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九章 Tantrum萬水千山(2/2)
「珍?」你有些緊張,不知道該怎麼說起這段故事。
畢竟珍妮和你一樣,都已經三十多歲,已經不再年輕。
「珍妮?」你不確定這個電話號碼對面,是否還是原來那個人
「哦!哦哦哦哦!哇哦!」電話另一頭傳來一個疲憊的聲音:「哪位?我不記得自己留了GG推銷的聯絡人?」
「我是本。」你自報家門,突然有些高興。
因為珍妮還是那麼有活力,她的聲音聽上去非常年輕。
珍妮:「誰?」
你說:「本·瑞克特」
珍妮:「哪個?」
她似乎把你忘了,這也正常,你們上一次親切的熱吻,還在十三年前。
你接著說:「本·瑞克特,就是大學時候」
「籃球隊是吧?!」珍妮特別高興,她好像刮中了彩票那樣,突然開始尖叫:「小黑鬼!他媽的居然還能找著我?你記得這個號碼?」
「化成灰都記得」你真的很在乎這個女人,你的人生目標似乎與其息息相關。
珍妮驚奇問道:「找我什麼事?我剛下班!」
「我來了華盛頓」你接著說,還有些心虛:「想找你喝一杯」
「是想找我睡一覺吧?!」珍妮直言不諱,簡直像個瘋婆娘,她一直都是這樣:「哈哈哈哈!你個小色鬼」
「不不不!不!」你連忙解釋:「不,我就是想要找你喝一杯。」
「可惜咯!」珍妮的語氣俏皮,「我不在那兒!你下周有時間嗎?我已經跑到鳳凰城去了——有客戶找我。」
你略感失望,剛賣掉的黑車也拿不回來。
再躲一個禮拜?這太難了
「哦」
珍妮:「你工作忙嗎?」
你連忙說:「有點。」
珍妮:「沒時間了?想給我一個驚喜?」
你接著說:「本來是沒有這個計劃,可是突然多了一段假期」
珍妮:「你現在還在佛州當警察嗎?我看你的推特三年沒更新了」
你笑道:「偶爾會給我點讚?」
珍妮:「我的贊可沒那麼容易拿!兄弟!」
你接著問:「我估計沒空,要不改個時間,或者下個月?或者」
或者再也不見了——
——你這麼想著,反覆強調著,對自己說。
或者再也不見了。珍妮的精神狀態看上去很好。
或許她已經嫁人了,或是沒有?
或是一直遊戲人生,與你沒有關係。
本·瑞克特,你大難臨頭死期將至。
「哈哈哈哈哈哈哈!~哎喲!~」珍妮哈哈大笑:「聽你這個失落的語氣唷!~我就在華盛頓,我在呢!你在哪兒?我來找你?你開車了嗎?」
你連忙應道:「我是坐大巴來的,沒有開車。」
這麼說著,你看見對街的酒吧,二手車市場外邊很多這樣的店,通常都是留給銷售帶老闆談業務的銷金窟。
「我在溫柔鄉等你。」
「哪裡?」珍妮接著問。
你反覆描述著酒吧的特徵:「就在溫柔鄉,城郊白燁樹大道,二手汽車市場這邊。」
「本!」珍妮從酒吧大門沖了出來——
——你無法想像這一幕,你幾乎被甜蜜的氣味浸透了。
她像翩翩起舞的蝴蝶,身上還披著脫衣舞娘的戲服,來不及換下,一路飛奔跑了過來。
她染了一頭漂亮的紅髮,歲月在她臉上刻下一道道狠厲的刀痕,又被醫美手術拉直了,坍縮的骨骼肌逐漸把她變得面目全非。
但是那雙眼睛不會騙人,她看到你的時候,依然和二十歲出頭那時候一樣,充滿了活力。
她把手機電話掐斷,突然蹦到了你懷裡——
「——天哪!你他媽也太臭了!黑鬼!」珍妮哭笑不得。
你高高舉起雙手,像被槍指著的犯人,尷尬的笑著。
「有地方給我洗澡嗎?」
珍妮:「當然!親我一下?」
「你在這裡工作?」你一時半會沒辦法接受,看著溫柔鄉燈紅酒綠的招牌。
珍妮拍打著你的額頭,摸到了一點血,但是她算個粗神經,根本就沒在意。
「不然呢?我喜歡!我樂意!」
「還是讓我先洗個澡吧」你幾乎跪地求饒——
——珍妮鬆開了你,把你帶去溫柔鄉的員工宿舍。
你幾乎撲進了一個妓女窩,走廊里到處都是情趣內衣,到處都是小旅館的床單被套。
路上還有不少姐姐妹妹朝珍妮開炮——她們大喊大叫,看到你的時候,什麼髒字黃腔都能喊出口。
你像是逃獄一樣,躲到了珍妮的小隔間裡,然後脫掉外套和背心,一邊洗澡一邊問。
「我以為你嫁人了」
珍妮坐在床邊玩手機,順便打開了直播,對著自己五千不到的粉絲開始搔首弄姿。
「嗨!今天我撈到一頭大肥羊!老闆還在洗澡!他願意出六千刀買我一夜!~」
你突然愣住了,似乎聽不懂這些話。
珍妮對你使了個小眼色,要你別開口。
等到她像是猛鬼附體一樣,念完了贊助商的GG詞,把保險套內容和電動牙刷內容說完,緊接著又跳了一支舞,最後才筋疲力盡的關上直播間。
「嫁人?開什麼玩笑」
珍妮滿臉嫌棄——
「——我是新時代女性!靠自己的!誰願意嫁人呀?花花世界多美妙!多個小鬼得有多大麻煩?我一個人活著就這麼累了,要孩子幹嘛?」
儘管你已經把熱水開到最大,水溫依然有些涼。
你不知道該怎麼接這句話,只是隱隱感覺,來到華盛頓或許是一個錯誤,你不該來打擾珍妮的生活。
「沒什麼沒什麼」
「小黑鬼?你呢?」珍妮重新做回床邊,搖晃著雙腿,她從枕頭下找到兩支注射器,捏在手裡。
你看到了垃圾桶里的東西,早就猜到了什麼,這婆娘是個毒鬼,和曾經的你一樣——她已經掉進深淵裡,很難再爬起來了。
「等我洗完澡吧。」
你沒有急著回話,而是輕輕哼唱著——
「——Now it e,e fine things」
[現在,在我看來一些好牌]
「Have been laid upon your table」
[已擺在桌前。]
「But you only want the ones——」
[可你眼裡只有那些——]
「——That you can't get。」
[——你無法得到的。]
「Desperado」
[亡命之徒——]
「Oh,you ain't getting no younger。」
[——你不再年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