,依然會有強烈的恐懼心。
CC再怎麼鎮定,此時此刻也凶不起來了——
——娛樂室門前的那個男人,要比他凶上千倍萬倍。
「無名氏」
原本他們組織部署在休息區,想要打槍匠一個措手不及,結果槍匠沒蹲到,抓住一個哈斯本·麥迪遜,於是多吃了一頓飯,僅僅是將慶功宴提前了那麼一點點,就這一頓飯的功夫,怎麼就變成這樣了呢?
他有些懊惱,但是不後悔,因為他是赤紅堡壘的領袖,領袖做的決策一定是正確的!
如果不是這幫廢物弟兄爭著搶著,急不可耐的向佩來里尼大人討要仙丹,也不會有這場慶功宴——更不會受這酒桌文化的毒害!
CC!你聽好了!要鎮定!要想出求生的辦法!你沒有錯!錯的是這些拖後腿的廢物!
「槍匠,既然你還願意與我多說幾句話,不如我們放下兵戈」
「不不不」槍匠打斷道:「你理解錯了。」
CC:「理解錯了?」
雛鷹振翅,出槍爆射!
子彈的轟鳴聲打斷了CC的所有託詞,把一肚子場面話廢話都憋了回去!
「我在清點人頭。」槍匠的出槍速度奇快——
——在進入房室的那個瞬間,他就一直在觀察室內的人員走位,奇奇怪怪的士氣崩潰也沒讓他掉以輕心。
這些傢伙似乎有槍彈裝備,但是沒敢掏出來?為什麼呢?
江雪明想不明白,就算他身經百戰,也不太清楚其中的原因。
在授血怪獸的社交圈裡流傳著恐怖的童話故事,有一位閻王爺,只要你敢在他面前掏槍,下一秒你就會見到自己的手指頭,聽見「除你武器」的中文。
很可惜的是,沒人去指正這種傳言——
——因為不掏武器也是會死的,會死得更慘。
雛鷹的十五顆子彈轟碎了第一反應區的十二顆腦袋。他拉槍橫移同時換彈,才過去短短六秒,死神又一次上工營業,寬敞的娛樂室里還留著四十六條狗命。
尖叫聲與喝罵聲,怨毒的眼神和呆滯的目光齊齊看向了大門處的煞星。
CC終於回過神來,眼中有暴怒!
這傢伙似乎真的準備一個人,掃除屋子裡的所有獵手!
「你瞧不起我?!槍匠!」
江雪明沒有答話,他忙著清空彈匣,手指頭要扣到冒火了!
芬芳幻夢躲在本體身後拼了命的搓子彈壓子彈,再次拋去一個彈匣!
又是一輪火力爆發的時刻——
——第二反應區的四位豪傑終於從夥伴的無頭屍體中鼓起勇氣,喚醒了戰鬥意志。
他們齊齊取槍反擊,想探身往前,摸出腰間的微沖傾瀉火力!
就在這一刻,童話成真了!
手指頭變成了骨肉相連的滾燙肉泥,跟著破裂的彈片和機匣一起飛向身後的倒霉鬼,這些尼龍件和金屬片在雛鷹彈藥的轟擊下化身為奪命的飛刀!挨著碰著就是一條血淋淋的切口,凱夫拉層割出來一條白花花的線頭,過了兩秒鐘,戴夫管事才發現自己的大腿已經多了一道深可見骨的撕裂傷。
「別傻站著!」
別怪CC反應慢,這是戰鬥發生之後的第九秒,這位領袖人物終於決定重整士氣,要隊友們分頭行頭,避開槍匠的致命射界!
「這傢伙只有一支手槍!」
小弟們終於回過神來,齊齊往窗沿奔走,要引開槍匠的火力,讓隊友完成直擊。
與此同時,房室中摸向微沖的戰鬥單位捏了一把汗,終於不再遲疑——
——當人肉盾牌的幾個兄弟,哥們不會讓你白死的
這是一道簡單的選擇題,對槍匠來說,要去阻擊翻窗突圍的敵人,就必須放棄十一點到兩點鐘的射界,他不可能在火力壓制的同時照顧到每一個目標,他只有一個人嗎?
那麼直接看結果吧!
沖向窗戶的敢死隊一共有十二人,只要能突破這扇玻璃窗,他們可以繞行到槍匠身後進行包夾,或者丟下隊友逃之夭夭。
原地戒備的射手們已經開始執行出槍動作,不管槍匠還能不能施展出恐怖的「除你武器」咒,他們都得放手一搏。
時間再次開始流動,芬芳幻夢壓完了第三個彈匣,終於偏開身子,帶動娛樂室門前的哨兵屍體,往雪明身側站。
暴烈如雷的槍聲從未停止!
這是無名氏用槍最狠的輕步兵單位!
好似流水一樣的彈雨潑灑在沖向窗緣的敵人身上,槍聲的律動節奏感十足!
槍匠不是單打獨鬥,芬芳幻夢提著微沖,就像是打地鼠那樣,照著敵人衝刺的節奏扣動扳機,安靜的等待著,等待著敢死隊員的頭顱來到合適的射擊線,正如槍匠曾經在死偶機關的餐廳里用過的技法,用身體去瞄準,等待目標進入機瞄,逐個扣動扳機即可。
在同一時間,鋼鐵大貓咪執行射擊動作還用尾巴牽帶起大門處哨兵屍首上的另一條衝鋒鎗。
雛鷹子彈打光的一剎那,它恰好落在槍匠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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