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她真丟人(2/2)
緊接著好似變魔術一樣從攜行包里拿出一盞翡翠檯燈,由六顆白水晶和兩顆綠玉髓組成的輝石首飾。
她沒有加速借力,而是徹底扯開墨鏡,要這妨害她老花眼的無用封印趕緊滾蛋。
「噗嗤!——」
滾燙的佩刀砍進她側頸心門,忠榮校臉色突然有了好轉,看起來難以戰勝的強敵似乎破綻百出,要繼續進步逼迫,持刀前壓。
蘇綾跟著刀刃往後退,心口的傷害在持續冒出鮮紅的數字,頭上的血條也忽高忽低,在白石和綠石的療愈咒力中反覆橫跳著。
她看清忠榮校其人身後左衛的相對距離,在[不死鳥]的實時監控下,左衛的進攻路線被同伴封堵——即將離開快步援護範圍的退縮姿態。
曖昧的距離變成了生與死。
她徹底鬆開了敵人的刀刃,使這刀子離心臟更近一步,完全斷開了頸動脈的防守。
忠榮校的身體一癱,太陽穴遭了雷擊,無往不利的明德遺骨在這魚人腦殼上開出一個拳頭大的洞——恰好是佛珠回到蘇綾手上的瞬間。
「還有最後一個好消息」
蘇綾踢開這屍首,脖子上的刀都沒時間拔,握持明德遺骨與左衛對峙。
左衛要往前一步,她便踢打屍首,那斷掉的鬆軟腳掌成了飛石暗器,打得左衛身形踉蹌難以置信——這真的是智人的力量麼?
「你還有一條活路,要麼逃,要麼和我談談。」
「在我拔出這把刀以後呢」
這麼說著,刀刃已經離體,離開她血淋淋的脖子,又一瓶萬靈藥同時澆洗在血淋淋的傷口上。
她幾乎變成了一個血人,依然有心情開玩笑。
「哦!糟了!晚了。」
這個時候,左衛的戰鬥意志也崩潰了——
——他根本就沒見過這種仙人,從來只有氏族好像屠雞殺狗一樣享用人肉。
剛才這妖女出了三招,就死了三個府兵將官,恐怕總旗也是這麼死的。
比利小子的一顆心已經鑽到嗓子眼了——
——看見VIP屢屢受傷,難以想像蘇綾的膽識,那是怎樣驚人的判斷力,超乎常理的忍受疼痛,然後做出正確的選擇。
槍匠老師從來都不提議以傷換傷的做法,不論是遠征時期,或是更早一些,還沒有獲得魂威的江雪明老師,只要能消極避戰,他都會儘量避免正面決勝。
可是這位VIP好像比戰王還瘋狂——
——這也是無名氏一直缺少話事人的原因,傲狠明德需要一面旗幟,一個精神領袖,而不是小鳳凰這種性格古怪的戰狂。
她經常會陷入瀕死狀態,只要一切都在[不死鳥]的監控之下,能看見自己的血條,能清晰的認知到身體還剩下多少力量,那麼任何激進的抉擇都是可以接受的,任何風險都可以承擔。
像它的名字,不死鳥時時刻刻都在涅槃。在最強大和最脆弱的形態之間來回切換。
「我」
左衛連刀都握不住了,他和忠榮校差了兩個身位,只是跟進的步子慢了那麼一點點——本以為忠榮校一刀進她咽喉要害,可以速戰速決。
他害怕突然跟進的步子擾亂了同伴心智,更害怕揮出去的協同攻擊造成誤傷,在這場一招定勝負的生死賭鬥中——他輸得一乾二淨了。
「現在你逃不掉了喔。」蘇綾踩裂了忠榮校的腦袋,鱗甲的鐵皮崩飛出去兩三片,叫她抓來手裡打向池台岩塊,這些柔軟的鋼鐵就變成碎屑。
「要打掉你腦殼,只用一塊就夠了。」
面無表情的威脅沒有多少威懾力——
——於是蘇綾用嘴巴叼住鐵塊,揪著眉頭兇巴巴的。
「小哥,你好好配合我。」
「我投降」左衛丟了兵器,本來想從後腰掏鐵炮還手。
他心裡還有綺念,還有僥倖。或許鐵炮進水以後也能激發,熱泉泡不壞它的火藥。
可是手剛伸出去,就叫鱗甲飛刀狠狠打斷兩根指頭!
他疼得臉色鐵青,咬牙切齒面目猙獰,兩眼一下子變得血紅。
可是看清楚這仙家手裡的存貨——
——看清那指尖夾著的魚骨魚碎魚鰭破片。
他的眼神立刻清澈了。
蘇綾:「叫什麼名?」
左衛:「凌傲。」
蘇綾:「哪裡來的?」
凌傲:「稻恆縣,霧江萊北渡口,我是軍營左衛,聽總旗調度。」
蘇綾:「為什麼到這裡來?」
凌傲:「總旗死了。」
蘇綾:「你們怎麼知道?」
凌傲偷瞄了一眼仙家手裡的照相機,還想掰扯些謊話。
「哦!~哦!~」蘇綾看見[不死鳥]的監控提醒:「你猶豫了,眼珠往右上方走,心裡在編排故事?」
「總旗的照片!」凌傲連忙實話實說:「他一死!照片就沒有用了!沒有他這個人了。」
蘇綾:「照片在你手上嗎?」
凌傲指了一下副官的屍體。
蘇綾:「比利!找東西。」
聽到VIP吩咐,比利小子連忙上來搜屍,不一會就搜出一張空白的照片,那是純粹的人像。
只不過留著一塊金燦燦的影子,好像人物被抹除了,變成了黃金面容的質感,成了一團不斷蠕動的黃金泥巴。
看來這張照片也有相同的功能,只要拍攝者繼續按快門,產生新的相片,那麼總旗大人就會回到攝影的那一刻。
蘇綾打開手上這台拍立得,拆下藥包。
為了驗證這個想法,她朝著男童拍了一張。
迎客小童立刻變成了一條瘦長的影子,在房室內來回遊移,去往大堂又迅速回到熱泉,右臂縮回了身體裡——
——緊接著,從老鼠精怪的懷裡竄出來一條血淋淋的胳膊,生生接了回去!
小孩子又一次變得完整,依然是滿頭冷汗的尷尬模樣。
比利看呆了:「好奇特的魂威!它用相機來記錄時間?用相機來復原時間麼?」
不過轉頭一想,比利又覺得不對勁,指著總旗的屍首。
「為什麼這傢伙沒捨得用這種力量保命呢?」
「或許他可以,但是沒這個機會,我爆發太高了。」蘇綾塞進新的顯影藥包和光漿照片。
她朝著總旗的屍體拍了一張,想看看劈碎的屍體能不能救活。
比利:「哎別!」
凌傲也跟著驚叫:「不要!」
地上的屍首迅速扭曲變形,四周飛射的血液碎骨重新飛回總旗凌霄的開裂屍身之中。
他的身體有了血色,變回一顆完整的腦袋,只不過回來的似乎不是什麼活生生的魚人——他的頭顱保持完整的時間不過兩三秒,馬上裂成四瓣。
一張黃金假面從這分瓣大腦里「盛開」,它好似一朵鬱金香,假面的五官也裂成好幾瓣。
他的身體鑽回熱泉,跟著時間飛退回上一次攝影的地點,強烈的靈能潮汐使蘇綾口鼻溢血,比利小子幾乎要暈過去了。
凌傲臉色鐵青,看著這頭怪物飛回萊北渡口,卻無能為力。
「仙人!你」
蘇綾撓著腦袋,百思不得其解。
相機里吐出一張新的照片,那是戴著黃金面具的化身蝶,在一個港口碼頭屠殺魚人兵員的場景。
「太神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