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幕間戲 I Want To Live我想活(1/2)
第689章 幕間戲 I Want To Live·我想活
前言:
痛苦,能引起深切的同情,還會使人產生唯恐傷害別人的感情,產生對能夠忍受痛苦的人的崇高敬意。
——列夫·尼古拉耶維奇·托爾斯泰
[Part①·窮鳥觸籠]
「我聽聞您的事跡,那是一段充滿夢幻色彩的童話故事。」
從一團沙塵中聚起科爾金·羅曼尼的邪靈法身——
——就像是塵土聚沙成塔,妖風匯作旋渦慢慢堆砌出一個模糊的人形。
那位容貌英俊身著華服的公子哥就這麼憑空出現,站在起居室門邊,倚著櫥櫃眼神輕浮無禮的掃視著弗拉薇婭渾身上下每一寸肌膚。
「痛苦嗎?不如就此放棄吧?」
「弗拉薇婭·茜茜·馬庫斯。」
「你不像傳說中那樣意志果決,性格剛強」
有關於槍匠的「夜魔傳說」早就被地下世界的詩人們編成好幾個版本的故事,黑蛇與白蛇也變成了新時代的圖騰——
——她們是幫助槍匠獲得魂威神力的怪獸,擁有超凡造化的蛇女姐妹。
[時間線]可以使人逢凶化吉,白蛇在某些偏遠落後的山區依然有人供奉著,當做吉祥物送進神壇。
[陰陽魔界]則是觸之即死,世衛組織後來為兩姐妹配發的商神杖徽章,大衛·維克托為她寫了這個童話一樣的故事,兩者結合起來——弗拉薇婭就找到了新的生路。
科爾金·羅曼尼面對驚慌失措的女人時,內心總有一種極度變態的欣快感。
這種快感並非是情慾所致,哪怕他還不是邪惡靈體時,尚且擁有人身人形的時候,他也是個鐘情之人——絕不會因為女色而放棄自己的摯愛英格拉姆。
這種欣快感來源於「同情心」——
「——表情真不錯呀!弗拉薇婭小姐!」科爾金能感覺到獵物內心的恐懼,還有那種強烈的羞恥心,痛苦都寫在她的臉上了!真不錯!
曾幾何時,科爾金也是這樣,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愛人一點點滑向詛咒深淵。
都說勇者抽刃向強者,怯者抽刃向更弱者,這是香巴拉弱肉強食的鐵律,是[肉食主義]帶來的時代悲劇。這種強勁的慣性思維依然主宰著科爾金先生的大腦,哪怕他已經變成了一個靈體,變成了弗雷特的奴隸。
他的心已經四分五裂,在一個又一個謊言中變得麻木且冷血。
要把漫長時光中受到的所有痛苦,都變做[Scrub Scrub·唰!唰!]的驚悚音符,變成一把鋒利鋼刷,讓別人也嘗嘗這種滋味。
四處求醫問藥時,他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愛人赤身裸體的躺在病床上,任由各種稀奇古怪來路不明的醫師擺弄。
他什麼都做不了,無力感和羞恥心就像一頭頭肥碩蠕蟲,幾乎要把他的心力都蛀空。
與大魔鬼弗雷特完成交易的那一刻,他就得和英格拉姆告別,愛人終於清醒過來,他只能躲去陰影里,把臉上醜陋的魔法烙印藏起來,直到老死也不敢再見一面。
這把鋼刷就這麼一點點的,一點點把科爾金的皮肉剮下,把筋膜掏空,把骨頭都刷得稀碎,最終一無所有了。
自始至終,科爾金都沒有想過向弗雷特報復,因為契約書上寫了——
——不得違抗主人的命令,但凡傷害主人,必受十三倍報應。
弗拉薇婭越是痛苦,科爾金就越開心。
這是邪靈的本能,是這位死者的強烈執念,就和半死不活的傑克·馬丁一樣,他們總是有古怪追求強烈個性,仿佛這種執念消失了,連靈體都難以維持。
「就是你這個傢伙一直在作弄我?!」弗拉薇婭幾乎要哭出來。
科爾金馬馬虎虎隨口應道:「其實還有兩位朋友守在門外,只不過曼因經理不想親自動手,於是差遣我這個苦命人來收拾你。」
「為什麼!」弗拉薇婭怒道:「為什麼呀!我做錯了什麼?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小姑娘。」科爾金沒有急著動手,反倒是十分期待,他期待看見更多的委屈,更多的強烈情緒,「沒有為什麼」
弗雷特想要弗拉薇婭的命,沒有任何理由,沒有任何藉口。
在魔鬼眼裡,差使手下去殺人是不需要理由的,或許只是為了取樂,就是一時興起而已。
「我只是想活下去!」弗拉薇婭強忍著痛苦,蜷縮在櫃門旁邊,想護住肉身,她不願意再被那種眼光掃來掃去,「我只是想活!我想活」
「我礙著誰了麼?是我做的不夠好嗎?」
「去花城灣賣糖,哦!哦!我知道了!」
「因為有菸鬼來磕糖,他們不抽菸了?所以賣大煙的派你們來殺我嗎?」
在這個時候,弗拉薇婭的情緒變得更加激動,她想起了更多的事。
三番四次剝皮剜骨的痛苦使[地獄高速公路]的編出來的故事失真,她的人格變得愈發脆弱。
如果你的記性足夠好,那麼回到之前的章節,回到杜蘭和弗拉薇婭製糖的那一回。
茜茜女王曾經親口講過在「飛機上的故事」——
——要是杜蘭足夠細心,其實這個時候,弗拉薇婭就已經想起來「黑蛇」的存在了。只不過它的存在感還沒有那麼明顯,不是那麼令人在意。似乎隨口一提,就可以馬馬虎虎的帶過去。
這個時候,弗拉薇婭又想起清水灣的舊事。
那是殘酷的毒品黑幫遴選環節中,比拼製毒手藝的故事。
是勞倫斯·麥迪遜找到兩姐妹時,選出化學製品天賦卓然的人才,要弗拉薇婭和杜蘭赤身裸體接受搜身盤問的恥辱往事。
她似乎又回到了魔窟里,回到了上帝的冷漠視線中,回到了熟悉的合成品工作檯面前。不得把任何化學試劑帶出工作室,不能穿任何衣物,用授血之身去對抗實驗室環境產生的毒副產物,連一副最簡易的防毒面具都沒有。
「我想活」
此時此刻,弗拉薇婭似乎再也沒有還手的力氣。
科爾金·羅曼尼嗤笑道:「那麼讓我看見你的眼淚!小姑娘!」
「只要你願意流淚,哭出來吧!」
「哭得稀里嘩啦,哭給我看!」
「或許我會考慮饒你一命。」
「生命啊,一切凡人之命數,都有終結的那一天!」
「可是你不一樣!真是太美了!」
酒神教堂的庭院之中,另一位魔鬼歌莉婭·塞巴斯蒂安抱著一副畫像,在鬱鬱蔥蔥的花園裡打轉。
「您好像很關心這個小姑娘」阿雪就坐在涼亭里,靜靜的看著羽毛大人發瘋。
歌莉婭懷裡的肖像所描繪的人便是弗拉薇婭,那是她看中的藏品,和哭將軍一樣,弗拉薇婭一定要進她的寶庫。
「這婊子身上有一股不認命的狠勁!」
歌莉婭又愛又恨,又夸又罵。
「都是授血怪胎,杜蘭還會臨陣倒戈心生怯意,會在生死難關面前想著如何討好我!」
「弗拉薇婭這個天真無邪的傻逼腦子裡只有食慾和愛欲,還有對死亡的恐懼心。」
「她像燦爛的花!對我有致命的吸引力!」
「發牌,投骰,再來一局!」
[Part②·破繭成蝶]
「恕難從命了!」
在這一刻,弗拉薇婭徹底放下了羞恥心。
她不再掩飾什麼,不再遮遮擋擋,用一個詳細寫了絕對過不了審核的架勢佝身迎敵。
眼淚原本已經快要湧出眼角,可是再沒有商量的餘地,再沒有軟弱求饒的想法。
科爾金·羅曼尼一時恍惚,面對這個「小姑娘」時——
——不知為何,他的邪靈之心開始震顫發抖。
「我不會哭的。」弗拉薇婭如此說:「哭將軍說過,不要相信敵人的鬼話。」
遵照著無名氏的生存法則,她要接著執行這套求生流程。
「無論敵人和我講什麼鬼話,談什麼條件,要我割肉放血,跪地求饒。」
「這些花言巧語我一句都不會信」
「只有勇敢能戰勝邪惡!」
「你的靈壓又苦又澀,和我的肉身糾纏時,它帶來的痛苦還在影響我的精神狀態。」
「王八蛋」
「你究竟受過什麼折磨?才會擁有這種苦澀的靈感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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