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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 Ende09 Through The Rain冒著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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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②·魔鬼理解不了的]

這個時候,弗拉薇婭冒雨走到甲板來。她一瘸一拐的,開裂的尾椎沒那麼容易癒合,摔斷的腿腳經過粉碎重構,疼痛使她愈發清醒。

「我錯過什麼了?」弗拉薇婭問道。

傑森打起精神:「你需要休息。」

弗拉薇婭則是提著邋裡邋遢的裙子,任由雨水沖刷著這件精貴的洋裝,靠在甲板欄杆邊,選了個舒服的姿勢坐下。

「有客人來了,我得出來見客。」

授血怪物對同類的氣息識別非常敏銳,沒有佩戴青金石的傑森根本就感覺不到灘頭一側的隊伍。

應著弗拉薇婭的手勢方向,傑森定睛看去——歌莉婭·塞巴斯蒂安帶著杜蘭一起,找到了思鄉號。

「這婆娘就是永生者安排在東馬港的地頭蛇?」傑森問道。

弗拉薇婭應道:「對。」

傑森:「準備戰鬥」

弗拉薇婭:「先聽聽她要說什麼吧,青金大人,杜蘭還在她身邊。」

一分鐘之後,歌莉婭大搖大擺的從繩梯爬上甲板,帶著杜蘭女士來到眾人面前。

「看來事態超出了我的預料,弗雷特·凱撒是個不守規矩的土匪強盜,和他的父親一樣,都是無恥敗類。」

弗拉薇婭沒有接話,反倒是盯著好姐妹杜蘭。

杜蘭女士也是一副危襟正坐的模樣,依靠著欄杆冒雨坐在甲板邊,沒有歌莉婭的同意,她就不敢說話。

「昨天晚上我好像錯過了一場好戲。」歌莉婭居高臨下,站在傑森面前,與弗拉薇婭問道:「原本您幾位要入住龍舌蘭日出酒店,和哭將軍一起,準備今天的賭約?對麼?」

弗拉薇婭嗤笑道;「別談什麼賭約了。你的心肝寶貝已經讓弗雷特抓走了。」

面對茜茜女王的嘲笑,歌莉婭反倒是驚訝多於憤怒。

「你居然敢以這副口吻和我說話?」

弗拉薇婭直言道:「有什麼不敢的?永生者?這場雨也是你安排的吧?我和杜蘭的羽蛇聖血不怕陽光,你卻要躲在雨雲的庇護下才敢和我們見面。」

「昨天夜裡我去賣糖,你和你的小管家跟了一路,還有那場莫名其妙的冰雹,把咱們幾個逼進弗雷特的酒店裡——這都是你安排好的。」

「杜蘭!」

弗拉薇婭大聲喊道,好似吃醋爭寵。

「坐到我身邊來!」

杜蘭女士渾身一顫,默默坐回愛人身側。

氣氛變得尷尬,歌莉婭原本想帶著人質來談條件——

——步流星已經變成弗雷特的階下囚,如何收入藏品櫃那只是價錢的問題。

至於弗拉薇婭這件寶物,昨天夜裡發生的事情給杜蘭女士講清楚,講明白,讓小兄弟會的舊部看看無名氏的戰士是如何吃癟,如何落敗——自然有不戰而屈人之兵的效果。

可是她沒想到弗拉薇婭的態度會如此強硬。

傑森·梅根像一頭鬥敗的公雞,可是這個倔強的姑娘卻不屈不撓不肯低頭。

要她在命契上心甘情願的簽字才有意思呀!要他們完完全全俯首稱臣,這場遊戲才有玩下去的價值呀!

「為什麼不肯投降?」歌莉婭耐著性子,態度悠閒隨口問道:「都輪不到我親自動手,我養的狗就能把你們撕成碎片——是我招待不周麼?是我對你們不夠好?」

「要是放在別人的地盤,落到不懂禮數的光之翼手上,你們這幾條肉狗就只能變成四菜一湯。」

於此同時,從歌莉婭的唇齒之間吐出一顆骰子。

強大的靈能潮汐湧現出來,可是弗拉薇婭不避不讓。

「我不需要你假惺惺的憐憫,魔鬼。」

她攥住呱呱船長的襟領,從掛飾中取來炙熱的白金幣,一共三枚,分給傑森一塊,呱呱留了一塊。

「在花城灣,我見過很多很多來買糖的朋友們」

痛苦使她冷汗直流,和雨水混雜在一起。

她又攥住杜蘭的手,使這份克害邪祟的力量傳遞到愛人身上去。

「起初天真幼稚的我還以為事情有的談,或許我們能坐在一張桌上好好講講自己的故事,或許能互相諒解,能成為朋友。」

「我的糖果有多麼受歡迎,就代表這座城市勞碌奔波的人們有多麼的痛苦——他們需要幸福,像是缺氧的,難以呼吸的絕症患者,插上氧氣管也喘不了幾口氣。」

「歌莉婭·塞巴斯蒂安。」

「你的魂威本可以改變這一切,它是那麼神奇。」

「它比我製造的改性蛋白和神經激素要強大千萬倍,你說你是帶來幸福和快樂的酒神,只要向你下跪,苦命人都會得到幫助。」

「如果你真的那麼慷慨大方,為什麼還會有那麼多的苦命人誕生呢?」

「為什麼總要受盡折磨以後,才能跪伏在你面前,受到神恩的幫助呢?」

白金幣已經快要燒穿弗拉薇婭的授血之身,它一路往掌心去,碰見堅實的骨骼時發出滋滋怪響。

「你這個假仁假義的邪神,為了維護神位神格,你和弗雷特·凱撒一樣,到底做過多少喪心病狂的壞事?」

「我見過那個魔鬼的帳本,只是其中一頁——」

「——科爾金·羅曼尼先生的愛人本沒有病,可是弗雷特詛咒了她,詛咒了英格拉姆。」

「這使科爾金四處求醫問藥,帶著愛人過上顛沛流離的生活,最終只能求告魔鬼,賣完了血肉要賣靈魂。」

「這僅僅只是其中一頁而已!歌莉婭!」

「東馬港有多少毒鬼和賭徒,有多少歌女和妓女,有多少失去父母的孩子,有多少失去孩子的父母——他們都要酒神開恩,要向你下跪求饒。」

「有多少得不到伸張的正義,必須求你去總督府,用骰子的力量說上幾句話?」

「有多少滿腔熱血的有志之士,被你用骰子的力量引誘著,變成你的私人藏品。」

「你總在人們意志薄弱時現身,為了那麼一點樂子,用契約決定一個人的一生,就好像這些普羅大眾的人生在你眼裡也不過是一個樂子而已。」

歌莉婭·塞巴斯蒂安的臉色變得極差,她俊朗瀟灑的中性面龐上出現了一絲惱怒,似乎是被罵得破防,可是儘管如此,她依然要保持風度。

步流星一共在她手裡贏走了三枚白金幣,她沒想到哭將軍是一枚都不給自己留,全都塞到了船員們手裡。如果這傻小子多個心眼,或許還能依靠文龍錢的力量和弗雷特斗個兩敗俱傷。

「我很好奇」

歌莉婭恢復平靜,重新披上氣宇軒昂志得意滿的外衣。

「弗拉薇婭·茜茜·馬庫斯,你好像變了一個人,究竟是什麼原因使你脫胎換骨?」

「大衛·維克托為我編了一個可愛又可笑的故事。」弗拉薇婭不假思索立刻應道:「我是勞倫斯·麥迪遜養大的一條毒蛇」

「我往公共游泳池吐出去一口痰,都能毒死十來個成年人。」

「我毫無道德良知,從來不知道什麼是感恩,只知道吃和殺。嗅見人肉我就開始流口水,聞到人血我就要發狂。」

「勞倫斯和我說——我就應該是這樣。」

「我要用毒品帶給人們幸福,它是我的天賦,是我一輩子要堅持的事業。」

「可是維克托先生和我說——我不該是這樣。」

「我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花瓶,看見人受傷會跟著流眼淚,見到血了甚至會害怕得吐出來。」

「我要用糖果帶給人們幸福,它是我的天賦,是我一輩子要堅持的事業。」

「這兩個我在身體裡打架,她們一旦開始爭鬥,我的腦袋就疼得開裂,要把我逼瘋了。」

「可是歌莉婭,有一種痛苦完完全全把它們甩在身後了,我不想再失去更多東西,維克托先生給了我另一條路」

弗拉薇婭攥緊了拳頭,幾乎把白金幣鑲進骨骼里,把杜蘭女士護在身後。

「無名氏教會我如何對抗痛苦,如何征服自己不爭氣的授血肉身,有重要的人和事需要我來守護——」

「——好像什麼都不怕了。」

歌莉婭面露驚疑之色:「愛情?居然是愛情?」

「不,不僅僅是愛,絕不只男歡女愛。」弗拉薇婭糾正道:「你不會理解的,魔鬼!」

「無名氏在我身前戰鬥了六年,我跟在他們身後服刑兩千多個日日夜夜。」

「幫助犯罪者家庭恢復正常的生活,治癒戰後精神創傷的兵員或罪不至死的犯人。」

「跟著槍匠的學生們一起,成為他們的贊助商,和他們一起參賽,一起重新長大。」

「現在哭將軍被人揍得和條落水狗似的,他丟人丟大發了!講出去多少自信滿滿的大話,都要反過來變成笑柄!」

「現在輪到我了,我要保護他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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