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四章 假日午後(2/2)
他只覺得一種莫大的荒謬要把自己逼瘋。
會盟能經營那麼久,可不是靠這本經書呀!
讓阿雪晉升為羽毛,這也只是猶大的應急對策——
——時間會改變一切,時間是最強大的武器。
似乎這句話對猶大來說也靈驗,在十年前,傲狠明德手下沒有可靠的新生力量,只能依靠黃金一代當打之年的VIP隊伍保住各個行政區,維持最基礎的生存治安。
那時候是歸一教的盛世,是各個零號站台大行其道,散播混亂和恐慌的年代。
靈能者的隊伍青黃不接,為了應付接下來的收穫季,十二元老院推了又推——根本就不敢把自家天賦出眾的孩兒送給凶獸啃噬。
可是現在呢?
從十二三歲開始接受加拉哈德教育的兒童都聽過槍匠的故事。
十五六歲的青年開始熟悉騎士戰技,再讀幾年書就能轉去兵團青訓隊伍,無論是凡俗世界後來跟上的新乘客,或是出生在地下世界的土著們,各個年齡段,各個領域的靈能者都開始冒出一大堆的天才。
這礙眼的無色石,這礙事的槍匠——
——好像死了也要陰魂不散,他的繼任者們吃了熊心豹子膽,還沒長大就敢跑到香巴拉來撒野了!
十年前,猶大還會洋洋得意,委託法依女士從九界帶回一些錄像帶,要看看傲狠明德處理公務時有氣無力的頹廢神情——這隻貓咪似乎隨時隨地都會睡過去。
它總是憂心忡忡,要沉迷歌劇戲曲,好像朝生暮死荒淫無度的君王,整天和它那些沒用的廢物乘客們唱歌演戲——它越是快樂,猶大就越安心。
這代表它後繼無人,這代表它即將死去。
五王議會要落入歸一教的掌控之中,可是美夢終於醒來——
——他也要頹廢沮喪,看著自家青黃不接的會盟隊伍,受到迴旋鏢的狠厲毆打。
沒了東洋各個行政區根據地,也就代表會盟再也沒有癲狂蝶聖教培育出來的生力軍。像康雀·強尼這種德藝雙馨的青年藝術家,再也不會有了。
在香巴拉出生的邪惡天才們目光短淺,根本就不了解現代火器的神奇威力,不了解信息化時代的兵團神威。這裡本就是猶大的養老院,要竭盡全力降低管理成本——對於猶大來說,這是無解的難題。
他只能等待,等待形式逆轉,等待傲狠明德再次虛弱。
要熬死傲狠明德的戰士,把小子熬成老子,把老子熬成一片荒墳——再慢慢去腐化他們的青年隊伍。
好貓咪被兩組快刀的後勤兵員帶回九界。
它回到五王議會時,被憤怒的獵王者結結實實揍了一頓,是疼到心裡去,牙齒都掉光的狠厲毆打。
它先是對著《冠絕公約》的諸多條例,在所有內閣議員的面前朗誦全文,然後又在天樞和TRG,聯合國代表面前說起MK-28的去向——闡述核爆對靈界的諸多影響。
等到牙齒長回來了,配合BOSS越獄的紅姐,還有許多涉事人員全都送進了裁判所,要關至少三個月的禁閉,完全調查清楚以後再做審判。
但是至高領袖還得接著加班,還要繼續工作,還不可以休息喔。
這個時候——
——黑風鎮攻堅隊伍的前線基地里。
尾指和拇指一起來了,他們作為攻堅隊的後援力量趕到一線,越過泰野之後就是廣袤中原。起初的備選作戰計劃里有講到,如果槍匠搞不定橋頭堡的幾個妖魔,就請戰王出手。
拇指老哥完全不想面對火力全開靈壓外放的槍匠——所以委派尾指和無名氏的領袖接觸。
槍匠好不容易度過了一段安逸閒適的日子,搞定了泰野戰區部分河道的基礎規劃,他又一次迷上了釣魚。
尾指也跟在領袖身邊——
「——您最近氣色真是越來越差了。」以女身馮佳麗妹妹示人的尾指如此說著。
江雪明先生則是兩眼下陷,顴骨外突,肉眼可見的消瘦。
「工作忙,這很正常。」
尾指:「生命力也在迅速消耗呢。」
「晚上一點收工,回去還得加班交作業。」江雪明捂著臉,說起這些事情,有些甜蜜也有些無奈。
尾指:「看來您夫人似乎捨不得您?」
小七壓根就沒打算饒過雪明——
——這兩個月的修造水路航道的時間裡,她找准機會摟住丈夫就開始鑽營下棋技巧。
她深深愛著這個男人,愛得死去活來,愛得不能分開一秒,幾乎忘了反恐大事,變成一個任性的小姑娘了。
沒了四個孩子來打擾,在香巴拉的異國他鄉,她難得收穫一段蜜月時光。要知道此前七年,夫妻倆大多都是出生入死。
「不不不」雪明連忙解釋道:「我也捨不得她,我捨不得」
尾指:「哦」
江雪明連忙拉杆,釣上來一條小魚苗,又隨手放了回去。
「她給我帶了點存貨,太嚇人了」
尾指:「存貨?」
雪明一時出神,回憶起妻子的模樣。
「身上只裹著一層紗裙,天哪,世上怎麼會有這麼美的藝術品?蚊子隔著衣服都能叮到她的肉——我拒絕不了。」
「停一下!停一下!聖父!」尾指年紀還小,她不想聽這些,連忙放下魚竿跑走了。
等到這小姑娘跑得沒影——
——槍匠連忙把尾指的魚竿拉起來,扯出一條體長七十多厘米的大青魚,收到自己的水桶里,臉上浮現出純潔善良的健康笑容。
「我不管喔!」小七蹦蹦跳跳來到水庫邊,穿著一套泰野布坊的時尚新品,復古也是流行,「今早你十點就走了,我沒睡夠。」
槍匠連忙展示水桶,這一整天他就釣上來一條,還是從尾指魚竿薅來的。
小七歪著腦袋,唇紅齒白氣色極佳,仿佛回到了十七歲。
「嗯,那你手給我嘛!讓我抱一會兒!」
雪明求饒道:「我等會去東頭打個窩——過幾天就要上路了。」
小七嘟著嘴,小聲嘀咕道。
「那你把手指頭給我,讓我牽一會兒。」
江雪明頗為無奈,掏出求生刀把指頭割下來,用萬靈藥再長一根,交到老婆手上。
「哈哈哈哈哈!~嘻嘻嘻嘻!你還真給呀!我就想牽個手!」小七乾脆蹲在老公身邊:「疼不疼呀你!?」
江雪明無辜道:「你一定要,我就給咯。」
「抓走抓走抓走!抓走!」小七摟著雪明的肩,把手指收進衣兜里,拽著丈夫往乾草垛里拖拽。
「哎!哎!!哎哎哎!」雪明連忙放下魚竿,也不好掙脫。
只聽草垛里傳出窸窸窣窣的動靜。
「脫衣服!」
「別啊!髒!」
「聽話!~我都不嫌髒,你天天往水庫跑!嫌個什麼呀?」
「哈哈哈!別撓我痒痒」
「快快快快快,急呀!我好急呀!小貓咪就是要被媽媽吸的唷!」
好了!打住!可以了!
攝像機留在外面!對對對
只有芬芳幻夢和冷酷殺手,只有這對小貓咪撿起了魚竿——
——它們重新坐上板凳,互相注視著,緊接著深深擁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