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科幻小說 > 深淵專列 > 第二百九十九章 Soaring14 A Letter一封信

第二百九十九章 Soaring14 A Letter一封信(2/2)

目錄

「而我們會晉升為新的霸主級生命,與維塔烙印牢牢綁定的新生命,比起機械工程的演化過程,生物工程、基因工程改造生命的成本要低得多。」

「槍匠,人生太苦了,你想不吃苦,就只能吃人。」

「為什麼我能活這麼久?那還不是因為我心胸狹隘,把痛苦都留給別人,把快樂留給自己。」

「我從來不會心肌缺血,我不會焦慮內耗,我不會羞愧自毀,我有燦爛的生命呀。自然要活上千年萬年的。」

「至於什麼狗屁的生命答案?天經地義道德倫理?哪一個不是統治者用來教訓貧苦老百姓的鞭子?不都是道德神劍嗎?」

「如果傲狠明德真的信了它,我只覺得自己死的也太冤枉了。」

「我居然會輸給這種對手」

「槍匠,我好不甘心」

「為什麼?」

猶大滿臉疑惑,滿臉困苦。

「為什麼你要幫它?為什麼?」

自始至終,猶大都想不明白——

——與他的部下們一樣,與無數個零號站台的教祖教宗一樣,這個問題已經問過無數次了。

「人不是工具。」江雪明也說過無數次了,說得嘴皮子都禿嚕,說得煩躁——

——授血怪物的腦結構與智人有非常大的差距,這也是杜蘭和弗拉薇婭難以克服的缺陷。

這兩姐妹有非常明顯的人格障礙,很難體會到智人的感情,有許多偽裝行為。

江雪明:「人不該是工具,猶大,你不會懂的。你這個[人]早就死了。」

在自然界遊蕩的靈體也很難感知智人的情緒,因為它們缺失了肉身。

感受不到溫度,沒有氣味、觸覺、味覺的幫助,沒有豐富的視神經和聽覺神經輔助,這些失去肉身的鬼魂也很難和活著的東西溝通,只能變成生前一段瑣碎的記憶,或是重複著機械式勞動行為,或是執行生前最強烈的信念,變成各種各樣的靈異現象。

授血怪物更像是維塔烙印找到了一個合適的宿主——

——它奪取了宿主的所有記憶,與宿主的意識融合,變成了新的生命體。

猶大早就死了,最初在講瑪麗·斯圖亞特的血族篇章里,這些吸血鬼就已經不能以人相稱——是一些智人的DNA片段,和維塔烙印以及野獸融合拼接的奇美拉怪獸。

他們表達出來的東西,更多的是原始的獸性。是飢餓感、瘋狂、暴力和性的集合體。

[Part②·魔鬼來信]

不甘心失敗的猶大決定反撲——他必須立刻開始掙扎。

[點石成金]毫不猶豫咬斷了本體的脖子,猶大腦袋一歪暴斃身亡,他要把燦爛暴烈的生命力完全釋放出來!他要試一試,畢竟丹秋國還有一張底牌!還有達格達之釜!只要能擊敗槍匠,能從稻恆縣逃回去,他就不算輸!

在猶大身死的一瞬間,另一位異界訪客從法依·佛羅莎琳的靈體之中爬了出來。

幾乎同一時間,法依把仙丹按進了教長的脖子裡,她奮力吼叫著:「幹掉他!教長!加油啊!」

「槍匠!」猶大看清地上的死屍,心中有種莫名的悲涼感——

——那也是另一個他,另一個陌生卻熟悉的化身。

江雪明輕拍彈匣包,確定備彈數量,也沒有回應猶大的意思。他知道,這傢伙已經完全瘋了——

——那種眼神他見過無數次,在芬芳幻夢中醒來的人們,特別是唐寧小子。

每到夢醒時分,幻夢破滅的剎那,總會讓小羅伯特陷入短暫的癲狂症。

相隔十四米的直線距離,芬芳幻夢把主武器交還給本體,它扭動鎖盤,執行[Unlock·開鎖]程序。

「[Turn It Into Gold·點石成金]!把他做成肉丸!」猶大嘶聲吼叫。

胡兀鷲噴出一片死亡吐息,灰白色的濃霧所到之處,似乎萬物都在凋零毀滅。

這片生命的真空區里,磚石迅速風化毀滅,金鐵化為單質氧化鏽蝕,卻不見槍匠的蹤跡——

——他的氣息全無,猶大根本就鎖定不了槍匠的位置。只這一眨眼的功夫,死神又回到了黑暗之中。

只聽一陣水聲傳來,地板上伸出金燦燦的貓爪。

猶大滿臉冷汗,猛然低頭看去——

——芬芳幻夢已經捏碎了猶大的足踝。

它幾乎「浸」在地磚之中,好像靈體所接觸的東西都開始液化!

「這是什麼力量?這是什麼魂威?」法依·佛羅莎琳驚叫道。

江雪明就趴在芬芳幻夢的肩膀上,把猶大拖進這漆黑的泥潭裡。

只聽「水下」傳來尖利爆鳴,三五拳下去,從黑漆漆的磚石泥流里冒出一團腥臭的血液。

法依·佛羅莎琳臉色劇變,心口又開始疼!下一個猶大掙扎著,從[天授]的胸口爬了出來。

「他還有幾條命?法依?」江雪明在「水面」遊動著,從樑柱里探頭,又迅速滑去天花板,跟著水流回到廳堂中央,似乎無處不在。他像水中的精靈,被魂威牽著走,隨著鎖盤再次旋轉,清脆的齒音再次響起。

芬芳幻夢施展出新的能力,手中多了一塊鮮紅的布料。

江雪明已經記不得這塊布屬於誰了,但是他能記起用法——畢竟這些魂威超能曾經不止一次給他帶來生死危機。

他像個鬥牛士,把紅布揚起,開物閣的展台里,十來把鐵藝精良的瓦工刀立刻消失不見。

抖落布帛,這些鐵器就變成飛矢利箭,衝著新生的猶大而去——

——還沒來得及吃下仙丹,這位異界旅客身上多了十六道血淋淋的傷口,腦門上插著泥瓦匠的鐵器工具,就這麼死透了。

「不太好用。」江雪明隨手從衣兜取來一根鐵筷,當飛鏢打出去。

破風之聲帶起一股紅霧,死屍的頭顱都叫這勁力驚人的暗器打爆了!

對雪明來說,[Ulock·開鎖]帶來的一部分魂威超能有些雞肋,像這張紅布能做到的事情,他依靠自己的投射手法也能辦到。

法依臉上身上全是血,她無法制止艾歐女神的傳召行為。

只要猶大一死,作為履約者,她必須繼續執行復活程序——

——下一位猶大緊跟其後,剛從天授的肚子裡滑到地板上,他摔得滿臉是血,跌到前輩們的屍體當中,嚇得臉色慘白。

芬芳幻夢又一次開鎖,亞金甲冑之中彈出紅藍兩根線材——

「——嗯?」江雪明精神一振。

這兩根細線扎進猶大的胸口,馬上芬芳幻夢的手裡就多了一個手柄。

它按壓手柄的B鍵,猶大立刻開始跳躍。

SD興奮道:「喔!有用哎!這是啥呀!?」

江雪明:「[Game Life·遊戲人生],我記得,是四年前一個聖教徒的魂威。」

SD按住A鍵不鬆手,猛推搖杆,猶大就開始滿地瘋跑——

——按X鍵,猶大對著法依·佛羅莎琳就是一耳光,把小玫瑰給打蒙了。

江雪明:「對,很恐怖的能力。為了擊敗這個變態,流星衝著自己的腦袋來了一拳,破壞了一部分腦神經傳感區。」

——XY鍵和右肩鍵一起按,猶大立刻臉紅脖子粗,像是在憋氣蓄力。

不過一分鐘的功夫,這萬魔之首把自己活活憋死了,他的心率過快,眼球血管爆炸,七竅流血而死。

萬魔殿,潘德曼尼南的入口處。

岩漿之上的大拱橋,從原初之種豐富的鐵鎳神經之中分出一團模糊的虛影。

它逐漸要變成猶大的靈體,要把猶大抓來這座永恆的監牢里受刑。

佩萊里尼·圖昂恭候多時,他滿心期待著——能和知音見面,能與領袖重逢。

可是過了老半天,這團影子沉浮起降,似乎徘徊在地獄的大門之外,就是不肯進來。

大橋上擠滿了人,聽聞領袖要來火獄裡受罰,有幹部連夜趕了兩面橫幅,四張錦旗,準備和小弟們一起夾道歡迎。

「呃」John`D尷尬的問道:「亞父(佩萊里尼是John`D的創造者)?頭領為什麼還不進來?」

佩萊里尼推測道:「可能是網不太好?他沒死透?連不上我們這個伺服器?」

江雪明依然在嘗試,不光是為了實驗芬芳幻夢開鎖之後的力量,做一個魂威能力隨機數分布的觀測。也要嘗試把猶大關進幻夢境。

半個小時過去了,猶大死了一地,整個開物大殿血流成河,法依的身體裡還有最後一顆備用的仙丹,她已經不敢再嘗試,不敢隨隨便便把教長的底牌交出去。

槍匠變著花樣殺了猶大五十多次,每一分鐘都有新的死法。

她親眼見到這死神的時候,才明白其人到底是多麼的殘忍,多麼的冷酷。

這些異界來客在接受仙丹之前,都是不同平行宇宙的自然人。

哪怕法依說起這些事,要江雪明冷靜一點,濫殺是毫無意義的——

——但是江雪明沒聽,他從來沒留手的意思,這些不同版本的猶大對槍匠來說,都是潛在的不安定因素,只要一顆仙丹就能變成無惡不作的猶大本尊,變成世界頂級反人類罪行的始作俑者。

無論他們生前有怎樣的經歷,被選中送到這個世界來,就註定要變成猶大的肉身。這些「穿越者」送到FE33031的瞬間,已經被艾歐判了死刑。

雪明不是三歲小孩子了,他對敵人沒有任何慈悲心,包括潛在的高危目標。

法依·佛羅莎琳蜷縮在猶大的屍堆之中,她瑟瑟發抖不敢去看那個魔王。[天授]也停止了搬運工作,似乎是艾歐女神終於發覺不太對勁,猶大過於勤快的死亡頻率讓薪王暫時停手。

「法依·佛羅莎琳。」江雪明感覺精神有些疲勞,但是要把質詢流程走完:「看來這種消耗並不是無休無止,現在你的領袖不在你身邊,他聽不見這段對話,你的艾歐女神也聽不見。」

法依渾身顫抖,低聲問道:「你你想說什麼?」

「把丹秋國斧鋒山的地形圖,還有丹秋的戰術資源,把它的軍隊結構等等信息告訴我。」江雪明如此說:「以及最重要的——達格達之釜。」

「憑什麼」法依不屑道:「憑你一張嘴麼?!」

「我不會騙你。」槍匠臉不紅心不跳的撒了個謊,騙女人這方面他太在行了:「事情到了這個份兒上,你認為猶大還有翻盤的希望嗎?」

法依剛剛目睹了教長大人的五十多種死法,她已經快要崩潰了。

槍匠踩著猶大的腦袋,態度輕浮語氣隨性,開始顛球玩。

「你提供的信息可以救命,可以救下攻堅隊幾百甚至幾千條人命。」

「你可以戴罪立功,我知道,你心裡應該還有一些牽掛。」

「你沒有殺死比利·霍恩,沒有殺掉我的學生,我起初很奇怪,很擔心。」

「因為比利是個重情義的人,他和你走得最近,根據諜報活動的隱秘性質做基礎判斷,他總得死在你手裡——他死了,你才能全身而退。」

「像具體的身材,信息素特徵,耳釘或皮膚痣、鼻目畸形和足掌趾尺寸,這些角色側寫只有比利·霍恩能做到,只有他知道這些事——你卻留了他一命,我不好評價這種行為。」

江雪明嘆了口氣,搖了搖頭。

「或許你抱著一種幻想,可以和我的學生遠走高飛?對嗎?」

死神擊中了法依·佛羅莎琳的軟肋,也是愛情帶來的幻覺使她變得軟弱,使她反覆掙扎在生死線,她想起比利小子在一個小時之前的所作所為——那種鑽心刻骨的辱罵使她感到憤怒,感到失望,更多的還是不理解。

她餓瘋了,因為艾歐女神賜給她這頭冷血動物的幻想,讓她感受到愛情的甜蜜,還有失去愛情的痛苦。

「做選擇吧。法依·佛羅莎琳。」槍匠一腳踩碎了猶大的腦袋:「做選擇吧。」

他面對這些反人類的怪物,要灌各種各樣的迷魂湯。

「只要你願意配合,我儘量為你爭取時間和空間。」

「大衛·維克托是我的老師,也是探王,他是青金裁判所的陪審人員,兼職審訊人員。」

「法依女士,你沒有猶豫的機會了。」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