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它不可愛(2/2)
雪明心裡想,或許其他仙丹洞府也在培育這種肉球,要把凶獸的血肉當做靈胎藥引,只是湊巧這一胎落到自己手裡,開竅以後就成了貓寶寶。
其他仙胎要保證無根無垢,送進達格達之釜就是純粹的元質。
混沌與檮杌是一個位階的凶獸,既然BOSS能舍了肉身,造就數億人眾生共業的偉力,那麼混沌也能做到,只不過這個過程是相反的。
BOSS把自己當做工具,把元質變成萬靈藥送出去。
在猶大手裡,這些混沌之卵要吸收元質,逐漸把萬物眾生的精血靈魂都聚在一起,將這些力量的種子養大——混沌最多只能充當一個強壯的靈能載體,就像一個靠譜的搬運工。無數元質經過它的神血神肉濃縮精粹以後,塞進達格達之釜里。
想明白這一切之後,舍了混沌之名的帝江似乎看得見江雪明的想法——在它眼裡,但凡智人心中有了困惑,有了謎題,它立刻能看見。
「你想明白了?生命的意義是什麼?」
「你能理解它嗎?能理解猶大的心麼?」
「你知道你要往哪裡去?你又從哪裡來呢?」
「你臥槽!」
完全沒打算搭理這謎語貓,雪明逮住帝江就往洞府外趕——
——檮杌、窮奇、混沌、饕餮四獸都有點病。
BOSS曾經與雪明說起過這個事,如果你有一天發現POS機開口說話了,不要慌,那只是技術性問題,而且不要試著去回答,問題只會越來越多。
遇見繞來繞去的謎語機器,一旦有人認真對待,一旦有人仔細去想,就會空耗腦力心神俱損,這就是混沌凶獸的能力。
「檮杌的奴才,你的肉身真的很不錯」
儘管雪明已經捂住這頭畜牲的嘴,但它擁有傳音法術,能直接在耳朵邊逼叨——恐怕那個克蘇魯神話里的古神低語也是這種感覺,哪怕雪明沒有仔細清理耳朵里的血塊,他目前處於半聾狀態,可是依然能聽見帝江的聲音。
「可是這種力量是天賦,還是你後天花費努力換來的才能呢?」
「不如這麼問,後天努力也是一種才能吧?」
「你不喜歡說話,我就討厭你這種人」
「有沒有人告訴過你,語言是心靈的橋樑,語言是延伸情感的機器,做任何行為之前,都應該先說話,你說對麼?」
「你有沒有吃東西?你吃午飯了嗎?我剛才喝了你的血才活下來,或許你可以做我一段時間父親,就一段時間,如果你願意的話,母親也行?我在你身上看到了一些疑惑,它變多了,哦!」
「問題變得更多了!這是好事」
「難道你就不好奇?一點都不好奇?」
「為什麼我會出現在這裡呢?其實我也不知道」
「我感覺自己裂開了,好像就在不久之前」
「這和此前的經歷有關嗎?和我捨身成仁求金光大道的經歷有關嗎?」
所謂金光大道,其實是更早些時候,歐共體和蘇聯對於地下世界探索起草的金融工具一攬子方案。
傲狠明德用這個東西來忽悠混沌,因為地下世界沒有好用的貨幣工具,甚至連通信網絡都成問題——
——後來就有了混沌之卵作為交易終端。
世界上的每一筆錢,都代表著一種欲望。
花出去的錢看似在購買商品交易貨物,最終到了每個人心裡,都有源源不斷要溢出來的訴求和願力。
混沌欣然接受了這條金光大道,變成交易工具的同時,也在體驗不同的慾念與訴求,修煉它自己的道。
它差一點就成了黃石人的圖騰,但是BOSS小心眼,見不得別的凶獸好,就把黃石人元老院的兩面旗幟改成了湯匙和花朵。
[Part②·無毛野獸最像人]
回到雪明這頭來,他起初聽這帝江老妖逼叨逼叨的,也不想答話。
直到帝江講起它的來歷,講出它自己的困惑。
雪明站到陽光里,看見四下無人,小妖怪們都去躲避太陽了。
「你也不知道自己身上發生什麼事兒了?」
帝江的嘴巴被雪明捂著,依然能發出聲來:「不要隨隨便便就把答案告訴我,讓我繼續思考,我喜歡思考的感覺」
雪明無法理解這神經病,直接把答案講了出來。
「你被一個反人類極端組織利用了,變成了重要的靈能觸媒,他們想利用你來收集血肉,精粹元質,激活達格達之釜——再許一個願望。」
帝江的問題立刻變多了!
「什麼?居然有這種事?等一等!」
「究竟是他們利用我?還是我利用他們呢?」
「如果我從中獲得了巨大的靈能,最終許下願望的是我還是這些野心家?」
「他們?他們是誰?說幾句話?就可以實現願望?」
「天哪!這就是語言的魅力嗎?我越來越喜歡這張嘴了!」
「我會許什麼願望?他們又會許什麼願呢?」
雪明翻了個白眼——
——有那麼一瞬間,他甚至覺得葉北大哥身邊那個搞傳銷的窮奇很高級。
至少比帝江要高級得多,它單刀直入見面就說正事,絕不講謎語。
他用芬芳幻夢的毛髮編了一條繩索,隨手把這頭無毛貓捆起來,塞進醫生包里。
就聽見耳邊響起帝江的靡靡之音——
「——哦!這是什麼?」
「這又是什麼?」
「這個瓶子裡的液體也有檮杌的氣味!~它產奶了麼?」
「這玩意好喝麼?能喝一口嗎?喂!你應我一句!」」
「一個精靈?!捅出我的七竅的刀子裡有一個精靈,這是我母親麼?」
雪明剛走出去兩步,準備找百目的弟子算算帳,殺了這些魔兵魔將。
醫生包的溫度瞬間升高——
——雪明掏出貝洛伯格一看。
尖刀上映出一行字。
「你要麼讓它從包里滾出去,要麼我回精靈聖地,這吊日子不過了。」
江雪明哭笑不得,把五花大綁的帝江老仙提出來,這頭無毛貓摸上去十分滑溜,觸感非常怪——普通無毛貓的皮膚摸上去有種粗糙的觸感。
帝江臉上依然沒有多少表情,它的神態十分冷靜,就像一個詩人,一個哲人。
「你願意和我說話了?又把我從那個小黑牢里送出來了?要解開我麼?」
這傢伙好像得了一種病——
——不用疑問句說話就會死的病。
「哦!你看上去生氣了?」
帝江終於變了臉色。
「哦!哦哦!哦!」
「哦你媽個頭啊!哦!——」
雪明抬手把這貓咪摔在地上,緊接著呼喚魂威一起毆打!
這坨筋頭巴腦肉油鹽不進,切不開剁不碎,也沒辦法屏蔽這些聲音。
要知道雪明一直都是個喜歡安靜的男孩子,他有褪色石,要是阿星在這裡,或許還能和這頭凶獸溝通溝通。
「一上來就問問問問問!問問問問問!」
「我老婆待產期抑鬱症發作都沒那麼多的問題!」
「我四個孩子從小看十萬個為什麼長大,藍貓淘氣三千問一天只放一集!我一個問題答四次就夠了!」
「哥譚市里哪路神仙把你放出來了?還要我戴個小丑面具和你搭戲呀?」
「信不信我把那蜘蛛精的肚子縫上,再把你塞回去!」
「它懷孕的時候都在聽你逼叨是吧!?難怪這蜘蛛精要四姐妹的元質來養你一個崽!」
芬芳幻夢使勁跺地,踩得岩台都開裂:「別說廢話了!扁它!」
過了整整一分鐘,芬芳幻夢和槍匠的全力毆打之下——
——岩台空地靈壓四溢,四處都是飛沙走石
灰頭土臉的帝江落到雪明手中,從砂石岩塊里撈起。
它看上去老實不少,吐著舌頭,兩隻眼睛各往兩個方向擴散,無法聚焦了,被狂暴的拳腳揍得頭暈目眩。
雪明內心更加肯定一個事實!
有時候你看一個敵人沒血條,好像攻擊都不破防的。
其實只要試一試,用點傻力氣,堅持下去就能見到效果,畢竟偉大的霍克伍德說過——三刀不等於一刀。
「我不問了。」帝江舉起虛弱無力的右爪,探出一趾:「但是還有還有一件事有一點疑惑你真的能傷到我嗎?是你的拳頭在打我?還是我的臉在瘋狂的攻擊你的拳呢?」
雪明瞪大了眼睛,原本圓滾滾的瞳孔也變成線形。
帝江馬上就不說話了,它幾乎難以控制自己的天性,於是用兩隻小爪爪捂住嘴。與江雪明點了點頭,又無辜的聳肩——它確實感覺到了疼痛,而且開始畏懼這種暴力。
「你再不識好歹,我就給你打麻藥。」江雪明怒道。
帝江連忙抓住機會開口問:「你的醫生包里沒有麻醉品,但是你的血確實有一種令人心馳神往的醉意,難道你有這種靈能天賦?哦!喔哇哦」
話音未落,江雪明拿出貝洛伯格——
——刀上所書。
[麻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