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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八章 Ordinary Love到底死了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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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8章 Ordinary Love④·到底死了誰

[Part①·樹莓的甜味]

回到新錫德爾縣城的商業街,天色越來越暗。潮熱的霧氣被奇異的氣壓死死按去大地,似乎一切都變得撲朔迷離。

時不時亮起的閃電,它好像濃霧之中野獸的眼眸,雷聲就是它的吼叫。

縣醫院的保安崗亭亮著燈,但是沒有人。我在大門外等了很久,保安沒有回來,我也沒辦法正常訪問這家公立醫院了——

——住院部和診療部分為三棟四層高的多結構複雜建築,它有L形抗震設計,有戰時防衛工程的圓形塔頂,是高點機槍哨塔的碉樓設計,似乎曾經作為德軍臨時指揮部使用,從大門這個角度看過去,好似掩藏在霧中的巴洛克風格教堂。

我從崗亭窗口探進身體,看了一眼保安的值班表,又窺見一些修剪電線的工具——電筆和鉗子,補電路的烙鐵和軟錫,還有一個空空的朗姆酒瓶。

我立刻明白,這位保安似乎還得兼顧電工的活,或許已經因為過度勞累,喝完酒就去睡覺了。

大步越過低矮的停車場欄杆,來到地下通道時,我嗅到了一種奇怪的氣味——

——似乎是帶著些悲戚與苦悶的,哀傷的味道,其中還有一點點類似野樹莓的甜膩感。

我不清楚這種莫名奇妙的通感究竟意味著什麼,上一次是湯姆警官,這一回又是誰?

接著往電梯間走,那種氣味也越來越強烈,我找不到醫務檔案室的指引牌,要跑到一樓綜合辦事處去看個清楚,夜班應該沒有幾個人。關於我的車禍,急診和外科都會留下記錄的。

說實話,我完全不記得有這回事,或者說關於上個月的回憶,我已經全忘了。

這很現實,就像是我們要照著日曆來回憶上個月的某個節日,要想起上禮拜偶爾吃的某頓飯,恐怕這件事也是難如登天。

它很模糊,很混沌。

對於我來說,也只有日復一日的工作,還有請辭的經歷記憶猶新。

結束了郵差生涯以後,我就一直在籌備婚禮。

瑪格麗特似乎想用這種方式來激勵我,她希望我能從失業的低谷里走出來,她真的她真的是我的天使。

面對一個鬱郁不得志的男人,她非但沒有責難我,沒有鄙視我,沒有離開我放棄我。

她決定和我結婚,用這種方式來喚醒我。

究竟是怎樣殘忍的怪胎!怎樣冷血無情的狗雜種!才會對她做這種事情!

我幾乎無法控制自己的情緒,在電梯抬升的那一刻,狠狠的捶了一下鐵門。

鍍鉻的鋼皮鏡面照出我凶神惡煞的臉,那是一張消瘦的,滿臉栗色鬍鬚的臉,眼窩深陷近乎絕望的臉。

到了一樓,我又開始流淚,那種樹莓的甜味越來越強烈。走到理事櫃檯時,我看清廊道路牌指引,找到了外科醫師的辦公室。

醫生已經下班了,我去擰門把手,它也是鎖住的。

我失去了耐心,正準備踹門進去。

「沃克先生?是沃克先生嗎?」

一個聲音打斷了我的破門計劃,我幾乎本能掏槍對峙,指向聲音的來源。

湯姆和內奧米的瘋狂讓我草木皆兵,我無法克制住這種戒心。

「沃克沃克!不不不不!」

從樓道的陰處走出一個小護士——

——我記得她,她應該是瑪格麗特的學妹,這七年的時間裡,我們經常去濱湖釣魚。也是婚禮原本要邀請的賓客,叫伊蘭。

她抬起雙手掩住額頭和下巴,只怕被子彈打中要害,從指縫能看見她驚慌失措的眼神,還有一頭烏黑亮麗的短髮。

她戴著護士帽,衣袖掛著病房號的貼牌,也是她負責看護的幾位病人編號。

「沃克為什麼你會跑到醫院來?我不再往前走了」

「不要殺我」

伊蘭的情緒很穩定,她說話有條有理。

我鬆了一口氣,但是沒有完全放下戒心,內奧米在潑灑熱油之前,看上去也像個正常人。我不敢保證眼前這個伊蘭能夠一直保持清醒。

「我來找我的醫療記錄。」

沒有談到瑪格麗特,我說出此行的目的。

伊蘭慢慢放下手,好聲好氣商量道:「那你也不用帶槍來呀沃克先生,這很嚇人!」

那種甜膩的樹莓味道似乎就是從伊蘭小姐身上散發出來的,我不太能理解——

——她似乎很痛苦,她的眉眼低垂,好像有傷心事。

「能幫幫我嗎?」我調轉槍口,重新把武器塞進內袋:「幫我找到這份記錄,它對我很重要——我不記得這些事情了。」

「跟我來吧,外科辦公室里沒有上個月的文件。」伊蘭打開了廊道燈,只有一部分道路亮起。

我立刻跟了上去,她十分貼心周到,走過二十來米就把上一段道路的燈光熄滅,只怕驚擾了隔壁住院部的病人們。

「沃克先生,為什麼你要帶著槍來醫院呀?你遇上麻煩了?」

我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伊蘭是瑪格麗特最親密的朋友,也是我生活中能接觸到的,比較親近的夥伴,我們幾乎無話不談。

「瑪格麗特出事了。」

聽到這句話,伊蘭小姐明顯走得慢了一些,她回頭看了我一眼,眼神中悲切焦慮的意思更濃烈。

我確信伊蘭知道些什麼,或許她也是這場血腥祭祀的參與者

可是我沒辦法向她開槍,我不確定,如果她和我一樣,也是剛剛得知瑪格麗特的死訊,也是剛剛收到那個莫名其妙的包裹,或許我們能合作

伊蘭說:「沃克,你也收到了那個包裹對嘛」

「是的。」我應道。

「我也找到了,不過不是發給我的」

「什麼意思。」

說到此處,伊蘭走著走著也開始抹眼淚。

「昨天晚上,我去找瑪格麗特,商量要彩排婚禮,有個數繡球花的親友小遊戲。我做夜班很晚很晚,到了十二點才交班,跑到火車站去,來到公寓門口的時候,就發現一個送給瑪格麗特的包裹」

「收件人信息是瑪格麗特?」我繼續問。

「不,收件人是胡桃和花生。」

胡桃是一頭威爾斯矮腳犬,花生是巨型貴賓犬,都是瑪格麗特的狗,它們認得我,幾乎把我當做母親,把瑪格麗特當做族群領袖。

我的榆木腦袋沒有立刻往食人魔的郵件這方面想。

「是瑪格麗特訂的商品?她用這兩個假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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