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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四章 Tantrum精神分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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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張名片遞了過來,你沒有伸手去接。因為來不及——

——男廁門口傳出一聲尖利的呼喊,那是個女人用中文在叫囂。

你聽不懂中文,它太複雜了。

「他媽的你又在抽菸?!」蘇星辰的姐姐蘇星彩找到了這裡。

蘇星辰丟下菸頭慌張走出去:「馬上就來!」

蘇星彩:「維克托老師這檔子脫口秀節目真能找到靈災源頭嗎?」

蘇星辰:「我哪兒知道呀!這只是一次社會性實驗吧!人們把惡意集中在某個人身上,自然而然就會產生各種各樣的靈異事件,說是魔鬼脫口秀,指不定那天真的請來了一頭魔鬼呢?」

[Part②·怒火衝天]

在這個瞬間,在這些晦澀難懂的中文語言裡。

你感覺到背脊傳來詭異的陣痛,冰冷的洗手間燈光之下,似乎有一頭渾身冒出焦炭火光的黑狗,它在凝視著你,它嗅到了你心底的怒火。

它爬到了你的背上——

——你不知道這究竟是什麼,它是精神分裂帶來的幻覺嗎?或是毒癮發作時產生的一種虛影?

戰勝它

本·瑞克特,戰勝它。

直到它跟著香菸一起鑽進你的喉嚨,變成一團黑霧。

你的內心變得更加燥熱,回到演播室,你以身體抱恙為理由,結束了這一天的節目錄製工作——拉緹婭女士感到很困惑,但這位人美心善的主持人依然給了你一千兩百刀報酬。

你回到了海濱沙灘,坐在椅子上,回想著這一切。

鯊魚幫的一個小孩子熟門熟路摸了過來,賊眉鼠眼的杵著你的胳膊,從內袋裡露出一點點白色的粉末包裝袋。

你好幾次想從衣服里掏錢,去購買一點點「快樂」——最後你猶豫了。

你和這個孩子說。

「你不該這麼做,小寶」

「你還很年輕,你不該這麼幹!」

男孩非但沒有感謝你,反倒開始不耐煩:「喂!你在教訓誰啊?要你來管麼?!窮鬼!買不起就直說嘛?!浪費我時間!」

這些話語就像一千把刀子,它們在你內心戳出來無數個窟窿。

可是現在你的心變成了火爐,這些窟窿好比一個個風眼,只會把火吹得更旺。

你往綠棕櫚公寓去,那是你的臨時住處,旅店老闆和你很熟,都是黑人兄弟——

——只要八刀,他願意把樓頂的房子借給你住一晚,前提是不能帶人回來。

爬到五樓的時候,你特地在門口等了一會兒。

老闆是個一百八十公斤的胖小子,他一直都為你以前的州警身份感到莫名榮耀,這樣他能和自己的遊戲夥伴吹噓——只要惹他不開心,一個電話就有FBI順著網線殺到你們家門口。

「喂!要三份披薩。」

「對」

小老闆如此對電話里說。

「哦!幾分餐具?幾個人?」

「不不不,我這裡當然有很多人了,很多人!」

「對!我才不是那種一個人吃三份披薩的怪人!哪兒有這樣的嘛!」

「我!還有我最最鐵的哥們兒!本·瑞克特!~你看了馬蒂電視台今晚的節目了嗎?他上電視啦!」

「哈哈哈哈哈哈!你真幽默,另外一個?另外一個是我的呃」

「我的女友,對,我有個女友。」

小老闆摟緊了充氣娃娃——

「——她的名字叫馬雷妲,印度人。」

「我把她從魔窟里救了出來,她本來還要裹著頭巾過日子,托鯊魚幫的關係,我救下了這個偷渡客。」

「哦?印度人不用裹頭巾嗎?不不是,不」

「她是個穆斯林,印度穆斯林。」

「先不聊了,就要三份披薩,哦!上帝啊!」

「你他媽在侮辱馬雷妲的信仰,你看不起女人?天哪?她聽到了!她要跳樓了!我的愛!不!~」

小老闆把熱水壺丟到樓下去了,連忙掛斷了電話,他看上去顯得特別緊張。

你不明白這種神秘莫測的儀式究竟有什麼意義——或許這也是一種堅持,一種信仰。

「我要去樓頂住一晚,兄弟。」你把鈔票丟進屋子。

說實話你不太喜歡這個小老闆的房間,或者說根本就不想走進去一步。

裡面全是可樂瓶子,或者說你懷疑這傢伙血液里是不是也流淌著可樂。

「還要我去撿?我的兄弟」小老闆眼神變得不耐煩:「為什麼你不能對我保持尊重呢?本?你應該把這八塊錢遞到我手裡」

「太臭了,抱歉。」你隨口應道:「你聞上去比我要臭得多,比我這個流浪漢還要臭,天哪,你幾天沒洗澡了?」

「操你媽的」小老闆隨口罵道,不情不願的起來撿錢。

他的身上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臭氣,或許是偶爾在電視前因為血壓問題而昏厥,呼呼大睡時流了很多口水,還夾雜著汗液與油脂的味道。

你只覺得多呆一秒都會折壽,但是往小老闆的電腦屏幕上看——成人色情欄目的主播正在搔首弄姿賣產品,賣一檔子健身器材。

「你用不著它,兄弟。」你如此說著,苦口婆心的勸:「那是假的。」

小老闆應道:「什麼是假的?我支持我喜歡的主播怎麼了?」

你接著說:「都是假的,這婆娘的臉,還有她帶的貨,全是假的。」

小老闆:「你在發什麼瘋」

「星馳的啞鈴要不了這麼多錢,哪怕去亞馬遜直接買,也用不了這麼多。」你直接說出真相:「這婆娘的臉最少做了六道醫美,我還能看見刀痕,她也是夠拼的,或許沒過手術康復期就出來帶貨了——兄弟,美顏濾鏡幫她遮了一部分丑,可是那浮腫的蘋果肌不會騙人。」

「她在騙你,騙很多很多,像你這樣的人。」

「她在吃你的肉,喝你的血,你還要謝謝她?」

「你要給她搖旗吶喊,要當她的鐵桿粉絲?」

「我往你屋子裡甩錢,你卻罵我不夠尊重你?」

一種難以言喻的怒火霸占了你的心——

「——忘了你的馬雷妲吧?你沒有什麼印度女朋友,你這個滿嘴謊言的死胖子」

刑偵方面帶給你的經驗,讓你做出了這些正確的判斷,但是它們卻不夠正確,遠遠不夠。

小老闆似乎被激怒了,他從桌下掏出槍,指著你的鼻子。

那一瞬間,你似乎感覺生活終於可以結束,這也是一種解脫。你無法抑制住這種狂喜——你被怒火控制了,你徹底把靈魂交給了那條黑狗。

「砰!——」

幾乎毫無徵兆,子彈還沒來得及進入槍膛就爆炸了,它炸碎了小老闆的手。

你沒有去撥打醫療急救電話,聽見慘叫聲也不為所動。只等著披薩店員送貨上門。

你冷眼旁觀這一切,慢慢爬上頂樓,癱在一堆舊報紙里,慢慢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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