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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九章 Mission秋天的童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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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9章 Mission⑩·秋天的童話

前言:

歷史在矛盾中運動。

——尼古拉·布哈林

「這求生刀是陽江造,四十塊錢一把。」劉志成團長占了高地,對馬奎爾軍士說:「原品要七百多塊,刀鞘和攜行扣帶做工還沒這假貨好。」

馬奎爾疑惑道:「陽江造?」

「就和義務小商品市場裡千奇百怪的贗作軍品一樣,不過這把刀子——」劉志成如此說著,使小刀割下一塊生牛肉,從罐頭裡挖來芥菜碎,做完基礎除蟲送進嘴裡,口齒含糊的說道:「——比起原品420不鏽鋼來說,它的硬度也有59HRC,差不了多少。」

「一定要講明白這個錢差到哪裡去了?」

劉志成面露笑意,從後腰抽出另一支水滴形刺割刀具。

「原品的塗層要好看不少,沒有油膩的水光,開刃也比陽江造講究。」

「作為基礎工具,我們的戰士動手能力極強,能省下這六百多塊錢軍費。」

馬奎爾定睛一看,兩支刀具確實沒有多大區別,除了刀身的霧面塗層有一點亮光和啞光的區別以外,用來切割牛肉就是一個手感,一樣的絲滑。

「那麼省下來的錢用在什麼地方呢?」馬奎爾醫生剛剛來到戰場不久,不了解組織部的難處,「難道被軍需官貪了?」

「嘿!你這個問題問得好.」劉志成軍團長剛想詳細解釋,但是遠方傳出一聲尖利的哨音。

這位老兵立刻警戒,越過掩體駐地的防爆牆,跳到SA-75飛彈發射車旁邊。

同時馬奎爾也看見天空中出現了兩個目標,那是從月蔭城飛出來的授血怪物!

快刀合成旅已經抵達了銅河支脈的第二座城市,也是馬嶺鄉往鵝毛縣的交通樞紐所在,在克帥的指揮下,劉志成軍團長所帶領的蒼狼隊伍要對這座城市實施圍困打擊——就在剛才,這兩頭授血怪物顯然是戰鬥意志崩潰的敵兵幹部,趁著夜色降臨,仗著自己有飛行能力,準備逃走。

經常發射飛彈的朋友肯定知道,SA-75的發射程序其實很簡單。

「開天線。高低好。」

從工作檯傳出雷達車的信號播報。

「方位好,距離好。」

焰尾噴發,煤油機在咆哮,中程地空飛彈飛了出去。

它的高空殺傷半徑足有二百五十米——對於這兩頭授血怪物來說,在「修仙界人士」的武器概念里,這就是摧毀山峰炸斷河流的神兵利器,是超出認知範圍的大殺器。

除了信息兵連隊雷達車的跟蹤鎖定以外,SA-75配套的「刀架(Knife Rest)」指示跟蹤制導雷達作用距離也有六十五千米,可以互相配合兩點測距,提升飛彈的射擊精度。

空中炸開一團炙熱的球形火焰,伴飛的無人機一直在觀察彈體姿態,在它即將命中授血單位的空域之前,這些觀察單位就像受驚的仙子精靈,紛紛急轉散開。

焰浪吹來的滾燙氣流掀開了馬奎爾的頭髮,他滿眼不可思議的看著這一幕。

在不久之前,與聖喬什這頭魔鬼拼死搏命之時——老馬還在擔心,還在隱憂,米米爾溫泉集市的戰幫殘黨擁有如此強大的能量,香巴拉的敵人只會更加兇殘。

這顆來自七十多年前的飛彈不光炸碎了授血怪物,也炸碎了馬奎爾·哥本哈根所有的憂慮——在這個時代,是人類比較強。

火球完全吞沒了這兩個抱團飛行的不明生物,幾乎是一瞬間,它們變成了煙花里的齏粉,連一滴血都沒漏出來,跟著溫暖季風一起,跟著洶湧焰光一起,飄向銅河西南側群山的更遠方。

「你要問錢都花到哪裡去了?」劉志成興奮喜悅,從飛彈車爬下來的時候差些摔倒,這位老兵已經快要六十歲,身體機能嚴重退化,再也不像年輕那樣驍勇善戰。

「哎喲!別別!別」

老叔叔趔趄幾步,終於在防爆牆前方站穩腳跟。

「別扶我,我行!我能行!嘿!~」

劉志成這麼說著——

——他摟住馬奎爾的肩,指著天上的煙花殘跡。

「省下來的錢,都花在這裡了!」

秋天的故事好像一個童話,傲狠明德的遠征軍士氣高昂,這些戰士們從上至下,每一個人都滿懷希望和勇氣。

絕不相信有無法消滅的魔鬼。

絕不相信有無法戰勝的敵人。

絕不相信有無法完成的任務。

只是在戰時歇息的片刻,在小憩偷閒的一點時間裡,偶爾會流露出柔軟的一面。

除了劉志成的蒼狼團部以外,七班也留在了月蔭城,作為斷後隊伍,他們要和隨軍記者說再見了。

雲卿女士繞了那麼大的一圈,終於從太陽報社走到前線來,離了精英權貴的花邊新聞,她還有一大堆的戰地猛料要寫——或者這種故事才是最需要傳遞的,最需要講述的。

她換上一身PEX(Powered exoskeleton)外骨骼來支撐部分護甲,幾乎是快刀合成旅最高規格的精英兵重甲配置,儘管已經過去兩個多月,她還是不能適應這身裝備。歪歪扭扭踉踉蹌蹌的走到營地,準備和七班的小戰士們說再見。

她要跟著大部隊往斧鋒山脈的更深處去,文雀行動已經結束了,就像這個任務的代號,這是一次小偷小摸,一次見不得光的嘗試——讓快刀越過馬嶺,向著丹秋國的腹地要害遞出致命的一劍。

這位記者沒有退縮,原本她要留在黑風嶺戰情指揮中心,可是這種機會一生能有幾次呢?

既然跨過了馬嶺要塞,她絕不會被死亡嚇退。

「大姐姐!」希區柯克士官長見到雲卿女士,立刻摘下軍帽,臉上都是泥灰草葉做的迷彩,看不見人樣,他興奮的問道:「今天還拍照嗎?」

雲卿一次又一次揭開重甲的耐力板護罩,怎麼都打不開掛不上,她一邊尷尬的笑著,一邊倉促應道:「拍!當然拍了!我要走了!多拍幾張!給報社發回去!再給你們家裡發一份兒!家書寫好了嗎?」

希區柯克連忙擦乾淨雙手,從營房的角落找到背包,拿出一沓紙制書信——在香巴拉只有軍隊通信內網,電話打不出去,傳遞私人消息的方式,除了傳喚鈴以外還是紙制書信最方便。

而且七班戰士們的父母親們,他們的家人大多都不是靈能者——絕大多數都是巴拉松魔術師眼裡的「泥巴種」,希區柯克士官長為數不多的幾個親人也聽不懂鈴聲。

雲卿的年紀要比這些小戰士大一輪,等到七班十二人全部都聚在營房門口,他們洗乾淨臉,要把最好的精氣神留給家人。

雲卿左右開弓,一手捧著數位相機,一手托起卡片機,電子檔和實體膠片都要留一份。

她拍著拍著,就感覺到身邊有個小傢伙好像在撥弄她的頭髮——

——那是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小妹,也是七班的發信員。

「大姐姐,你面盔卡扣斷了,我幫你修一修。」發信員妹妹說:「你是怎麼搞的呀?這身重甲可結實了.」

雲卿這才想起面盔卡扣斷裂的原因——

——隨軍行進到馬嶺鄉城周邊,進行前期偵查擾襲任務時,她跟著偵查團一個狙擊手走了十六公里的山路,在任務過程中被敵人發現,炮彈炸碎了她的護甲,使她陷入昏迷,重傷瀕死。

狙擊手把這位記者背了回來,這也是她為數不多的受傷經歷。

「都是小事!小事!」

雲卿不假思索答道,要接著按快門。

這個時候六班的班組長跑到七班營地來了——

「——給我們也拍一拍吧!司令員!」

六班的士官長開著玩笑,他把雲卿稱為司令員。

「我們班組剛剛接到命令,月蔭城有動向,敵人的精英兵發生了內亂暴動,好像要逃跑,是主動進攻的好時機!司令員!」

雲卿被七班的戰士圍了起來,她連忙應道:「我也要走了!哎!沒多少時間了吧?七班還沒拍完呢!一個一個來呀!」

六班的士官長同樣摘了軍帽,這接近兩米高的漢子突然就蹲了下來。

他搖晃雙手,矮下姿態,濃眉大眼透著委屈,把所有的希冀都寫在臉上了。

「司令員,我不怕你走。」

「我不怕,六班有十八個人。」

「你要跟機動連隊一起,跟裝甲車一起,我們肯定放心。」

「只是啊」

士官長說著說著,就開始哽咽,總會談到傷心的地方。

「今天晚上就有任務了,今天晚上就有任務了。」

「可不可以在陣地多呆一會,我求求你」

「我怕戰友們傷心,沒有辦法和家裡人好好道別。」

它像一種感染力極強的傳染病,幾乎在一瞬間,留守月蔭城的每個戰士都充滿了決心。這戰鬥意志來自海的另一邊,來自各種各樣的複雜的、簡單的、飽滿熱烈的感情,亦或者是天真浪漫的愛。

猶大用來鞭策部下的工具,是金錢或權力的誘惑,是恐懼心和狂熱的迷信——

——它在無名氏的決心面前不堪一擊。

羚陽渡口的冰面逐漸化開。

客船再一次落回水裡,開始緩慢的航行。

這是猶大的談判策略,要通過陌生的環境給蘇星辰持續施壓——

——在外交談判的場景中,算盤外陰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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