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七章 第章 給你機會你不中用(2/2)
潘先生是經歷過遠征時代,而且參與了部分戰鬥的倖存者,不過上一回他比較走運,他不是癲狂蝶那一邊的,而是青金衛士留在戰幫的情報人員。
這顆牆頭草在戰幫和戰團兩頭猛搞錢,從窮鄉僻壤來到淚城紮根,為了家族繁榮昌盛,他什麼都願意,為了孩子的未來,他什麼都能做。
此時此刻,他越走越急,大兒子上前來攙扶獻媚,他便打開兒子的手。
小女兒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就一直跟在父親身後,卻叫老潘一嗓子吼了回去。
「回你的屋子裡去!回去!」
他有些失態,但是依然要保持風度,來到莊園的大門前等候,像個忠心耿耿的僕人那樣,搞得老管家渾身上下不自在。
老管家問:「主人家?您怎麼來迎客了?」
潘先生裹緊了睡袍,臉上的褶子肉一抖一抖的:「呵!今天有貴客要來。」
「哦!是議員嘛?還是工建城建的?」老管家聽了,連忙要去庫房換一身裝備,要把餐前酒和熱毛巾拿來,還要帶兩套防風斗篷。
潘先生:「這個你就不必問了。」
「哎喲!我都不能問的?難道是執政官大人?」老管家話音未落。
從莊園前邊低矮的坡道,慢慢悠悠的爬上來一輛共享電單車。
江雪明騎著小電驢,手套夾帶著牛肉乾的小布包,和剛剛買完菜回家的家庭主夫一樣,把電單車停在莊園的籬笆架旁。
「哎這位貴人」管家還挺幽默:「一看就是大官兒呀!~」
潘先生非常自覺,他主動來到雪明身邊等候。
江雪明點了點頭,與其人眼神交匯時,似乎就明白了主人家的懼意。
「你這裡太偏僻了!」
潘先生:「那是,領導給批的地,我也只能住在這兒」
江雪明:「你知不知道,共享單車停在這兒一小時,他媽的要收我二十塊!」
潘先生:「要不」
江雪明:「你看著辦。」
「考克!考克!」潘先生大聲喊道:「考克!」
鼠鼠剛從城區回來,聽見老大的呼喝,立刻來到莊園門口。
「潘老大」
潘先生怒罵:「畜牲東西!你叫我什麼!」
鼠鼠立刻改口:「潘·彼得先生!我們的總裁大人!」
潘先生:「把這台電單車騎回去,騎到服務區去!」
「啊?!」考克看著天寒地凍的初春田野,淚之城的郊區道路離最近的公共停車點起碼有七公里。
潘先生:「啊什麼啊?你不會想辦法?現在神父最擔心的問題,就是這個停車問題!他最需要解決的問題!就是我們的當務之急!你不理解嗎?很難理解嗎?」
這頭鬥牛犬的眼睛幾乎都要瞪出眼眶來,他的臉色鐵青,在見到張從風的一瞬間,就明白此人絕不是自己可以招惹的對象——這傢伙能隨意進出兵站,敢單槍匹馬來他國王幫的老巢。
而剛才這一句「停一個小時就要二十塊錢」,在潘先生耳朵里就變成了「一個小時不把問題解決了,我會很困擾」的意思。
這些舉動都像極了無名氏的作風,傲狠明德最青睞的戰士們,一般都是下樓買個早飯,在吃早飯做晨練的過程中順便把戰幫給剿了。
考克連忙喊上兩個小兄弟,把共享電動車搬進轎車的尾箱,然後開車去城區。
等到事情辦好,江雪明似乎抓不住這頭鬥牛犬的把柄,他便倚著莊園的鐵門,也沒有進門的意思,對院落里的賓客們多看了兩眼。
「你兒子今天生日?」
潘先生:「是的。」
江雪明:「我在你地盤上給你惹了點麻煩,考克和你說了吧?」
潘先生:「我都知道了」
江雪明掏出牛肉乾,送去一根。
潘先生立刻接過來,又開始猶豫不決。
雪明解釋道:「沒毒的。揍你不需要下毒。」
「呵呵哈哈」潘先生這才把牛肉送進嘴裡。
雪明就這麼坐在門檻邊的花圃石台子上,潘先生可不敢怠慢,跟著一起坐過去。只是這時間久了,有點凍屁股。
隨著咀嚼牛肉的聲音,潘先生只覺得尷尬。
江雪明也是一直在咂巴嘴,沒有多餘的行為。
「你兒子叫什麼?」
潘先生立刻應道:「洪·彼得。」
江雪明:「你還有個女兒?」
潘先生:「是收養的,本來是幫派兄弟的孩子,這兄弟走得早,我就代養了。」
江雪明:「為什麼要綁阿蒙娜呢?」
此話一出,潘先生就不敢講話了。
「你跟我坐在一起,客人們看了不好。」江雪明指著莊園的廂房:「我揍了你的好兄弟考克,你不會生氣吧?GieGie?」
鬥牛犬沒了脾氣,他搞不清這神父的底細,也只能跟著應道:「不會不會」
「去屋裡說?」江雪明招手示意。
回到了溫暖的房間裡。伊文看見老大回來,還和這位神父勾肩搭背稱兄道弟,一下子心裡全是問號。
「老大」
潘先生立刻罵道:「畜牲東西!你叫我什麼?!在神父面前!要稱我的職務呀!」
「哦總裁」伊文立刻改口:「潘總裁,您怎麼和他」
江雪明:「這位貓貓人給我介紹介紹?」
潘先生立刻說:「這是我們國王製藥集團有限公司的管理人之一,名字叫伊文,也是我的帳房先生。」
江雪明隨手丟過去一根牛肉乾,拍了拍伊文的肩,伊文把牛肉接到手裡總感覺怪怪的,衣服也跟著變得涼颼颼的。
「潘,我今天來你家裡,不是給你辦喪事的。」江雪明這麼說著,仔細觀察著這些黑幫暴徒的神態。
潘先生強作鎮定,伊文已經有了怒氣。
江雪明:「你還有機會和我坦白,關於阿蒙娜的事情,這是你第一次招呼小弟去綁人嗎?還是說這種事你已經幹過很多次了?」
潘先生:「我」
「別急!先別急著回答。」江雪明強調著:「你好好想一想,好好動動腦筋。你的兒子在外面過生日,我不希望這個孩子陷進仇恨的漩渦。」
「你現在擁有很多很多美好且寶貴的東西,你的夫人,你的養女,你的朋友們,或許這些客人們裡邊,也有在蛋糕店工作的小妹,也有在淚城鍊金工廠上班的好兄弟,有和你一起玩牌打球的老幹部,有很多很多不知道你在幹什麼,把你當做成功人士,把你當成國王製藥集團大老闆的人們——他們都是無辜的。」
「阿蒙娜和達芙妮也一樣,她們怕你,但是不恨你,再怎樣也沒想過殺死你這個債主——可是你差一點就殺死了阿蒙娜,只差那麼一點。」
潘先生:「神父,我聽不懂你說的話。」
「我不是來感化你的。」江雪明輕輕拍了拍聖經:「面對上個時代達芙妮父親留下的舊帳時,你做了一次選擇——現在你要做第二次選擇了。」
「頭兒,你和這傢伙廢話個什麼?!」伊文正準備掏槍:「我斃了這不長眼的畜牲!」
手槍在這藪貓的掌心啞了火,他連忙抽動套筒退彈排障。
「見了鬼了?!」
一顆接著一顆,子彈全部退出槍膛,沒有一聲槍響。
「真是太遺憾了」江雪明起身往伊文身邊去。
潘先生連忙求告:「請不要傷害他他只是」
江雪明從工裝手套中拿出擊針,這根擊發子彈的重要零件不知何時已經落到了他的手裡。
「潘,伊文已經做了選擇。我知道你是個聰明人,你肯定知道我的能耐,在暴力面前,談判是沒有意義的。」
他抱住這頭藪貓的強壯身軀,不容對方反抗,擊針打進了這畜牲的眉心,留下一個紅彤彤的拳印。
江雪明:「就在剛才,伊文殘忍的槍殺了我。也殺死了他自己。」
潘先生眼睜睜的看著帳房先生身體癱軟,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這頭漂亮的藪貓坐在兩人中間,腦袋歪斜眼神失焦,下丘腦意識中樞被破壞的一剎那,有什麼東西從他的身體中流淌出去了,再也活不了啦。
「你把這藪貓柔軟的皮毛當篷布,他失去溫度的臂腕和眼睛,是我們溝通的小窗,現在來談談你的罪過,這屋子就是一間懺悔室。」
雪明雙手交叉,抱著膝蓋。
「上帝依然會給你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