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四章 CountDown Season of Gold流金歲月(2/2)
「再次見到他,我也很開心.」
「我真的很開心,同時又感到失落,因為貝洛伯格要離開我.」
「槍匠來尋找他的寶劍,一定又有恐怖的邪魔等著他呢」
希區柯克士官長的「錯覺」其實來源於[後悔藥]的神力,在上一次收穫季,FE204863引發的時空擾動現象讓許多未能覺醒的靈能者變成了蟲卵——這是藍色閃蝶在振翅時散發出去的「鱗粉」,光是這種奇異的靈能潮汐就能催生出一部分新時代的種子。
今時今日,這些戰士變成了槍匠牢靠的後援,變成猶大的主要死因。
「我覺得老師沒什麼想法。」子彈小子先是語氣平穩,故作成熟的說:「一切都是組織部的命令,服從命令是軍人最重要的屬性,這是老師自己講的」
「他也說過,敵人無法察覺的尖刀才足夠致命。」
「既然他能重新藏起來,肯定會這麼選.」
說到這裡,子彈的眼周的溝壑也開始往外流淚——
「——要我,我肯定做不到了,我肯定.」
究竟是怎樣冷酷而殘忍的人,才能把所有的友誼都斬斷,把這一身榮光都褪去,舍掉繁華世界的種種欲望。重新變回無名氏呢?
要說少年意氣,那幾乎是每個年輕人夢寐以求的名望,是彈指揮手就有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功德偉業——槍匠說不要就不要了,索性把這代號也留在五王議會,要等待下一個年輕人拿走它。
這不是什麼政治作秀,因為江雪明說到做到——他好像和廣陵止息開了個玩笑,和學生們說著狼來了的故事。
等到戰爭再次來到人們面前,老師又從墳墓里爬了出來,再次朝著敵人的老巢衝鋒。
「我的朋友,自第一眼看見你,我就知道。」
傲狠明德縮成一團,在獵王的懷抱里蜷身取暖——
——儘管是炎熱的夏季,好貓咪離開了肉身太遠太遠,它已經接近靈能枯竭的狀態。
「我們一定有說不完的話要聊。」
江雪明忙著駕車,沒有應答。
BOSS:「你好歹說句話嘛,氣氛都到這兒了。」
「幫我看無線電傳來的路書,謝謝。」雪明隨口應道。
BOSS:「左三,跟著領航車飛坡,然後急轉右七,順著前車的胎痕走,是個U形彎,避開那塊大石頭。」
江雪明:「謝謝。」
BOSS:「靠!~愛卿!~你對我好冷淡呀!~」
江雪明:「沒辦法,工作狀態不閒聊,小心我告你職場性擾騷。」
BOSS:「地下世界的芸芸眾生,欠了你太多太多,槍匠,我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
江雪明:「往我退休帳戶上打錢,謝謝,要很多錢才行,你看著給。」
BOSS:「這題目對我來說太難了,太難太難了。」
江雪明:「那就留到慶功宴上慢慢做——前車注意,向陽側有敵人襲擾,目視距離四百八十米左右,小股部隊由騎兵構成,應該是圖蘭大峽谷的東河縣城收到消息,香巴拉的馬很矮,應該很難看見,用望遠鏡試試。」
無線電的領航車應道:「沒有被嚇退嗎?」
「我們的速度太快,他們追不上,看不見車門上的腦袋——沒機會欣賞這個藝術了。」江雪明解釋著,特地調整了主駕駛車門戰利品的位置。
那是一顆猶大的頭顱,經過防腐處理,有化妝師專門為這顆腦袋做過一套修容儀式。
他們穿過了六城三十二縣,借了丹秋國的官道便利,一路暢通無阻,過關時只要把這些人頭亮出來,鳴槍示警就能衝破防守,敵人的士氣會在頃刻間崩潰。
「其實我心裡一直都不好受.」BOSS又說起情誼:「我好像對你要求太多了,最開始你知道我是怎麼想的嘛?」
江雪明瞥了一眼獵王:「千夏阿姨,它已經開始說胡話了!你不管管嗎?」
獵王聳肩無謂,說起家鄉話:「實在抱歉。我也沒辦法,它是老闆。」
「我最初看上的,就是你這張臉。」BOSS開始瘋言瘋語:「當你的地盤來了個新員工,他賣相還不錯,總會多看幾眼的嘛!~」
「這個時代要說搞錢最厲害的東西,還得是直播呀!~」
「美女人們都愛看,你這個美人我也愛看。」
「人造美女多了,就開始裝瘋賣傻搞抽象——」
「——我也知道。好像時間久了,要是沒有心靈的美,我們常常會厭惡漂亮的外表。」
「最抽象的美好皮囊,也變成吸收元質的怪獸。因為我們看得見,我們看得見那頭食人魔本來的面貌——卻很難拒絕魔鬼帶來的誘惑。不光痛恨這怪物,也痛恨自己服從於欲望的軟弱靈魂。」
「我們在這個時代沉淪著,被勾來引去,被金錢至上的理念改造著思想,被現實的殘酷引力撕成碎片,被各種教條和規矩鞭打著,恐懼著,墮落著,逐漸自己也要變成怪物了。」
「槍匠,你能聽見我的話嗎?」
江雪明:「我不理解克帥的決策,為什麼BOSS一定要來?」
獵王:「上一回它御駕親征還是在尤里卡火山城,之後的戰事都託付給交通署的決策單位,還有你。現在正是《冠絕公約》處罰條例生效的冷戰期間,哲學家們疏於防範,關注經濟制裁一攬子計劃的落實情況,絕不會想到BOSS明知故犯,要再次訪問香巴拉。」
「因為達格達之釜是真的。」BOSS渾渾噩噩應了一句:「我一直都不敢和人們講述的故事,藏在貝斯特月神杯背後的種種傳說——其實是真的,槍匠。」
「它確實可以達成一個願望,只要與這顆星球有關,只要蓋亞母親能夠做到。它都會慢慢實現,慢慢應驗,或許是幾百年以後,或許是幾千年以後——它一定會慢慢實現,只是你可能沒辦法親眼看見了。」
「人們不知道該如何處理這座金杯。」獵王解釋道:「或者說,安理會方面也無法在短期內達成共識,任何一個凡俗世界的強大國家,都要來爭奪這座許願杯,但它的真實性,或許只有親口許願的BOSS能以片面之詞作為證據,它是一顆威力遠超核武器的靈能炸彈,哪怕不會按下起爆按鈕,人們也會時刻擔心,是否真的有核戰的一天。這似乎是猶大想要的結果,把恐懼散播到每一處,對生存的恐懼,對權力的恐懼,對物質和利益求而不得的恐懼——恐懼心,這是人的求生本能,也是猶大最強的武器。」
「人們會接受不公平,因為害怕強權帶來壓迫。」
「人們會接受不道德,因為畏懼利益受到損害。」
「人們會接受邪惡,認可邪惡,逐漸成為邪惡的化身,開始吃人肉喝人血,唯恐自己變成餐桌上的食物——法律變成進攻手段,再也無法代表正義,失去了本身存在的意義,變成一種更高級的人肉磨坊,變成強者的武器。」
「沒有什麼不能售賣,沒有什麼不能購買——金融貨幣的具體價值和靈能代幣的暴力屬性,作為永生者的猶大能夠全盤接下,這是他的時代。」
「我們會永遠陷在這顆星球,沉睡在蓋亞母親的搖籃里,等待著下一個滅絕紀的到來。我的故鄉神道城就是最好的例子——它早早唱起了搖籃曲。」
達格達之釜與窮奇的靈能真言核彈屬性十分相似,落到個體手裡,可以用來綁架全人類。
BOSS睜大了眼睛,鬍子全都白了。
「它又一次來到我面前,槍匠,就像一個夢——有一群痴傻的野獸,要把同胞的血肉當做燃料,塞進這座聖杯里,試圖用它實現一些稀奇古怪的願望。」
「它擁有類似盧恩法印調度原初之種的神力,就像一個指令集發生器。蓋亞母親通過這種力量來調度地球的氣溫,掌控雷霆閃電,引發地震海嘯,改變生物圈的種群屬性——我不斷往下挖,終於也感染了維塔烙印。」
「我成了最大的傳染源,矮人夥伴們一個接一個死掉,族群一個接一個滅絕——我快要發瘋,失望失落,失去所有的方向,我把他們的屍體都吞下,帶著他們繼續走,繼續走下去。」
「我找到這座金杯,把肚子裡的元質都吐出來,把這些變成蟲子的夥伴們,重新送進聖杯里,我要走一條捷徑,卻在最後反悔了,似乎繼續往下挖不再那麼重要了,槍匠」
傲狠明德的趾爪完全舒張,想去拍打槍匠的手。
「我希望全世界每一個矮人,都能健康、幸福、快樂。」
「似乎什麼都沒有發生,似乎什麼都沒有改變。維塔烙印也沒有消失,捷徑好像不存在。」
「人們沒有太陽,沒有薪王來幫忙,後來梅林也只能造出折射陽光的窺光鏡,給淚之城帶來一些希望。」
「現在我必須做出回應,親自來收拾這個爛攤子。」
「我信了,我比任何時候都要迷信——」
「——奇妙的命運把你送到我的身邊,通過維塔烙印原教旨主義者的全能之手,讓我遇見了你,世上還有什麼比這更離奇的事情嗎?」
「我必須搶在猶大之前,甚至要先於哲學家們拿到這座金杯,率先許下第二個願望,告別矮人時代之後,來到智人的時代——這回就別那麼麻煩,不必分得那麼清楚。」
爪子在江雪明的手背,它要小睡一會。
「我希望全世界每一個人,都能健康、幸福、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