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六章 Tantrum交通事故(2/2)
天邊的紅霞像是地獄裡的火焰,雲彩好比魔鬼的爪子。
一個新的,軟弱無力的,垂垂老矣的目標出現了——正如兩兄弟想的那樣。
這個老頭騎著自行車,是最好的目標。
「喂喂喂!喂!」安塞越來越興奮,眼睛裡全是血絲。
羅德斯:「對!上一回只撞出來一個輕傷!也是老頭子!」
安塞咧嘴笑道:「和法官怎麼說?」
羅德斯:「就是交通事故!」
安塞打開手機,準備錄像。
「發到推上?油管也要嗎?」
羅德斯輕踩油門,跟著自行車慢慢提速。
「當然了!當然了!」
安塞大聲罵道:「撞死這個白人老頭子!他媽的我辛辛苦苦工作!交稅就是為了養活這種社會蛀蟲嗎!他怎麼能心安理得的退休?他哪來的資格領養老金呀?!」
你幾乎來不及做出反應,也沒辦法做任何反應。
在你想清楚這兩個小畜牲要做什麼的時候,已經晚了。
你根本就無法理解,為什麼——
——為什麼這兩個年輕人要開車撞一個,在傍晚騎自行車的老頭。
他們認識嗎?他們有仇嗎?
他們曾經有過一段無法化解的恩怨嗎?
為什麼呢?
本·瑞克特?
為什麼?
「砰!——」
只是一下!這老頭子的背脊狠狠撞上卡車前蓋,他一下子被拱到草坪去,自行車的後輪也變形了!
安塞小子哈哈大笑。
羅德斯搶走了夥伴的手機,踩下剎車衝出車門。
他來到車前對著老頭的臉,湊近了拍,要拍下受害者狼狽不堪的樣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羅德斯嚷嚷道:「吃屎吧!」
可是老人家沒有回應,跌進草坪以後再也沒有聲音了。
你這才反應過來,你才明白這兩個小東西究竟幹了什麼。
不過三十來秒的功夫,從策劃到執行,這一切似乎不是第一次發生——
——他們曾經因為偷車撞人,進了少年管教所。
一個月的監管時間根本就不能改造這兩個怪物,他們從班房裡出來,又一次約定俗成那樣,偷來這台卡車,撞死了一個年過半百,看上去六七十歲的老人。
而且
羅德斯滿臉通紅,像是過於興奮的狒狒,鑽進駕駛位緊接著發動汽車。熟練的掛倒擋換了個角度,迅速離開現場。
「這次也這麼說!交通事故!交通事故!」
安塞:「我不是故意的!法官大人!」
羅德斯:「我太害怕了!」
安塞:「您不能因為我是個黑人,就種族歧視呀!」
羅德斯:「那個白老頭罵我!我太激動了!」
安塞:「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再一次被怒火支配,可是肉身無法掙脫束縛,你已經沒有任何精神力去嘶吼,去喊叫,這一切只讓你感覺到恐慌。
從眼耳口鼻之中冒出熊熊烈火,黑煙再次幻化成一團濃厚的霧氣。
它逐漸爬了出來,那條黑狗依偎在床頭,在狹窄的縫隙之中,保持著優雅的步態。
你感覺到柔軟的麻布開始燃燒,並且火焰灼傷了你——
——於此同時,安塞也感覺到了!
「著火了?我操!」
這兩個小東西沒有停車,反而開始手忙腳亂的撲火,可是火勢越來越旺。
火舌似乎傷不到你,本先生,這火焰似乎另有所指。
它爬上汽車頂蓋,要往駕駛室燒,羅德斯放棄了方向盤,卡車一頭栽進田裡,撞上了電線桿。
僅僅只是一瞬間,火焰熄滅了。
你跟著巨大的推力往外翻滾,撞到座椅又戛然而止。
醒來時,警車就停在路邊,四位警員把你們抓住——
——包括你在內,安塞和羅德斯都完好無損。
他們似乎在遇見警察的第一時間就丟掉了玩具,要保下自己的狗命。
他們知道,玩具對付不了真傢伙,它無法殺死強者,只能用來恐嚇弱者。
而你呢?你似乎變成了受害人,要等一會再來詳細審問。
縣警好像把所有的罪名都扣在羅德斯頭上,因為這兩個小子確實處於毒駕狀態,他們根本沒辦法走一條直線——
——哪怕沿著公路筆直的標線,走出去十五尺,似乎都是難如登天。
輪到你的時候,來到這條命運的白線面前,你似乎感覺這一切都如此的荒謬無理。
幾位警官向你投來了同情的眼神,他們發現你的時候,你被綁得嚴嚴實實。
「沒關係,放鬆一些。本先生。」
有個女警如此說——
「——這兩個傢伙說,是你在灣區殺了人,要等到DNA核驗出結果。」
「他們幹了什麼?!」你終於找到了伸冤的機會,不過不是為你自己,而是為那個無辜的受害者,為馬路上騎車的老人喊一句冤:「這兩個小畜牲做了什麼呀!」
另一邊還在保持警戒狀態的警長說——
「——他們剛剛撞死了奧蘭多的警察局局長,他剛剛退休兩個多月」
一下子,你的大腦空白,變成了一具行屍走肉。走完這條十五尺的白線,回到女警面前接受審訊。
女警:「你有癲癇病史嗎?」
你說:「沒有」
「哮喘或者其他的」
「沒有。」
「你在出發之前喝過氣泡水?或者其他酒精飲料嗎?」
「沒有。」
「你和安塞·安東尼,還有羅德斯·安東尼認識嗎?」
「我不認識他們」
「這邊的銀行帳戶記錄顯示,你有一筆欠款,是佛羅里達州立大學的」
「要配合調查嗎?」
「對,先回警局吧,你可能要上法庭,本·瑞克特。」
你依然能看見,羅德斯對執法記錄儀比中指。
安塞這個小畜牲還在笑,他們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犯下什麼彌天大罪。
他們依然認為,一個月之後,從少管所走出來——
——他們依然能夠繼續下一次遊戲。
這只是交通事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