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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九章 CountDown Innocent World無邪世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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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9章 CountDown① [Innocent World·無邪世界]

前言:

你當然可以在講道理的時候引用名人名言,可是名人的名言不一定對,道理也不如物理有用。

——狐夫

十一月一日,清晨的薄霧還沒完全散開。

尤里卡火山城迎來了新的日出,那太陽應該是新的,萬事萬物或許也是如此。

在拘束服里掙扎的法依·佛羅莎琳如此想——現在認輸服軟,徹底投降,會不會為時已晚。

但是一天天過去,這昏天黑地的牢籠似乎再沒有打開的跡象,任她如何去呼喚[天授],一直保護她傷害她,幫助她甚至殺死她的靈光——已經消失了。

雪明和流星坐在西伯利亞號護衛艦的船舷護欄上,漸漸看著戰艦靠岸,看見越來越近的阿杜利斯港,看見茫茫一片金黃色的麥穗海洋。

終於到了離別的時候——

「——阿星。」

步流星還是有說有笑的,他談起家裡事就停不下來。

「明哥!姍姍生啦!是個女孩兒!」

雪明:「你都說第三次了,我知道——也不曉得一孕傻三年的到底是誰。」

「哎!哎哎哎!~」流星擠靠在雪明身側,用手肘推搡雪明,這身豐沛的大狼元質想要欺負槍匠是易如反掌,「哎,你說呀,你說說嘛!我們配個娃娃親!你家三個小弟來爭我這一個女兒好不好呀?」

雪明被這壯漢擠得往艦樓方向躲:「他們的故事,得讓他們自己來寫——我不喜歡包辦婚姻。」

「終於結束啦!」流星張開雙臂,像個大海星似的鉤在護欄外邊,「終於打完啦!~終於可以休息一下啦!~明哥!我們去旅行吧!~我有好多好多地方要去咧!~」

江雪明:「偶爾,其實我不太喜歡出門。特別是出遠門。」

步流星:「我們跑了好遠好遠呀!得有一萬公里了吧?!」

江雪明:「如果算上往返,應該是兩萬八千多公里,搭船、走路、乘車騎摩托,玩滑翔傘。」

步流星瞪大了眼睛——

「——哇哦!」

江雪明:「謝謝你,阿星,沒有你們陪著,我走不了這麼遠。」

「說這些有的沒的幹嘛呀!~」流星滿臉不好意思,笑得連眼睛都看不見了:「我就說嘛!咱倆湊一起!肯定嘎嘎亂殺——第一眼看見你,我就知道你這個人靠譜的!」

等到哭將軍再次睜開眼,身邊的夥伴已經不見了。

就像是一陣來無影去無蹤的風,從指尖溜走了,怎樣都抓不緊握不住。

他本來還要貪歡,要問個清楚,想把天真無邪和浪漫都殺死——

「——明哥,我已經變成青金.」

這個問題沒有答案,因為俠客行的故事裡,雪亮的刀子總會生鏽,俠義之心卻永遠都年輕。

或許再過幾十年,阿星也要漸漸長大,雪明的故事總會講完。

有歷史記載的長壽青金大狼可以活一千二百多年,這對於智人來說難以想像。

流星正要替BOSS推銷一套授血套餐,準備和明哥好好談談下一個百年,甚至下一個千年該如何度過——這就是樂子人很難變老的原因吧。

可是雪明沒有給好兄弟這個機會,正如3號月台13節車廂15B座的偶遇。

在邂逅時,第一句話並不是正式的問候。

那麼告別的時候,最後一句話也肯定不是再見。

引水員拉動汽笛,阿杜利斯口岸人聲鼎沸,步流星恍然若失,他只覺得一切是那麼喧鬧,又那麼安靜。

無名氏的精英們一個接一個下船,在花瓣和彩帶中,在禮炮和歡呼里慢慢走向月神貝斯特體育場——他似乎變成了世界的中心,變成了故事的主人公。

夥伴們再沒有提起槍匠,包括此次秋收行動的所有的知情人,哪怕沒有軍令狀和守秘合同,哪怕沒有[地獄高速公路]來催眠改寫,似乎這種潛規則已經變成了心照不宣的網絡趣聞。

繞場一周的檢閱儀式結束了,步流星卻只是一個勁的哭。

他過於遲鈍的大腦終於發覺,終於反應過來——

——最應該留在這個體育場裡聆聽歡呼聲的人,早就偷偷逃走。

「張先生,您的午餐熱好了。行李託運服務出了一點小問題哦。」人美聲音甜的乘務員小姐姐如此對雪明說:「等會在米米爾溫泉集市站台下車的時候,您記得去處理哦。」

江雪明點了點頭,心裡突然咯噔一下。

他要託運的行李是貝洛伯格。

這支神劍不可能留在船上,組織部也沒告訴他該怎麼辦,關於香巴拉的撤離方案——種種跡象都表明,傲狠明德似乎希望槍匠重新站到台前來。

就在他埋頭苦思,為貝洛伯格的返鄉承諾感到困擾的時候,從車長室方向走來一位司爐。

「英雄.」

江雪明連忙抬手打斷:「別!別別!求你了,活祖宗。」

司爐左右窺伺,小心翼翼的低聲說:「您在執行秘密任務嗎?」

江雪明:「確實。」

「真不敢相信。」司爐先生憋不住高興的勁頭,「海洋航司和鐵道託運部門把照片發來的時候,我和車長都驚呆了」

「我們說,到底是哪個膽大包天的無恥小賊,敢偷走戰爭歷史博物館的文物.」

「貝洛伯格,天哪,貝洛伯格.」

「結果誰能猜到?誰敢想像?歷史傳說中的英雄又一次來到我面前了.我.」

話音未落——

——槍匠似乎已經接受了很多次這種拷打。

他按住司爐的肩,手套很好的阻隔了SD的特殊靈能。

「我知道,走流程吧。」

「你有孩子嗎?」

司爐:「有的.有.」

江雪明撕下一頁日誌,簽了個名,順便畫出閃蝶衣狀態的槍匠簡筆畫。

「男孩還是女孩?」

司爐:「呃有一個長女。」

雪明給簡筆畫添了幾朵煙花,順便在貝洛伯格上畫出粉色蝴蝶結,隨口問道:「幾個兒子呢?」

司爐:「兩個小兒子。」

如法炮製,像是人形印刷機,重複畫了三張,最後逐一簽名。

「給。」

司爐連忙收好這些信物——

「——謝謝,謝謝您。」

雪明:「東西幫我送上米米爾往薩拉丁的物流系統,我要去薩拉丁。」

司爐:「明白!」

車窗外的信號燈飛逝而過。

鋼輪傾軋鐵軌發出的轟隆聲就像是心跳。

寂寥空曠的腔穴,幽深狹窄的隧道,炙熱的高架懸橋,寒冷的盤山走道。

過往熟悉的風景不斷在眼前閃現,越過千山萬水,偶爾能看見人煙,或是黑暗之中的站台吊燈,或是薪王照耀下的村鎮集市。

鋼筆在日誌上寫了又划去,划去又繼續書寫。

離下一個目的地還有六個小時的車程,他突然感覺累極,稍稍偏過頭想要睡一會。耳垂就枕在一個結實又柔軟的肩膀上。

白青青歪著腦袋看著老公,咧嘴偷笑:「巧了呀!」

江雪明解釋道:「我下船以後,就想去還劍,所以先走了。」

七哥想摟住雪明的腰,可是她的手有點短,在座椅扶手上擺弄了半天。

「哎!~哎!」

江雪明把扶手推了上去,原本隔開的雙人座椅變成了小沙發。

七哥驚喜道:「還有這個功能?我怎麼不知道?」

「你太久沒有搭車了。」江雪明搖了搖頭,抿嘴解釋道:「自從休孕假以後,哪兒有你出任務的時候?BOSS一直在關照我們家,只怕孩子們沒人看護。」

「你猜我怎麼找到你的?」小七志得意滿問道。

江雪明:「我不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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