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科幻小說 > 深淵專列 > 第九章 安靜的美好

第九章 安靜的美好(1/2)

目錄

眼見事情要糟,哪怕沒有[不死鳥]的視域加持,江雪明也能看見這倆姑娘腦袋上冒出來的[魅惑]BUFF。

——他乾脆將錯就錯,和倆妹妹跑去玉明江西岸的大骨米粉夜宵店吃了一頓,約了個簡單的會。

整個過程非常混沌,也不怎麼有趣。

這對姐妹是在第十八中學念書,還留過級,妹妹靠著抖音掙錢,帶著姐姐跑出家門,租了酒店式公寓,一個月房租就得一千二。

兩人都姓錢,大的叫錢芊芊,小的叫錢甄香。

光是報名這環節,江雪明就繃不住了。

倆孩子爹媽真的鑽錢眼兒里了,取名功力全用來禍禍閨女。

為了不那麼尷尬,江雪明就喊她倆的小名。喚作芊芊和阿香。

從倆姐妹口中得知,大姐比小妹大五歲,今年二十一,在衛校念書,以後準備去當護士。

小妹則是一邊上學,一邊打工掙房租,非常辛苦。

倆姐妹各有各的故事,各有各的人生,但是江雪明偶爾會說些家裡事。

她們聽見白露的事情時,又開始恐懼——

——因為咪蒙和微博刷得多了,人就開始焦慮,開始對某種莫名其妙的東西產生恐懼心,比如社會又不好啦,世上的極遠方又出現了不公平的事情。生怕這種人肉生意會落到自己頭上。

於是小妹阿香說:「我就是看了微博新聞才跑出來的,我怕我爹逼我去相親。」

芊芊立刻安慰妹妹:「你多心了,他都沒催我——怎麼會催你呢?」

阿香嘟起嘴:「這叫防範於未然。」

江雪明聽著姐妹倆帶著口音的普通話,乾脆用方言對答,也不要姐妹倆端著架子。

湘南地區的方言很有意思,它用來抒發情緒的擬聲詞很多,用來討論具體事物的形容詞很少,用來轉進連結動作或即將前往某處的代詞更是乾淨利落,一點廢話都沒有。

這種語言習慣,塑造了湘南人的潑辣與狠厲,有一種原始而狂野的美,有粗鄙和幹練。

「你姐講的沒錯。」江雪明端起大碗喝湯,是牛飲的架勢,一口氣喝光了:「平時多關心自己,不要瞎想。」

阿香還沒吃兩口呢,就見著這大哥哥一口氣把米粉和骨頭都幹完了,眼睛也瞪直了。

「你吃那麼快?」

江雪明:「吃東西可以很快很快,因為人生要慢慢過的,少一些時間在飯桌上,就多一些時間去工作,去創造有價值的事。」

芊芊撓著頭,一副自來熟的樣子,乾脆換了個座位,跑到雪明身邊,和哥哥姐姐教訓小妹妹似的。

「聽到沒有,他是文化人,他說我對,我就對了!」

雪明站起身,準備走。

「飯吃完了,我該走了。」

阿香立刻喊住:「哎哎!哎哎哎!」

這姑娘「哎」了半天,最終也沒說出來個所以然。

雪明去前台付完帳,回到桌旁,就看見阿香拉著手提箱,一動也不動,像個找到大樹的樹袋熊,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

「可以把我的行李還給我嗎?」

阿香粗魯野蠻的喊:「我不!我不不不不!我就不!」

雪明抿嘴,試探性的問。

「你還要我做事?飯也吃過了,天也聊完了,還有什麼?」

阿香眼睛一亮:「可以嗎?我想去摩天輪,我想去喝茶!就平陽農大的網紅點,忘憂茶!」

雪明想了想,立刻搖頭。

「不行。」

阿香馬上就不開心了,「為什麼!你不是說你以前在這裡送外賣嗎?你認識老闆啊!我們去打卡,我能拍好多好多視頻呢!都是錢呢!」

雪明皺眉,立刻就有種難以言喻的危機感裹住阿香。

——那是鎖定獵物的眼神,令她感覺渾身不適,仿佛有冷冰冰的刀子在身上劃。

江雪明拉住手提箱的握把,把箱子連人一起往外帶。改用普通話對答,一下子變得冷漠生分。

「我走了,不要和我撒嬌,不要講條件——我討厭這種無節制的索取。」

就在此時,就在此刻——

——凌晨來夜宵攤位胡吃海塞的酒客正好撞見這一幕。

有年紀相仿的小哥立刻調笑道:「哎!兄弟!你行李上掛人啦!喝了多少呀?這姑娘盤靚條順的,好艷福呀!」

周遭的好友跟著這領頭起話題的年輕人吶喊。

「還是兩個?姐妹花?花了不少錢吧?」

「哪個會所的?這套衣服好看的呀!屁股蛋子都露外面了。」

阿香哪裡能受這委屈,立刻整好牛仔熱褲,從行李箱下來,指著隔壁桌酒客的鼻子一通叫罵。

由於用詞過於勁爆,這裡我就不寫了。

但是有個通識——她的這段叫罵含媽量幾乎在百分之九十左右,帶器官占有率是百分之五十一,帶屎尿屁是百分之二十。

看得出來,她很克制。

雪明剛走出去沒多遠,能聽見身後熙熙攘攘的叫罵聲。

是阿香中氣十足,和抖音營業夾子音完全不同的,粗野嗓門喊出來的粗鄙之語。

後來就變成芊芊上去理論,與人們講道理。

緊接著事態急轉直下,那領頭的小哥像是折了面子。

「我說你是雞!你就是!你不想做?多做幾次就習慣了嘛?!」

旁人跟著開始笑起來——

——氣氛變得異常活潑。

小哥笑嘻嘻的接著說,眼神瞥向阿香和芊芊的衣服。

「一個穿熱褲,一個穿緊身皮衣,你們都很懂嘛!搭伴搞個姐妹花的噱頭,好賣的!真的好賣!那一晚上不就五千八千到手,哎呀呀!哎呀!你們女人掙錢可比男人快多了,大傢伙說對不對?」

阿香氣得發抖——

——而姐姐芊芊只是打開手機,茫然無措的與人說。

「我們是拍視頻掙錢的...不是他說的那樣。你們看後台,這是今天的收入呢!我們是正經人...」

不知道哪個方向,又有人喊。

「我能在網上下載到你嗎?」

「哈哈哈哈哈哈!」

「真的掙不少哎!我辛辛苦苦打一天工,怎麼就比不上你們扭個腰笑幾下呢?」

「我最討厭有錢人了!」

正當搞事的小伙子聊的開心,連臉上的酒氣都由青變紅,開始發出醉醺醺的酒嗝的時候。

「你們榜一大哥?不會就是剛才那個男人吧?他行不行啊?這才凌晨一點呢!~後半夜的戰鬥肯定很辛苦哦!~」

「啪——」的一聲。

「不許你說他壞話!他人很好的!」阿香想打人耳光——

——卻讓人抓住手,似乎是早就準備好,早有了防備。讓這小伙子反制提前抽了阿香一個大逼兜。

「你什麼意思?要打我?你力氣才多大?出手都是輕飄飄的,想摸到我的臉?你也配啊?我打你耳光都嫌你髒...」

芊芊當時愣住了,她完全沒想到妹妹會動手。

這張臉是妹妹吃飯的工具,她平時非常注重保養,要是臉花了,可能會直接影響到下個月的房租水電衣食住行。

別說動粗,家裡帶刃的利器,縫補衣服的針頭,芊芊都不會讓妹妹去碰。

可是這個姑娘居然會因為一句話,氣得與人直接動手。

就在大姐嚇得愣神時——

——小妹痛得眼淚都流出來了,她感覺耳朵嗡嗡響,臉上火辣辣的疼,顱腦受到衝擊,連帶著運動神經也變得遲緩。

別說反抗的意思,她現在只想求饒,一下子清醒過來,生怕這張臉受到更多的荼毒。

「我...我不說了。你對...你都對...能不能放開我...我想回家...」

領頭人小伙是打蛇隨棍上,仗勢一定要欺人,不然怎麼能把醉醺醺的酒意,把最快活的每分每秒都把握住呢?

「哦?哦哦哦!你承認啦?」

他眉飛色舞笑得直流口水,似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舌頭。

「那你大聲說出來,我是一隻燒雞!麥當勞的燒雞!咯咯咯咯咯!~」

小妹阿香看了看在場的人們,一共有十六桌,加上店鋪的員工近百人——有三十多台手機對著她。

有時候,作惡並不需要多高的成本,也不需要多大的能力。

這就是江雪明生長的地方,時時刻刻都有人在法律的邊緣反覆試探,試圖從弱者身上啃下一塊肉。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