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六章 Ordinary Love酸味(2/2)
為什麼這傢伙在討論我的新娘?在評價我的未婚妻?為什麼?!
「湯姆?你在說什麼?」
「就是字面意思,沃克」縣警把甜品放下,緊接著講起另一件事:「除了這個包裹,你收到了其他件嗎?
「有一些紀念車票。」我連忙把之前的郵件搜出來,把之前收到的車票找出來。
湯姆看見這些車票時,眼神明顯發生了變化。
「你說這是車票?」
我不太能理解湯姆的言外之意,點了點頭。
湯姆:「沃克,這是這是一千先令。」
我驚異反問:「這是錢?」
湯姆:「奧地利一千先令。」
他翻開其他信封,把車票攏在一起。
「一共一萬六千先令,山姆·沃克,你的腦子出問題了?壓力太大了嗎?」
偏褐色的票面有許多油墨已經暈染成一團團污漬,我不能理解,為什麼湯姆和我眼裡的東西,變成了完全不同的兩種事物。
我也開始懷疑自己,難道真的像湯姆說的——
——我瘋了?!我已經瘋了?!
湯姆不以為意,對這些車票提不起半點興趣。
「附近的鄰居呢?他們收到過類似的東西嗎?」
「沒有」我沒仔細去問,但是從新郵差的行車路線來估算,離我最近的鄰居這個月不在家,也不用收件。
「暫時就這樣吧。」縣警敲停了錄音機,把磁帶取出。
當他起身準備離開的時候,我卻被瑪格麗特死死抓住——
——這支斷掌扣撓著我的大腿,要隔著工作服胯褲,把我大腿的皮肉給撕爛
我疼得臉色鐵青,也不能聲張,在湯姆帶走鑽戒的那一刻,他不自覺攏起袖口,我卻窺伺到袖子上的暗紋血污。
那種近乎於黑色的,黏膩的血漬,與經書上瑪格麗特殘留的血跡十分相似。
我幾乎喪失了理智,火冒三丈,一瞬間抓住了湯姆側腰的手槍——
——把它拿到手裡時,我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做到的。
這支P220的槍械保險自然被我的指頭解開,緊接著退下一顆子彈,保證膛內有彈待擊。
我喘著粗氣,渾身冒出白煙,好像心臟在狂跳,似乎什麼都顧不上,什麼都不在乎了。
「湯姆!你知道她在哪裡!對嗎?!」
縣警呆愣,慢慢抬起雙手。
「沃克先生」
「別和我說廢話!我要真話!」我在扳動擊錘時流暢自然,好像不是第一次摸到這支槍。
「沃克,你奪槍襲警。」湯姆好言相勸:「是重罪,我知道你很難過我知道」
吞下緊張的唾沫,我不再相信眼前這個執法者——
——他袖口的血跡來自瑪格麗特!他一定也收到了類似的包裹!
他一直在問我!他一直在安撫我!要我接受瑪格麗特已經死掉的事實!
他和我說!要查出這一切有多麼多麼困難,要我別再追問下去了!
這傢伙
這傢伙或許就是殺死瑪格麗特的真兇!
我逼著他慢慢退出大門。
「沃克先生」湯姆越過門檻時差些摔倒,我手裡的槍一直鎖定著他的腦袋。
「沃克先生!」
「你很著急,你很著急沃克」
「你一定也收到了瑪格麗特的屍體」
此話一出,我幾乎不能自控,手指鑽進護弓,離槍響只有一步之遙。
「我也收到了,沃克先生。」湯姆突然發笑:「我認為這是一種恩賜,瑪格麗特是那麼迷人,她經常來我家做客,她和內奧米無話不談——偶爾會幫忙做飯」
「我一直都在默默關注著她」
「我想,如果我能擁有這麼一位善解人意的妻子該多好。」
「你他媽在胡說八道什麼!?」我出離的憤怒,槍口指向也開始失衡。
湯姆警官捲起袖口,把襯衫的血跡完全露出來:「你收到了什麼部位?我拿到了半截大臂——起初我和內奧米都嚇傻了」
「這種感覺讓人很難受,真的。我能理解」
「可是再然後,我們都沒有說什麼,變得很餓,很餓很餓」
警官的表情出人意料的冷血。
「她有一種莫名其妙的魅力,如果就這麼死掉,或許也是好事,山姆。」
「一直都沒有孩子,我和內奧米的生活要枯萎了,瑪格麗特帶來了一點活氛的生氣——但是她要嫁人,你要把她奪走,把這位好鄰居,把這個好姑娘藏到爛林子裡,藏到這個破屋子裡?「
「沃克,你是不是太自私了呢?我們好餓啊真的好餓」
講到此處,湯姆警官開始扣撓下巴,有一種燒心之苦。
「我和妻子把這截大臂的骨血慢慢擠出來,慢慢的抹在麵包片上」
說起此事,湯姆警長興高采烈,嘴角翹得越來越高。
「把她吞進肚子裡,我感覺自己似乎活了過來」
「沃克!你真該試一試」
「你要試一試」
在湯姆的張臉皮底下,似乎有毛蟲在不斷的蠕動著,我根本就聽不懂這傢伙的瘋言瘋語。
下一秒,他要往身後摸索——
——我知道,那是奧地利縣警的第二支槍。
維也納地方警察的武器配置齊全,哪怕第一時間被歹徒奪槍,也有備用火力來反擊。
我沒有猶豫,直接扣下扳機!
「砰!——」
「砰!——」
「砰!——」
「砰!——」
子彈敲碎了湯姆的腦袋。打得他仰天倒下,跌去門廊梯台下的泥地。
我走上前去,再往這顆頭顱補上兩槍,對著抽搐不止的屍體開火。
「砰!——」
「砰!——」
虎口被P220的反衝后座震得發麻,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能做到這一切。
我從來沒有開過槍,也沒有殺過人,一個月之前,我還只是新錫德爾的郵差,每天過著大差不差的生活,重複著機械勞動。
湯姆警官的手依然背在身後,我據槍踢開他的屍體,看見他握住一條斷肢。
正如他所說——
——這部分斷肢屬於瑪格麗特。
小臂有金脈黑斑蝴蝶的紋身,她已經很久沒有托紋身師打理,這些刺青要跟隨時間逐漸自然消散。
斷臂的血已經流干,似乎和湯姆警長講的一樣,這對瘋魔的夫妻擠出斷臂的血,拿去當做塗麵包的果醬,然後吞進肚子裡!
我終於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就在剛才,我奪走了湯姆的槍,把小新錫德爾的縣警殺掉了!
「天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