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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 Act7 Im OK其實還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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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受了鞭打,有聖燭和滾燙的聖油滴在皮膚上,餵我聖餐聖酒以後,父親依然不願意離開。」

「這樣的日子持續了八年,直到弟弟長大,每個禮拜吾都要去教堂,跟神父念經,受肉體和精神的雙重折磨——吾的靈感靈覺,靈壓靈視也愈來愈強。」

[Part②·成王之路]

「吾十六歲時,第一次世界大戰的戰情報紙發到鹿特丹來,荷蘭雖然是中立國,繼父起了貪念,要去戰爭狀態的國家碰運氣撈大錢,由於身上的鞭痕和臉上的刀疤,吾也沒來的及長大,沒有機會跟著一起去。」

「沒有男人照顧,母親還要帶兩個孩子,她很快就因為勞累而病倒。」

「父親的亡靈一直在默默看著這一切,吾能感覺到父親的心情——那是一種既惆悵又愉快的複雜情感,似乎是在責怪母親的不忠。因為母親即將病死,他既可憐這個女人,又期待著母親能早日擁抱死神,回到他身邊去。」

「吾守在母親床邊,問起家裡的錢財藏品,拿去換藥。」

「在繼父床下還有一份傳家寶,繼父是個義大利人,有一套一五一七年印刷的紀念幣。」

「吾當時想——既然繼父去了戰場,他生死未卜,或許回不來了。不如把這套傳家寶變賣,好給母親籌錢治病。」

「結果打開皮箱,從母親口中得知,這些紀念幣是建聖彼得堡時,向信徒們發售的贖罪券。」

「它們一文不值,早就該掃進歷史的垃圾堆里。」

「吾嘴上答應的好好的,帶著箱子出門去,結果鎮子上的古董收藏商也不要這種破爛貨,無論從宗教角度還是收藏價值來看——這些擁有兩百多年歷史的贖罪券,在戰爭年代幾乎一文不值,是老鼠都不吃的賤貨。」

「吾從中找到了兩張天穹站的車票,以為這是招工啟示,就這麼誤打誤撞來到BOSS身邊。」

「那段路可太難走了」

老骨頭仰起頭,努力回憶著。

「從萊茵河走到倫敦,吾幾乎記不得是如何乘車搭船,一路與人們好話說盡,做酒館小工唱曲逗笑,掙來的錢都變成了旅費。」

「吾拿到了萬靈藥,也治好了母親,趕走了父親的亡靈。」

「BOSS十分重視吾的靈能天賦,幸運一直陪伴著吾——直到吾參與收穫季以後,打完第二次世界大戰,回到五王議會領了份閒職,人們就稱吾為獵王。」

「吾的魂威能夠將無限的時間拆分成一個個回合,讓收穫季的儀式流程變得清晰簡單,也是吾二十五歲成王的關鍵因素。」

「此後的三十年,吾把全身心都交給了狩獵事業,用這超凡之力來記錄災獸魔怪的弱點,找到它們的阿喀琉斯之踵。」

「直到六十多歲退休,吾回到秘文書庫開始著書,用二十三年的時間寫完《萬物大裂》。」

「生命中最後十年,想趁著身體還硬朗,去香巴拉轉一轉。」

「儘管BOSS已經發出警告,香巴拉是一片陌生的土地,那裡沒有傲狠明德的祝福。」

「吾便是這樣貪婪無度的人,或許那幾年是BOSS最需要陪伴的時光——它又一次要面對收穫季的考驗,可是吾自以為肉體凡胎行將就木,哪怕留下來也幫不上什麼忙。」

「吾最終做足準備,登上航船來到香巴拉時,已經是一九八四年,這副八十四歲的身體不堪重負,在船上寫完《萬物大裂》的合訂本,托學生送回秘文書庫,吾便孤身上路,想要探究這片未知大地的奧秘。」

「和你的經歷差不多,吾遇見歌莉婭·塞巴斯蒂安,也是因為一場風暴,船舶在東馬港的近海擱淺,船員們變成了賭注,吾和這位女爵進行賭鬥——可是最終不是她的對手。」

「吾可以利用魂威的力量,搶到一次先攻的機會就抽身離開。像以前一樣,面對無法戰勝的對手,就探查信息記下死門,然後下次再來。」

「可是這一回吾沒有退縮,歌莉婭的力量實在迷人——」

「——吾自覺時日無多,如果在此處逃跑,恐怕會抱憾終身。」

「於是這頭魔鬼拿到了吾的靈魂,將吾變成了一顆水晶顱骨,吾的輝石道具也變成了封印靈體的觸媒,吾的肉身剝皮拆骨做成一個箱子,用來盛放吾之靈魂。」

「就是這樣,吾如今已經變成邪靈惡鬼,只要箱子還在歌莉婭手裡,那靈媒靈柩稍稍催動魔咒,吾就得乖乖回到她的掌心。」

「原來」流星聽完這個故事,心裡感慨萬千:「原來你真的是獵王?」

這位獵王來自上上個時代,是貓爬架女士的前輩。

與大部分靈能者覺醒的方式類似,老骨頭也是因為求醫問藥來到了地下世界。他的靈能天賦卓越超凡,二十五歲的年紀就已經成為閃蝶,並且擁有強大的求生意志,能夠參與收穫季的儀式。

成王以後,老骨頭也不甘寂寞,繼續以獵王的本職工作為重心,唯一值得商榷權衡的事情,就是在BOSS最虛弱的收穫季動身前往香巴拉。

或許老骨頭沒有離開的話,七十年代末的那次收穫季也不會有如此悽慘的結果——

——BOSS不會吃掉四位王材,也不會只剩下一個五十嵐千夏,癲狂蝶聖教也不會如此泛濫,在地下鐵道建起數百個站台。

「你說,要是我把你帶回去!」流星突然來了興趣:「BOSS看見你的時候,會不會很開心呀?!」

老骨頭猶豫了那麼一刻,看得出來,他有些難為情,眼神也變的複雜。

他也從歌莉婭·塞巴斯蒂安口中打聽到後來發生的事情——包括零號站台,BOSS的收穫季,以及無名氏的故事。

將近半個世紀的時間過去了,他不知道自己屬於哪個陣營,到底在為誰賣命。

在[Sing For Me·為我唱]的魔力面前,老骨頭就像個言聽計從的提線木偶,歌莉婭不肯給他自由,他也完全反抗不了這種神力。只要魔鬼一開口,骰子落了地——再怎麼委屈,再怎樣掙扎,老骨頭也要乖乖上崗營業,承擔賭局裁判的工作。

一旦把靈魂輸給魔鬼,就再也沒有回頭路了。

老骨頭想了想,有口難言。

「其實還好,繼續你的賭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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