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六章 Act17 My Body Is A Cage我的身體是(2/2)
「不急。」六十三給雪明倒茶,「等正式開工了再說。」
在面對另一個自己時,雪明有些莫名的窘迫和尷尬,他不知道該起什麼話題,一切的世俗概念在這無盡的時空夾縫中都被粉碎了。
想了半天,雪明終於問:「呃你結婚了嗎?」
「偶爾。」六十三語出驚人。
雪明:「偶爾?」
六十三:「我活在過去、現在和未來。如果偶爾能回到FE204863這個平行宇宙,我就可以再體驗體驗人生,現在的我已經不是你想像中的智人了——時間將我狠狠的抓住。像我之前說過的,平行宇宙的延伸生長就像一棵樹,要經常修剪其中的分支,如果我能閒下來,就能卸去神職,偶爾變成一個丈夫,一個父親,甚至是一個孩子。」
雪明:「感覺怎麼樣?」
六十三:「很累,沒有工資,就事論事這職業沒什麼前景,我正在考慮換一份工作,但是除了幹這個以外也找不著什麼合適的營生了——時空的動盪就像天災,災難面前唯有責任。」
雪明:「那還是不談這個了,談點別的?」
六十三:「你家裡來了一條小狗?」
雪明:「是的,小七撿回來的,叫查理。」
六十三:「我也喜歡養狗。」
雪明:「咱們都喜歡。」
六十三:「你怎麼餵它的?」
雪明:「紅姐在照顧它,吃剩飯,很健康。」
六十三:「對呀,能吃飯就別餵狗糧。」
雪明:「廷達羅斯獵犬(時空管理局的名字)也有軍犬嗎?」
六十三:「沒有,不過有一位作家,你等會啊。我把它喊過來。」
這麼說著,六十三起身去找人,不一會就找回來一個貓頭人身的半獸人。
「這是我們文獻庫的檔案管理員,平時就做些數據分類和量子通訊的事情,業餘愛好是寫作,然後上傳到各個時空,尋找同好。」六十三介紹著身側這位貓臉怪人。
雪明捧著填字板的其中一頁,抬頭應道:「你好,貴姓?」
這位管理員看上去十分靦腆,不怎麼愛講話,反倒是拉扯著六十三的袖口,低聲嘀咕著。
「下一章要怎麼寫?FE204863?你把明天的更新給我吐出來啊?好像是到了精靈聖地」
沒等六十三回話。
雪明醒了過來。
他終於從假死的狀態回到了人間,渾身熱汗,噁心乾嘔。
他兩眼腫脹疼痛難忍,起身便感覺脊椎都要斷掉,肌肉酸痛血糖極低。
「來來來,吃一口吃一口。」狼哥早就醒了,端來一碗熱氣騰騰不明物。
那碗裡飄著兩片肉,剩下的全是綠油油的米糊糊。
江雪明:「我睡了多久?」
奧斯卡:「六個多小時,吃一口吃一口。」
江雪明問道:「啥呀這是?」
狼哥笑呵呵的答道。
「咱倆的崽子尋來的青稻,我把它治好了,它就出去找食吃,也不知道哪裡搞來的,古早年代薩拉丁還用這種穀物釀酒,有微弱的毒性,偶爾吃個一兩頓沒問題——這兩片肉也是酷酷卡的,大黃雞它有出息啊,專逮著鼴鼠來孝敬咱倆。」
雪明吃完食物,身體也有了力氣,這才想起來古怪的夢境。
「奧斯卡,你知道廷達羅斯獵犬嗎?這個世界上有時空管理局嗎?」
奧斯卡反問:「你說的是克蘇魯神話?」
雪明:「不我做了個夢。」
「你這前言不搭後語的,我還做了個夢呢!我夢裡倆孩子都會解微積分了!可把我樂呵的。」奧斯卡應道:「那不是克蘇魯神話里的廷達羅斯獵犬?還真有什麼管理穿越者的職能部門嗎?」
「那就當我沒問吧。」雪明默默念叨著:「六十三」
「你找我到底啥事兒呀?就只是聊個天?」
他這麼想著,卻發覺手心多了一張紙條。
是從填字遊戲的單詞頁上撕下來的,剛好湊成一句話。
「我的身體是一座牢籠?」
這讓他不由自主的想起了[煉獄·淨界]。
遠征的過程中,連續不斷的高壓環境讓他做起噩夢,以往殺死的對手不會徹底死去,而是關在了一個奇異的空間,秘文書庫的科研人員根據拇指和其他擁有特殊魂威的靈能者所描述的。
槍匠的靈體特質與「門」息息相關。
無論是FE204863的[後悔藥],或是FE33031的[芬芳幻夢]。
它們胸前的鑰匙孔都有強烈的象徵意義。
六十三打開門鎖之後,[後悔藥]讓本體擁有了穿行於多個平行宇宙的能力。
槍匠的靈體一直都處於失控狀態,學會了潘克拉辛戰技以後,也僅僅只是把阻礙聲波共振的鎖眼腔穴堵上了,並沒有執行過開門程序。
在夢境空間中,芬芳幻夢是那個世界的主宰,如果把這個小世界當做硬體伺服。[淨界]的存在,更像是地球母親為槍匠單獨建立的一個公共伺服器——並且授予了槍匠一部分管理權限,有許多罪人的靈魂在此處遭受著酷刑。
秘文書庫與傲狠明德都反覆討論過這個問題,如果有一天江雪明壽終正寢,這些罪人的靈魂是否會變成一顆隱形的炸彈,會變成能夠接受凡人傳召的魔鬼。
六十三似乎在用這句話提醒著另一個維度的自我——
——你似乎沒辦法這麼簡簡單單的死掉。
可惜雪明的狗腦子根本就沒想那麼多,他當時餓壞了,只覺得鼴鼠粥挺好吃的,忙著撫摸這金雕大鳥的腦袋,開始學雞叫,勉強和笨鳥你來我往溝通了幾句。
歇到夜裡三點多鐘,雪明又困了,他的身體非常非常虛弱。
臨睡之前,他又看見奧斯卡在獵團辦公室里搗鼓電器。
不一會一個簡易的收音機就傳出嘈雜的人聲來——
「——這也能行呀?」
雪明對電子設備懂得不多,但這個鬼地方還能收到信號,重新與文明世界接軌的那一刻,他都快哭出來了。
之前被DB封了信號,倆人手機也不能開,家人照片都沒得看,雪明也不可能像流星那樣嗷嗷喊著親情啊,友情啊,信念啊,勇氣啊就這麼上去和DB爆了。
這會他打開手機,看著老婆孩子的照片,一時間有種劫後餘生的慶幸。他不是鐵做的,他是個感情豐富的丈夫和父親。就和前文里說的那樣——
——情緒是一種巨大的能量,它掌控著每一個人,改造著每一個人。
從收音機里傳出ACE甲級聯賽的消息,這是除了月神杯以外,地下世界最大的競技比武賽事。
「嘿!嘿嘿嘿!厲不厲害你狼哥?嘿!」
槍匠摟著膝蓋擠到狼哥身邊,露出憨憨的表情:「這啥呀?」
狼哥:「你不知道?你能不知道?」
槍匠:「我是月神杯的裁判,我又不看這個野雞比賽。」
「春秋兩季的王牌杯。」狼哥解釋道:「我是你學生的粉絲啊!~去年冬窗的時候,你兩個學生作為新秀,一個去了第十區的馬加達雄獅打一號位,一個留在童話王國當建隊基石。」
槍匠頗感意外:「阿豪跑去別的地方了?」
奧斯卡嗤之以鼻:「叛忍!我以為他是鳴人,結果他才是那個佐助呀!媒體採訪會上他還說,要以更強的姿態回到丹尼爾身邊」
槍匠:「哈哈哈哈」
奧斯卡:「哈哈哈哈!」
槍匠:「哈哈哈哈哈咳咳咳咳」
笑著笑著,雪明咳出兩團血來,看來是凍壞了肺,吸了太多的冷空氣,下呼吸道有些淤積的血塊,氣血通暢的那點時間裡,大笑讓這些血液吐出來,整個人都清爽不少。
收音機里傳出五王議會理事櫃檯王小美的甜言蜜語。
「各位聽眾,經過去年的冬窗調整,王牌杯也即將開打。」
「尼古拉·特斯拉說過,一切都是由光組成的。就像給地下世界諸多城市帶來光明的使者,帶來貝洛伯格神劍的槍匠。」
「在這個春天,邵景豪和丹尼爾分道揚鑣,選擇了不同的道路,雖然小美認為,這兩人在畢業之後沒有去無名氏領一份差事,反而是通過選秀環節跑到體育賽事裡猛搞錢,槍匠要是泉下有知也會氣到發瘋。」
「不過他老人家有句話是這麼講的」
「如果有一天,我的孩子,我的學生們依然要去前線拋頭顱灑熱血,要繼續和癲狂蝶搏命死斗。那代表我的努力都白費了,有很多戰士白死了。」
「也是祝願兩位選手在新賽季能為各自的俱樂部獲得一個好成績喔!」
「這裡是王小美!~我們下一期ACE快報環節再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