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ol·12 [Dust·塵](2/2)
他也聽聞hk以前有東方小哥譚的美名——
——年輕人不好好學習,也不愛念書,大抵是想以後出去劈人當黑社會,還覺得挺有俠客風範。
與癲狂蝶聖經里的教義一樣,加入各個幫會要先拜會關二爺,喝血酒談兄弟情誼,要為元老院內閣一樣的話事人或前任話事人,要為這些太上皇賣命。
真正砍人砍到帶頭大哥的沒幾個,通常都是黃賭毒的生意做得好,最終用人命砌成了權力和財富的高塔。
若是真的出現大規模的械鬥,像肯寧頓的四條酒吧街里,有八百多戶人家,家庭里的青壯年收了錢,就會像僱傭兵一樣走上街頭,為吸血鬼辦事,去收風砍人。
或許在砍人之前,彼此還是不問名諱,或不知其人素未謀面的關係。
可是收了錢之後,就得變成黑暗世界的僱傭軍,與世界各地的僱傭兵集團在伊朗或阿富汗幹過的事情一樣——打著一場冷漠又無情的代理人戰爭。
死去的不是吸血鬼,死去的是活生生的人。
要問吸血鬼有那麼多錢,能買到那麼多鮮活的元質。
可是錢又從哪裡來的呢?
流星想起自己的家庭,媽咪從來說家裡有錢,也只是因為祖上很有錢,並非是努力工作,努力勞動換來的血汗,而是數百年累積的財富,按照媽咪的說法,傳到阿星這代,已經是絕世單傳敗家子。
或許吸血鬼的父母,它們父母的父母都很有錢吧...
——阿星只是這麼想著,單純的想了很久。
江雪明自問自答,與流星說明白這第三件壞事。
「犯罪率會直線上升,我最了解英國警察了,阿星——他們從第二次世界大戰就開始綏靖退讓,但凡遇上持槍歹徒就立刻變成老貴族,嘴上說著[不要打架,不要打架],恨不得看見小混混們戰個頭破血流,最後都當做自己撈到的人頭功勞——移民去北美還學會了殺良冒功。」
緊接著,她翻開日誌的下一頁。
「大英國協警察不會管這件事,我在軍情六處總署門口放炸彈都沒人理。據我的調查,他們的工資最低一個月是三千鎊,主要收入來源於貪污——所以我才會與boss問,能不能直接丟一顆核彈把這裡移平。」
日誌的下一頁,是倫敦各個街區的地形圖,還有血族的分布圖。
「我沒那麼大的本事,這張圖不是我做的,是傑森·梅根在sas特訓時,抽空為我收集的情報。這就是我要說的第一件好事。」
流星立刻掏出手機拍下保存,變得精神起來。
「明哥!咱們要分頭行動了?」
江雪明舉起日誌,讓每個人都拍下這至關重要的情報。
「按照斯賓塞先生這麼個搞法,我們確實要分開行動——我和九五二七去南海城找瑪麗算帳。」
她指著流星和三三零一。
「你們倆去鬧市區,去聖誕起司酒吧蹲點,這是倫敦大火之後重建的地表建築,非常適合約會,是歷史悠久的繁華街道,紅皇后的小弟光是收管理費或差遣門童停車收小費,一個月就能掙四萬多鎊。在紅皇后的血手兄弟會看來,都是油水十足的地盤。如果有喝多了吸大了的年輕人病急亂投醫,與吸血鬼借高利貸,最後參與到這場街頭械鬥里,要為吸血鬼賣命——就輪到你們上場。」
三三零一兩眼一亮:「我可以!我能行!」
流星立刻動身去換衣服。
江雪明與地龍小妹說:「你會開槍嗎?」
安娜猛點頭:「我手很靈活的!我會開槍的!」
江雪明抓住流星,把兩支g26送過去。
「交給你了,我與幾個巴士司機打過招呼,你現在是格林威治到黑弗靈的兒童大使,你這身皮套可以直接現於人前——我要這五位司機帶著你去所有學校,所有學區附近的家屬樓轉,如果你在十點之後發現有人在街頭聚集,在商量打砸破壞的事情,去阻止他們。」
安娜天真無邪的問:「我可以吃人嗎?」
江雪明:「我這裡有一本《顱腦損傷》,還有一本來自米米爾溫泉的《百味坊料理大全》,你要哪一本?」
安娜立刻就不說話了,笑容也變得尷尬。
「當我沒問。」
江雪明與唐寧交代著最簡單,最無聊,也是最刺激,最複雜的任務。
「羅伯特·唐寧,我和兄弟們說的都是戰術層面上的事情,但唯獨你——唯獨有一件事,只有你能辦到。」
唐寧立刻危襟正坐,一絲不苟。
江雪明拍著羅伯特唐寧的肩膀,把戰鬥大師交出去,把唐寧的雙管獵槍拿走。
「這支槍用來對付怪物很厲害,想用來保護自己,是不夠的——你還年輕,我不會要求你去殺死怪物,所以我把戰鬥大師交給你,它設計優秀,與人巷戰搏命時非常好用。」
唐寧拿住combat·master的龍鱗握把,這種槍械幾乎不需要學習,也能明白如何使用,九毫米銀彈既能殺人,也能殺食人魔鬼。
江雪明接著說——
「——你有三天的時間,僅僅只有三天的時間,在這段時間裡,我會給你安排報社的人與你聯絡,他們多少都與我的老師維克托有關聯,你要盯緊這些印刷物的內容,並且看清到底是誰,在為瑪麗干髒活,絕不能讓瑪麗得逞。」
唐寧表情複雜心跳加速,「還有呢?」
江雪明接著說:「會有私家偵探跟著你,你要學會溫斯頓先生的反偵手段,這些人大抵是瑪麗的眼線,殺了他們。」
唐寧咬緊牙關:「我絕對能做到!還有嗎?」
江雪明說起最後一件事:「你能弄到一輛農業灌溉用的飛機嗎?」
唐寧不假思索的說:「可以!」
江雪明:「能和空管申請航道嗎?」
唐寧猶豫了一瞬間,緊接著說:「我可以!」
江雪明:「能還是不能,與我說實話,如果做不到,不要逞強。」
唐寧搖搖頭,又追問著。
「你要飛機幹什麼?」
江雪明在日誌本上,用鉛筆往倫敦的地形圖上畫出一個倒五芒星法陣——這是深淵鐵道發行車票上的倒五芒星徽印,能覆蓋整個倫敦。
「照著這個路線飛,每一個節點降落一次,補充燃油和碘化銀,飛到雲層上,讓碘化銀這種催化劑在雲朵里發揮人工降雨的作用。」
唐寧不理解:「雨變大了...好方便你們行動嗎?」
「不光是這樣,雨水能沖洗我們身上的血腥味,雨聲能蓋住我們行動時的噪音,暴雨能把普通人鎖在家裡,會讓刀子變鈍,金屬的冷脆性會讓兇器變得脆弱——偶爾還能讓子彈的底火失靈。」江雪明轉過頭,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中稠厚的雲彩:「沒有下過暴雨,積雨雲就無法消散,這樣的天空是不會放晴的——溫斯頓·斯賓塞先生或許就是這麼想的,如果不讓這些吸血鬼曬一曬太陽,它們就不知道疼。」
唐寧越聽越興奮,越聽越失落。
「我沒辦法申請航道,還是如此簡單粗暴的私人航道,倫敦上空的飛機太多了!它是個國際大都會啊!無時不刻都有盤旋待降的客機,哪怕我和家裡人磕破腦袋,請他們去空管求情,也不可能做到這件事——江雪明先生,對不起。」
江雪明沉思著,緊接著說:「沒關係,做不到我們就想想其他辦法。我也是臨時起意,想到你會開飛機,就立刻要你去用氣象武器對付接下來的麻煩——是我強人所難。」
唐寧一屁股坐在客廳地板上,開始咬牙沉思。
不過幾十秒的功夫,他立刻就想到了新的辦法。
「我有主意了!江雪明先生!我有主意了!」
江雪明立刻站起身,和小夥伴們逐個擁抱,緊接著換上閃蝶衣裝。
「不用和我說——」
她拉起唐寧小子,緊緊抱在懷裡。
「——去做就行。」
剎那間,唐寧兩眼失神,抿著嘴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
他還不確定腦袋裡的幼稚想法,是否能真的實現。
可是這個剛剛認識不到七十二小時的陌生人,就已經把性命交到自己手上。
要讓這片天空下雨,要讓這片天空放晴,只憑他一個人,是多麼困難的事呀...
江雪明拍了拍唐寧小子的肩。
「我相信你,就如我相信溫斯頓先生一樣,與你相處的這幾十個小時,你很少說話,卻做很多很多事。你的輝石是黑色的,與我的鋼玉很相似——廢話我就不說了,我等你的雷聲。」
唐寧熱淚盈眶,用力點頭。
江雪明:「在我的故國故鄉,魯迅先生還講過,待我成塵時,你將能見到我的微笑——要我說,瑪莎還活著,她去了大海,還沒來得及變成雨,因為這該死的倒春寒,她還沒來得及回到你身邊,你不能一直等她,不能一直等她,你要主動起來,你必須主動找到這位灰姑娘,碘化銀就是她的水晶鞋!」
唐寧只是點頭,無法說話。
江雪明咬牙切齒的,眼神炙熱,幾乎咄咄逼人:「這些吸血鬼,它們能掐斷花蕊與草葉,可是它們絕對殺不死春天。」
唐寧緊緊抓著江雪明的肩膀,攥住肩頭的長衫。
江雪明敲著響指,言簡意賅,「走了。」
流星立刻跟過來,抱著唐寧的腦袋。
「走了!天氣之子!」
安娜在一旁聽見這二次元濃度過高的稱呼差點沒憋住。
三三零一戳著小七的咯吱窩:「你僱主又開始了?又雙叒開始了?」
小七已經習慣了:「她從來就沒停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