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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九章 Mission國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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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隨口應道:「你的意思是,我不給你肉吃,你就不能帶我飛到天上去?」

斥候兵團和指揮組接到命令,緊跟著哭將軍來到了珠光峰,來到這倒置漏斗的迴環走道,緊接著聽見齊寂命令,他們周而復始的爬坡登山,要爬上岩壁三百四十米的半空,用鉤索繩具固定自己。

參與這次行動的一共有三十七人,也有剛從前線撤離的傷兵。

「不然呢?你指望這些魂威都沒有的廢物來幫你解圍麼?」歌莉婭威脅道:「自你那愚蠢的青金夥伴喚醒黃金面容以後,只要仙胎流產——這天使就會醒過來,它是火焰和純粹的光。以前也有這種事故,就是麻煩我親自飛上去一趟,把機械台的靈能感應保險機關重新合上,簡單的很。」

流星和歌莉婭的位置處於聚居地火塘祭神的廣場平台,往下六十多米,能直接看見藍藻覆蓋的地下水。

再往上看,一群小小的螻蟻已經漸漸快要爬到峰頂了。他們有著驚人的移動力,有超乎尋常的意志力,還有完全不同於歌莉婭信眾們的執行能力。

他們沒辦法飛上天,也沒辦法做到像歌莉婭口中輕飄飄的那一句「飛上去,然後把保險重新合上」的超能力。

齊寂已經爬到洞窟頂端,掛在岩石之間,岩窟邊緣的光線觸手可及,在雨雪天氣漸漸消散的那一刻,從窟窿眼裡傳來一道炫目的虹光。

「還有多久?!」

他朝著地窟中心放聲大喊。

「歌莉婭·塞巴斯蒂安!」

「六個小時。」歌莉婭滿懷信心,神色悠然自得,看向這些掙扎求生的小螞蟻時,她有種無法言喻的優越感——自己隨手就能解決的事,這些人居然要戰戰兢兢的,費上那麼大的功夫去做第二道保險。

黃金面容作為仙胎的育生池,同時也是東馬港的起爆開關。

當敵人攻陷酒神教堂,仙胎要落入敵手,黑暗面容就會自動演化出化身蝶這種BOW(生化武器)——同時穹頂上方的熱核戰鬥部也要進入倒數計時,用來摧毀這座工業城市。

猶大留給歌莉婭的撤離時間是六個小時,仙胎流產發生的連鎖反應,關閉核彈起降程序的時間,也是六個小時。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哭將軍卻完全沒有割肉放血的意思,這讓歌莉婭慌了神。

「難道」

歌莉婭語氣發虛。

「難道你們真的準備接住它?!」

步流星已經恢復了人形態,用槍彈和貝洛伯格看住這敗軍之將,沒有答話。

他心裡也沒底,四處攀岩造網的戰士們,已經在頂峰互相交換意見,換了好幾種拆彈方案。

齊寂反覆與同伴們說起這些事。

「它的戰鬥部應該是一千七百磅到兩千三百磅,一噸重左右,我們的求生索和滑翔傘繩是足夠接住它的,還有四分鐘,它就要自然墜落到這個穴窟里——經過七十多年的養護維修」

話音未落,另一組斥候跟著說。

「它能精準命中這個洞窟嗎?」

「天氣狀況來看足夠了。恰好是雨過天晴的靜風點。阿雪也要保證它在珠光峰里爆炸,她想要回到會盟,歌莉婭一定要死透。」

「在這個高度,我只能找到三十三組岩釘打點——我不保證這些岩釘能拉住一噸重的東西!這座山太脆弱了!」

「如果它降到合適的高度,到了水裡就完蛋」

最後這句話還帶著哭腔,也有精神崩潰心智破碎的戰士,不情不願爬上了這座山。

歌莉婭還聽不太懂這些話——

——但是意思大概明白,這群螻蟻真的不準備跪神,不準備向她這位酒神求助。

「他們在說什麼?餵?」

有那麼一瞬間,她的大腦空白,轉而仰起頭,難以置信的盯著哭將軍寬厚的下巴,看著那對金燦燦的狼眼裡流露出來的複雜眼神。

「步流星!這些傢伙在說什麼?!」

此時此刻,距離香巴拉大地熱土四千七百多米的高空,黑漆漆的死神離開了岩壁的機械台,它朝著大地垂直落下——

——定風翼維持著它的下降姿態,猶大為它新增了四組微動火箭,用來調整朝向,保證精準命中珠光峰的死火山口,能夠進入地下水脈徹底摧毀這座城市。

傘繩和求生索上上下下鋪了六層大網,在死神下降到洞窟四百米高度時開始攔截,這是一場豪賭,賭的是所有人的命。

可是最喜歡開設賭局的酒神已經完全陷入絕望,原本只是一句話,一塊肉的事——

——本就只是一聲祈願,一份祭品能帶來的福報。

填飽她的肚子,她就飛上天空,為這些卑微渺小的螻蟻關停毀滅一切的炸彈。

可是現實卻那麼的魔幻,這些愚蠢的「文明人」選了一種最瘋狂的方法來應對災難。

步流星:「能看見了。」

經過十二秒的自由落體加速,張牙舞爪的MK-28帶著減速傘墜進珠光峰谷口,幾乎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只等來第一聲悽厲的慘叫。

「下降率太大了!」有人驚呼。

「多少節?!」有人在詢問航速,甚至不知道把這飛行器的速度歸為哪一類。

吊在懸崖峭壁上觀測彈體姿態的觀察員們捏了一把汗。

它的減速傘打開以後,就保持著每秒六十米左右的速度下降——

——這和指揮部小組測算的彈體姿態不一樣,彈速完全不一樣,要遠超預期。

四組微動火箭變成了答案,這些用來調整核彈姿態的動力源需要一組陀螺儀,需要電子程序來控制,多出來的重量變成了致命的引力。

一聲聲冷冰冰的脆響幾乎扎進了每個人的心裡——包括歌莉婭在內。

岩釘爆裂飛射,傘繩逐漸崩斷。

第一道大網瞬間撕裂,第二道網也是如此。

到了第三道繩網,減速傘失去了大部分功能,開始阻擋視野——

「——別急!穩住!穩住!」齊寂說。

沒有任何人敢說一句多餘的話,它的下降速度在慢慢降低,可是依然保持在每秒三十五米左右,要撞破六層繩網的阻攔似乎不是什麼難事。

「減速傘的自重還有兩百多公斤呢!」終於有人心靈崩潰,絕望呼喊著。

齊寂:「準備用靈體接住它」

幾乎在同一時間,在場的最後三十六人,在東馬先民苟延殘喘賴以為生的遺址里,呼喚著自己的精神意念,呼喚著人之輝光——使自身的纖弱靈體交纏圍繞著,繞著火塘平台編織出最後一道大網。

那是流星無法參與的,無法完成的事業——

——他的靈體或許能變成武士,能變成武裝。可是無論如何都無法變回手裡的纖細絲線,變成一團團互相交纏的命運。

MK-28突破了最後一道防線,它吊在歌莉婭面前,好像披著兜帽的閻王來審問這命運的囚徒,氣壓計讀數離最終紅線只有一步之遙。

兩千三百磅的重量,由一道道微弱輝光組成的網格攔在了這裡。

它的引爆藥編碼和黃澄澄的彈頭標識依然光鮮明亮,但是再也難以前進一步了。

「酒神呀」

流星低下頭,看著面目痴呆喪膽驚魂的歌莉婭。

「我們要怎麼活下去,是我們自己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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