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一章 Act4 The Grand Design偉大設計(2/2)
「我明白了,我會全力支持你,我的魂威雖然不擅長戰鬥,但它或多或少可以幫你指出未來的幾種可能性。」
[Part②·裁縫和歌伶]
聽完流星的心聲,杜蘭依然神情複雜,她先是表明態度,又問起流星的計劃。
「你打算怎麼做?明天一早正經赴約嗎?」
流星搖了搖頭,盤腿坐在床上,臉上都是天真無邪的笑容——
「——你覺得呢?如果你是我?你會怎麼做?」
杜蘭設身處地想了想,要是哭將軍的話,他會怎麼做呢?
由於歌莉婭·塞巴斯蒂安展現出來的能力僅僅止步於交流和溝通,她沒有受過女爵的毆打,對這位敵人的作戰能力知之甚少,[Timelines·時間線]自然也無法推測出步流星和歌莉婭的格鬥結果。
撇開這些複雜的因素,只談步流星的個性。
杜蘭立刻變了臉色,甚至有些哭笑不得。
「你要去衣帽間。」
步流星:「沒錯。」
杜蘭:「就今晚,現在?」
步流星:「是的。」
杜蘭:「找到貝洛伯格,最好能找到槍。」
步流星:「沒錯。」
杜蘭:「和帕克管家談談,問清楚歌莉婭睡哪間房,睡眠習慣怎麼樣,睡眠質量如何」
步流星:「你這不是很懂我嘛?」
「然後踹開她的房門,找她拼命?」杜蘭講完這些,莫名其妙就開始發笑。
步流星指正道:「不是拼命,這是一次偷襲。如果計劃成功,就沒有什麼莫名其妙的十三次賭約了。我也只需要喝一杯血酒,和她單獨拼骰子比點數。用貝洛伯格給她做開顱手術。」
「可是」杜蘭張大了嘴,驚詫愕然:「你知道的,你只有百分之二十七的成功率」
「所以要偷襲呀。」阿星一本正經的解釋著這個「夜襲先攻大成功」計劃,就和他以前所有的「橫衝直撞踢門再說計劃」一樣,他的眼睛裡依然充滿了純真,是沒有被智慧污染的愚蠢,「她肯定想不到我夜裡不睡覺,這種人我最了解啦!把約定和承諾看得比生命還重要!夢裡想的都是明天的賭局!」
杜蘭開始撓頭,感覺腦子裡要長新的腦子了。
她想了很多種辦法,魂威也一直在默默的出主意,比如放火燒房,比如用萬靈藥下毒,比如搞點爆破物來出千作弊,再不濟找老骨頭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撬動仲裁者的嘴。
可是哭將軍講的這個事情,好像也有可行之處——因為任何陰謀詭計在絕對的力量差距面前,都顯得那麼可笑。
哪怕比完這十三局,步流星真正來到歌莉婭面前,不也要走一輪骰子戰鬥,和魔鬼賭命麼?
現在事情倒是簡單了,只見流星脫下教堂衣帽間送來的睡衣,換回旅行服飾,馬上要往門外闖,白蛇與哭將軍的靈體溝通也斷開了。
杜蘭愣在原地,過了好久都沒回過神來,她被這種強烈的精神力量震懾,被所謂的「偷襲計劃」震驚。
她沒有跟上去,因為流星離開之前和她強調著。
「保護好你自己,保護好弗拉薇婭。」
「我是個英雄!英雄是不能臨陣脫逃的!杜蘭!」
這小子好像從來都沒長大,無論是講出來的台詞,還是那副神氣活現洋洋得意的姿態,和十年前沒有什麼分別。
另一邊——
——衣帽間來了一位新客人。
剛過十一點,東馬港工業園區的一位裁縫帶著女兒來求見歌莉婭女爵。
小管家帕克翻看日程表,就有女爵新加的這麼一條訪問請求。
「您好!德里克先生!」
老裁縫看上去身子骨硬朗,頭髮鬍鬚粗黑茂密,一對藍眼睛炯炯有神,也是跟著歌莉婭女爵從西大陸來到大夏的第一批移民。在東馬港的扈家灣做衣服,酒神教堂衣帽間用來招待客人的衣物大多都是他的作品。
他的全名叫德里克·約基奇,跟在他身後的紅髮女孩名叫克里斯蒂娜·唐——據裁縫本人講,這個女兒隨母親姓。
「歌莉婭大人已經進入冥想狀態,這個時間她不見客。」西里斯·帕克滿臉不好意思:「本來訪問要安排在明早,您夜裡趕過來是所為何事呀」
德里克先生講起夏邦漢語,聲音低沉,有種暗中竊喜的意思。
「我帶了全套工具,都是壓箱底的硬貨,接到女爵大人的電話,第一時間就放下手邊的活兒,馬上趕過來了。」
帕克小子滿臉疑惑:「這不是約在明早了嘛?」
「確實是約在明早了。」德里克接著應道:「可是賭約里沒有講我不能提前來,對嗎?」
「確實是這樣」帕克呢喃著。
德里克亮出裁布小刀和剪子,翻開大衣,內袋掛著一列列鋒利的紡布梭,量體裁衣是他的看家本領,賭鬥廝殺只能算愛好,然而他所熱愛的才是他的生活,這也是歌莉婭為哭將軍準備的第一個對手。
老裁縫接著說。
「我的[The Grand Design·偉大設計]又能派上用場了,為女爵大人做事一直都是我的榮幸,能收到她的傳召,我必定不辱使命。」
講到此處,裁縫就壓低聲音,小聲議論。
「而且賭約里也沒有講我不能趁著人家熟睡的時候割開他的喉嚨,您說對麼?帕克先生?」
帕克小子終於明悟:「哦!您要搞偷襲?要出千呀?」
「噓」德里克解釋道:「這是一個驚喜,講出來就不靈驗了。」
衣帽間裡人來人往,女僕們聽見管家與客人的對話,也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全當沒聽見。
步流星就坐在旁邊,摟著貝洛伯格的劍囊,還沒來得及取槍驗彈,聽見這番話,他沒有時間取霰彈,也不好意思當著人家的面拿火器,只是盯著那身大衣里的鐵器,順道看向德里克身後的女孩。
那姑娘臉上沒有血氣,臉色慘白好像一個死人,眼窩深陷下去,似乎已經失去水分,瞳孔也放大了。配上那身大紅大綠的歌伶服飾,還有脖頸的皮質項圈,這一切看上去都是那麼的詭異。
老裁縫德里克感受到異樣目光,順著窺視的方向,正好望見帕克管家身後的步流星——
——這種微妙的氣氛要持續下去,他看了看帕克管家。
流星也看了看帕克管家,帕克小子左右為難,不知道說什麼好,於是和兩人前前後後逐輪逐次報以微笑。
三人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然後一動也不動了。
直到老骨頭從衣帽間的柜子里鑽出來,它穿過牆壁,飄到帕克小子身邊,倚著這位小管家的肩膀,空洞的眼睛裡冒出藍火,哪怕做不出表情,也看得出這頭骷髏的臉色——
——那是一種充滿了玩味戲謔的微表情。
「我要一直等下去嗎?帕克?你的回合還沒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